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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义体高川,还是咲夜。都在这一幕出现的同时察觉到了,这些巫师在被灰丝刺中之前,就已经“死亡”。和之前的峦重与“鬣狗”们一样,身体还活着,但是,人格意识已经消失。无法再支撑他们的行动。咲夜最后的攻击,就像是打机械运动的活靶一样。
咲夜有些沉默,看上去,就像是了一番工夫,却因为成果的收割不尽如人意。而显得有些意外,如拳头打到空气般,得不到满足。
义体高川却借由这一次的“意外”,确定了心中那犹如心血来潮般的感觉。
没错,是那个家伙出手了。
咲夜虽然沉默了半晌,却没有更多的过激行为,似乎不如意的结局,让她暂时脱离了之前那种深化的人格异常。铺展在天空和地面上的灰丝,如同退潮一般缩回她的体内。义体高川没有理会从天空跌落的巫师尸体,走到咲夜跟前,慎重地对她说:“解除变身吧,咲夜,已经不需要了。”
咲夜没有拒绝,这让义体高川觉得,她的状态似乎真的有了一点恢复,只要能够解除变身,以普通人的状态生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的经历对心理方面的影响应该会逐步降低到一个可以接受,可以适应的程度。
灰黑色的全覆盖式紧身衣如同流水一样缩回罗夏墨迹面具之中,血腥的夜风吹拂着咲夜的蕾丝睡衣,贴合肌肤的衣布勾勒出她那已经成人的曲线。咲夜摘下面具,面具又变回小熊布偶,被她紧紧抱在怀中,和灰烬使者状态下的她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一般,有些柔弱,是会在夜风之中,微微颤抖的朵。义体高川默不做声,解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肩膀上。
咲夜轻轻拉了拉衣襟,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向天空。虽然是一副柔弱的模样,但是,遍地死尸的场景,对她而言已经不再陌生,也不会因此情绪悸动。“真是不可思议呢,阿川。”她突然嫣然一笑,对义体高川说:“很久以前,我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如何多姿多彩或黯淡无光,亦或着十分平凡,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过着这样的生活。”
“没事吧?咲夜。”义体高川有些担忧地和她对视着。
“没事。”咲夜顿了顿,十分认真地说:“过去,我只是觉得如今的生活是在一连串偶然中形成的奇迹,谈不上好,更谈不上坏,因为,无论怎样,能够遇到阿川,就是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了。我,只是习惯地过着这样的生活。但是,现在——我觉得,也许自己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是这样吗?”义体高川一脸思索的表情,说实话,他和眼前的,不在眼前,却的确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她们,在某种意义上,并不存在“初见”。因此,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感性。不过,有一点,和咲夜却是相同的,他从一开始,就习惯了和她们在一起的生活,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却承受这种生活的苦与乐。但是,因为,没有改变过,没有被动的分开过,也就没有太多的感触。
如今咲夜说的话,带着相当深沉而强烈的情感,义体高川无法感同身受,只能通过心理学,去判断发生在咲夜身上的改变。
“嗯,一定是这样的。”咲夜捧起义体高川思索的脸,十分认真地回答到:“所以,不要担心,阿川。无论我变成怎样,都不要为我担心,因为,我是认真的,对待着这一切。阿川只需要注视我就可以了,注视我,然后,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会陪伴在阿川的身旁,和阿川一起承受那些结果,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义体高川注视着咲夜那张认真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眶,泛起潮湿的热气。(。。)
777 扫尾()
峦重死亡的数天后——
城市的天空再一次陷入深沉的夜色中,繁华的灯火昭示着夜生活进入最为活跃的时间段,五光十色的灯光划过天幕,轻盈却缓慢地左右摇摆,大街上车水马龙,从高楼大厦的顶端俯瞰夜景,能够深切地感受到这座城市所拥有的活力。尽管,耳语者与山羊公会的战斗摧毁了一些建筑,至今残桓也没有被彻底清理,伫立在城市的一角,以一种和周围繁华的景色格格不入的废墟姿态,述说着死亡的故事。在网络中也流传着各种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语,但是,在政府部门的强力管制下,真正知晓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却没有多少。
义体高川站在当前这片区域最高的建筑上,通过视网膜屏幕锁定正在车道上行驶的车辆,十字路口的摄像头同步传来各个路段的景象,屏幕上移动的准星正在勾勒一条通往某个地下停车场的路线。在过去几天中,耳语者在政府部门的默认下,逐一扫荡暴露出来的山羊公会。情报资源来自于政府的情报网,以及义体高川的“直觉”——通过这种直觉,配合对城市地图的搜索,确定大概的范围和时间,再通过其它信息锁定更精确的位置。
对于这种直觉的源头,义体高川有所猜测。那天晚上所出现的异常,包括义体高川的“梦游”,山羊公会的“鬣狗”和巫师们的人格意识死亡,已经被耳语者的其他人确定为某个意识行走者的行动。而只有义体高川才能猜测到,这个意识行走者的正体。不过,虽然义体高川没有提供关于这个猜测的更多信息,但已经得以确认的情况,却在耳语者内部的分析中。大致确认为“暂时没有恶意”。尽管这个意识行走者的行踪诡秘,力量也很不好估量,不过,在神秘的世界里,时不时跳出一个不被掌控的情况,却是十分正常的。耳语者并没有刻意在挖出对方行踪上多下工夫。毕竟,过去的经验已经证明,对方既然能够在一开始就掩护好自己的行踪,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论多大气力,都不会有太多成效。
如果,对方带着恶意而来,那么。无论多大工夫去琢磨他的行动,都是有必要的,但是,既然判断对方并非恶意,那么,再最初没有太多情报的情况下,就没有必要多费气力。时间是宝贵的,事半功倍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没有恶意的人。如果不会在近期内消失,就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和施以善意的对象进行深入接触,这已经是经验之谈。
耳语者内部对这个不明正体的意识行走者态度暧昧,而这种暧昧,同样释放着希望接触的善意。只有义体高川不太肯定。如果自己对这个意识行走者正体的猜测属实,对方是否真的会进一步出现在众人面前——对义体高川来说,一旦对方进一步这么做了,对他而言,就是一个相当严重的事态。
因为。这个意识行走者,很可能就是潜伏在自己人格意识中的“肿瘤”。
这个晚上的行动,在耳语者对这个城市的掌控计划中,已经是属于尾声的行列。这些天来,山羊公会因为缺乏高层领导者而再度进入潜伏状态,过去近十年中,他们总能在依靠这种潜伏缓过起来,正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山羊公会的其它部分和更上级的末日真理教会持续为这座城市的山羊公会据点输送新血,以及自身造血工具,也因为,山羊公会依靠“乐园”,在这个城市中打造了一张足够结实的关系网,就算是受损最严重的时期,这张关系网也能维持藕断丝连的状态,让它们获得卷土重来的土壤。
不过,在耳语者和政府部门的关系,在国际事态趋向恶化的情况下,达成了阶段性的理解与合作,自身组织性质开始出现转变的苗头。在此消彼长的环境下,作为敌人的山羊公会,遭到严重打击,处于相对的退缩状态。这一次,它们的孱弱,更要超乎过去所经过的险境,不仅仅是组织层面上的混乱,士气低落,更重要的是,它们利用“乐园”逐步蚕食出的关系网,也在政府部门的主动打压下,出现断裂的情况。
虽然,无论耳语者,还是山羊公会,都掌握着神秘力量,但是,对整个城市的控制力,都不可能经营已久的本国政府。虽然末日真理教在国外的发展十分顺利,但是,中央公国这个亚洲最强大的国家,也是国际最强国之一的国家,因为体制、国情和文化方面的独特,在不含糊的时候,无论是在决断力和执行力度上,却有着比欧美地区各国体制更强大的优势,当这种优势,被坚决地转变为抗性时,被山羊公会侵蚀的部分,被第一时间割掉抛弃了。
而出于种种因素,这些因素,既有本国政策和政府组织性这种大方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