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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一个末日真理教的干部,配合被打压了近十年的山羊公会力量,最多再加上部分巫师,就能从耳语者的检测和管制中予求予取——这样的认知,将会在所有知情者的脑海中滋生出来吧,对于争取到这个城市的神秘侧管理权,在国际上也有相当知名度的耳语者来说,那可真是丢脸大了,却又很难进行反驳。
因此,找到并攻破山羊公会一个据点的成果,对于这场夜幕下的交锋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说不定此时此刻。山羊公会一方正在看笑话呢。
如果富江还在就好了,义体高川在和八景交换情报时不由得这么想着。如果富江还在耳语者中,她所研发出来的技术,完全可以将整个城市监控起来,就算峦重转移了主力,打着声东击西的主意,其现身之处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暴露出来。而现在,耳语者仅仅能调用这个城市现有的监控网络。无法及时且全面地布置自己的监控网络,夜幕下的这个城市,有太多的区域处于盲点之中。
“盲点位置实在太多了,很难进行甄别。”八景毫不客气地说:“不过,阿川你也不会无缘无故来到你如今所在的地方吧?”
“是的,虽然很希望你的情报工作可以更详细些,不过嗯。我感觉到了,我们已经胜利了。”义体高川顿了顿,这么回答到。对于其他非知情者来说,恐怕是很突兀又不可理解的回答,在真正交锋之前就感觉到了胜利,这样的说法。该说是自信还是狂妄呢?但是,无论对于咲夜还是八景来说,却能从这样的回答中,确认这是事实的几率有多大。
八景仅仅是愣了一下,就平静地回答到:“我明白了。但是,还有许多钉子要拔除吧?”她并没有详细询问内情。毕竟,身处第一线的最强战力,仅仅是“感觉到”,而非“认知到”这个结果。感觉到的东西,往往是无法解释的,不过,身为耳语者创建者的八景和咲夜,却明白这种感觉的准确性,因为,她们本身也具备类似的直觉感知能力——在义体高川说出“胜利”这个词语时,八景和咲夜,也产生了相同的感觉。
“我会追踪下去。”义体高川在通讯的另一端如此说着,八景则放松了身体,靠在厚实的椅背上,她知道义体高川和咲夜两人会如何在没有具体情报支援的情况下,完成对后继事态的追踪——感觉。
即便没有明显的线索,乃至于没有成型的线索,但是,当一件事情开始的时候,便会作为既成事实留下痕迹,通过冥冥中的感觉,跨越时间和空间,追寻这些痕迹,类似于潜意识层面上的动静,会让义体高川、咲夜和八景这样的人“嗅到独特的味道,聆听到独特的声音”。而这也是“耳语者”这个名字的由来——聆听他人无法听到的轻声耳语和神秘之音之人。
所以,就算在技术监控上的能力有很大的欠缺,峦重的布置也相对直接有效,却并不足以成为耳语者失败的理由。在过去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无数次拔除山羊公会据点,令其即便拥有“乐园”,也无法扩大规模,甚至于无法站在阳光之下的赫赫声威,可不仅仅是依靠纯粹的暴力可以达成的。但是,这种准确性极高的“感觉驱使行动”的方式,却也不是山羊公会能够确认的,只能转换成“耳语者的情报能力强大”这样的认知,从而造成了情报方面的偏差。
在耳语者崛起时就已经离开这个城市的峦重,能够获取的情报途径有限,尤其在这个城市中,短时间内能够依靠的情报来源就是山羊公会本身。山羊公会的情报偏差,自然也会传染给峦重本身,造成他的计划的欠缺。
不过,在峦重行动起来的时候,却也没有想到,让他失败的,并非是正面意义上的耳语者,和情报能力以及正面战场的战斗力也毫无关系,而是来自于高川意识态的杀机吧。义体高川,却是在这场意识态的歼灭战结束后,依靠那种冥冥中的感觉和经验情报分析,确认了这一点。
虽然两个高川之间,间隔了一个正常物质态和异常意识态的隔膜,彼此之间无法进行直接接触,但是,在人格意识的关系上,却实在太紧密了,让彼此之间也无法真正地彻底地隔绝对彼此的感觉性观测和认知。
义体高川关闭通讯,下意识看向自己拉长在墙壁上的影子,恍惚间觉得,这便是如今自己和少年高川的关系的最准确描述。
“最接近的陌生人,最遥远的双生子吗?”义体高川带出鼻音的哼笑,但是。连他自己也不知晓其中交织的,矛盾的情感。到底是什么颜色。
“在说什么?”走在前方的咲夜似乎没听清义体高川的低声自语,侧过头来问到,月光偶尔破出云层,在她灰黑色、紧绷、纤细又凹凸起伏的身姿上洒落一层淡淡的辉华。在义体高川的感觉中,在灰烬使者状态下总是有些异常的女孩,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回了她原来的模样——不,该怎么说呢?义体高川想着。并不仅仅是变回了她原来的为人感觉,而是在那之上,还绽放着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其实,在世界线变动之前,义体高川就一直不怎么想让咲夜维持灰烬使者的状态,因为,虽然变身的道具。来自于桃乐丝的熊布偶,但是变身后的状态,却让人不由得有些担心。那种异常的人格意识层面上的变动,就如同咲夜转瞬间就变了性子,太过明显和突然了,会不会产生后遗症呢?尤其是现在这个世界线。咲夜对这种变身有了更长时间的适应和磨合,更让人在目睹她的战斗力后,不自觉产生忧虑。
但是,有的时候,即便是灰烬使者状态下。咲夜也会恢复原本给人的感觉。现在的咲夜,在义体高川眼中。就是正常的她。
“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义体高川说:“虽然想让你解除变身,但是,敌人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伏击我们了。”
“嗯——”咲夜的应声,在拉长的尾音上变幻了音调,给人一种怪异变化的感觉,伴随着月光再度隐没于云层中,四周再度陷入更深层的黑暗,咲夜又变回了灰烬使者常态下的那个咲夜,一种深沉的,阴郁的,不详的,非人的存在感。
就在两人再次跃入建筑顶端,在义体高川的感觉引领下,沿着抵达目的地最直接的路线疾驰时,神秘力量的攻击如期袭来。在距离地下酒吧一百多米的地方,刚刚跃入半空的两人,身体猛然变得沉重,更有巨大的阻力横栏身前,仿佛空气变得如流水般稠密,更在下一刻,产生了天地倒转的失衡感。
没有使用伪速掠的两人,在楼层之间下坠,抓住时机的火箭弹拖曳着尾迹从侧方袭来,一共十枚,带着不惜摧毁楼层的气势。在天旋地转的一刻,义体高川的视网膜屏幕锁定了从藏匿处露出身体一角的敌人——巫师,以及山羊公会的直属部队“鬣狗”。
至少十名巫师,一百人的特种城市战士兵,配备有火箭筒和重机枪等级火力,以及,已经发动起来的,以两栋建筑的体积为基础,勾勒出来的魔法阵。是在那个地下酒吧被摧毁的时间里布置的吗?即便如此,也一定拥有某种预测能力,否则很难相信可以这么准确地在这条路线上守株待兔。义体高川的视网膜屏幕,不断对现状进行评估,这种程度的狙击力量,可以说完全在意料当中。
山羊公会之前的据点,一开始就被当成了诱饵和弃子。不过,这些巫师大概和峦重带走的那批人没有直接的联系能力吧,否则,他们有可能在确认自己一方的行动已经失败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放弃狙击任务,撤离这个城市。
脑硬体对敌方力量的分析,在转瞬间就完成了,连锁判定范围内的情况,如同透视一样清晰,而不在观测范围之内的情况,也已经完成估测。咲夜抓住义体高川,大量的灰丝迸射出来,在两栋楼层之间交织出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从两侧射来的火箭弹,被弹出的灰丝缠成一团,爆炸的力量和声音,就如同淹没在深海中一般。
更猛烈的炮火撕破了这片夜幕下的静谧,肆无忌惮的攻击,如同潮水一样拍打在纵横于两座楼层间的灰色蛛网上。弥漫的硝烟迅速掩盖了义体高川和咲夜的身影,上百的士兵在两边的楼层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