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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在永福宫内闭门不出,但是对于天下时事却并非完全不知,据说玄羽不费吹灰之力的攻下皇城,然后没有受到大臣的丝毫阻挠就顺利登基。
在她的记忆里,每个朝代更替都会有忠于前朝的臣子以身殉国,然而轮到凤诩国灭国,朝臣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淡定的沦为新朝的走狗,她并非看不起这些朝臣,而是至少面上也得表示一下抗争不是?至少表表忠心吧,可是没有,在他们心里,似乎巴不得凤诩灭国才好。
“臣妾听说你将凤诩……噢,不对,是玄国治理得很好,上到朝中百官,下到黎民百姓都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一个德仁兼具的好皇帝。”凌小染每每从夜莺嘴里听到这些,都会冷笑不已,然而她却无法否认,玄羽确实是治国之才。
玄羽淡淡的笑了笑,道:“朕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明白百姓们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而已,染儿,我们不说这些事了,你的身体都好了么?”
凌小染回过头来,道:“劳你记挂了,我的身体早已大好了,这些日子让夜莺她们盯着喝药,喝得人嘴里直发苦,你可别又唠叨让我喝药,否则我要让你好看。”
玄羽莞尔一笑,他还记得她有多怕吃药,“良药苦口……”
“哎哎哎,”凌小染举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我可说了,别跟我提这些,我现在听到这几个字就难过,我的身体真的好了。”犹怕他不信似的,她抓着裙摆蹦蹦跳跳表示自己很健康。
玄羽被她跳得眼花,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告饶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已经大好了,别再跳了。”看着她如今活蹦乱跳的样子,他总算放心了。
那些日子,她脆弱得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消失,他连抱她都不敢抱得太重,生怕一用力就将她揉碎了,就连此时,明明知到她的身体已经很好了,他仍是不敢太用力。
凌小染被他拥在怀里,她浑身像是被针刺一样难受极了,她轻轻扭动身体,像一条湿滑的鱼,不着痕迹的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书案旁,看到书案上放着打开来的奏折,上面寥寥数语,大致意思就是漠河水患,要求朝廷振灾,拨款维修河提。
奏折下方是几个龙飞凤舞的朱砂字,“你要南巡?”
玄羽点点头,道:“对,朕登基三年了,打算利用这次南巡的机会好好考察一下民情。”玄羽瞧她双眼闪闪发亮的样子,笑道:“你在宫里待了三年了,想不想出宫走走?”
“好。”凌小染微笑道,她会选在这个时候走出永福宫,就是得到消息他会南巡,她低眸看着那明黄色的龙椅,唇边泛起一丝幽冷的笑意。玄羽,我会让你有去无回。
第三卷:抵死缠绵夜夜欢 004
凌小染自御书房出来,看了一眼晴好的天色,眼中弥漫深浓的恨意,三年了,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一日的情形,玄羽狰狞着脸强逼她喝下堕胎药,那艳丽刺目的鲜血逶迤了一地……
“公主,这里风大,奴婢送您回宫吧。”夜莺拿着一件轻若蝉翼的白色披风给她披上,莫看这披风平凡,却是取雪貂身上最柔软的一撮毛制成丝线织成,其耗时二年,由三十个绣女日夜不停的赶工而成,其上缀着黄豆大小的东海珍珠,粒粒圆润,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这件披风曾引起各国妃嫔争相抢夺,然而最后却被玄雨以一座城池换来,当
时全国哗然,都以为这是百羽送给他的宠姬白柔儿柔妃,然而也只有当事人明白,这件披风最后送给了久居水福宫的东宫孝文皇后。
野史记载,玄羽听闻世间有这样一件罕见之物时,并未露出半点感兴趣的样子,而他的近侍接着说了一句,“据说此物虽轻如蝉翼,却是最好的御寒之物。”
只此一句话,让玄羽决定花了一座城池换来,据他的近侍说,当时文轩皇帝撑着肘半晌,淡淡的道出一句,“她自小产后身体就畏寒,此物于她当是最好的东西。”
凌小染低下头来,撑着夜莺的手缓步步下白玉石阶梯,自她三年前小产后,就很畏寒,但几受了一点凉,回到屋里就是躺十天半个月,偶尔严重时还会昏睡几天。
据太医说,这是小产后没调理好留下的后遗症,再加上身体里刹那芳华的余毒未清,她的身体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经过调理,现在体质稍微好了一点,却仍是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在众人都穿着轻薄的衣裙时,她出行还得带着披风。
两人刚步下阶梯,迎面走来一名娇艳的宫装女子,身后跟了两个大宫女,四个小宫女,论排场,绝对不输给东西两宫皇后,此人正是玄羽的宠姬白柔儿。
凌小染缓缓停下脚步,她在水福宫时曾听过白柔儿的名号,闻名不如见面,一见之下,脸若牡丹,腰若蒲柳,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色,只是看到她的容貌,她心头掠过熟悉乏感。偏头想了想,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就这短暂时间里,白柔儿已经婀娜有姿的走到近前来,她盈盈福身,声音若黄莺出谷,清脆动人,“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柔儿模样虽敛得恭顺,可是神色间的倨傲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凌小染也没必要讨好玄羽的女人,因为她从未曾在乎过玄羽的宠爱,她淡淡的瞟了白柔儿一眼懒洋洋的道:“柔妃不必多礼,起来吧。”
白柔儿谢恩后站直身子,看着凌小染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披风,心里恨得要呕出血来,她被玄羽宠得无法无天,也不将凌小染放在眼里,在她心里,凌小染不过是一个失宠弃后,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件披风,遂出言讥讽道:“妹妹久闻娘娘盛名,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听说娘娘是前朝公主,国破家亡,不知道娘娘为什么还活着。”
夜莺闻言,气得想出言反讥,凌小染轻轻的按了一下她的手,她们出来不是跟这种小角色斗气的,她失笑着摇了摇头,道:“今父白杨是前朝的重臣,这国都亡了,他作为臣子,为什么就没有带着你们一家老小殉国?”
白柔儿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她气恼的瞪着凌小染,嫉妒道:“你得意什么?在后官谁最得宠谁的权利就最大,你不过是一个失宠弃后,有什么资格与本宫这样说话?”
凌小染淡淡的看着她,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你可知道,在这世上,所谓的得宠是最不可靠的,这一刻你得宠,可有没有想过,下一刻你就会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劳娘娘费心了。”白柔儿讥讽道,漂亮的凤眼被恨意填满,让她恬静的脸多了几分狰狞,“本宫才不会像有的人一样,偷了人还理直气壮……”
身后一条人影迅速掠过,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人已扬起巴掌狠狠的掴了白柔儿一巴掌,白柔儿被他掴倒在地,嘴角瞬间便流出血丝来,她狼狈的看着来人,委屈的道:“皇上,您……”
玄羽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声道:“来人,将柔妃拖下去,革去皇妃头衔,打入冷宫。”
白柔儿的脸上这才有了恐惧之色,她再也顾不得形象跪爬到百羽身边,抱着他的腿,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爱怜,“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看在臣妾是初犯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玄羽冷冷的看着她,一脚将她踢开来,“平日里你仗着朕的宠爱在后宫横行霸道,朕峥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如今你竟然敢欺辱到皇后头上来,朕断断不能容你。”
白柔儿惊隍失措的又扑过去抱住玄羽的腿,大哭道:“皇上,臣妾不敢了,臣妾不该横行霸道,今后臣妾一定恪守本分,谨遵三从四德,再也不惹皇上生气,也不惹皇后娘娘生气。”
刚才还是一只高傲的孔雀,这一刻却卑微得像一只落水鸡,这就是后宫的生存法则,君王今日宠你,你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今日若是君王不再宠你,那么就算你国色天姿也就只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凌小染淡淡的看着两人,说实话,她并不想卷入后宫的争宠中,可是看这情形,貌似她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头来,这就是她深恨帝王三宫六院的原因。
玄羽睇了凌小染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着他两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场闹剧,他心里不由得有些挫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身后太监连忙走过来拖着柔妃。
柔妃虽是在哭,却没有错过玄羽看向凌小染那一眼,她明白自己求错了人,于是挣开内侍的钳制,跪爬到凌小染身旁,抓着她的裙摆乞求道:“皇后娘娘,是臣妾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