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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你跟我说说有关凰玉的事吧?”
夜莺错愕的看着凌小染,公主竟然不知道凰玉?但这个以为她也只是暂时埋在心头,她道:“公主,江湖上有传言:凰玉一出,号令天 下。当年先皇微服出巡,救了一命神秘男子,那人竟是当时战败的武林盟主,他为报先皇救命之恩,遂把凰玉送给了先皇。凰玉在凤诩 皇宫的事只有几个人知情,公主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事来?”
原来如此!
蓝彻大抵也是怕她将虎符偷出来给他,又把凰玉交给玄羽让他保命,所以才问她要凰玉,他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当时真公主一定是料到蓝彻有此动机,才会连夜吩咐夜莺将凰玉送走,估计她也是想用凰玉来保命。
看来真公主也不笨,只是最终还是在蓝彻的算计下香消玉殒,可怜她这一番苦心也是白费了。
“夜莺,好好保护凰玉,或许它会成为我们的救命绳。”凌小染淡淡的道,蓝彻想要凰玉,恐怕玄羽也想要吧,否则他又何必费尽心机 将爬上蓝小染的床。
两人说了会儿话,就见一名宫女疾步走了进来,她向凌小染请了安后,压低声音道:“公主,聂将军求见。”
聂远?他见自己做什么?凌小染心里疑惑,不知不觉已经点了头,或许从头到尾她都错看了聂远,在这座皇宫里,对她还有真心的恐怕 就只有夜莺跟聂远了。
正思索时,聂远已经走了进来,玄青色衣衫将他修长的身形显得更挺拔,他痴痴地看着凌小染,夜莺见状,低咳了一声,提醒他莫要失 态。
聂远回过神来,敛了眼底的深情,他道:“好久没见到公主,公主可好?”
凌小染点点头,道:“听说聂将军要出征了?”
“是啊,公主,你能陪我走走吗?”聂远眼底闪烁着期待的神色,此次前去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更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 他无法遵守诺言守护在她身边了,虽然她并不稀罕他的守护,可是他仍是感到愧疚。
“也好。”凌小染站起来,夜莺连忙拿了披风给她披上,凌小染回过头来,对夜莺道:“夜莺,你就在永福宫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夜莺嘴唇动了动,最后退向一边,这些日子以来,她守候在公主身边,公主的难过与绝望她都感觉到了,如果能让公主开心,她想做什 么就做什么吧。
凌小染与聂远除了永福宫,顺着明渠一直往前走,聂远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炯炯有神的双眸流转过一抹支离破碎的忧伤。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护她在自己的羽翼下不受伤害,也以为,他能够强大到与玄羽与任何人对抗,然而到头来,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嫁 给别人,却无力阻止。
那时他才明白,无论自己多有本事,他抵不过皇权,抵不过宿命。
凌小染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淡淡笑道:“本宫还记得与将军的初次见面,那时百花盛开,将军站在一堆姹紫嫣红中, 宛如天人。将军的情义,我时刻铭记在心,这辈子无法言报,就等来世吧。”
聂远一颗黯然的心像是被万千灯笼一瞬之间照亮,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向凌小染,紧张得双手隐隐有些发抖,“染儿,你……”
凌小染笑得温柔恬淡,人一生得背负多少情债不可偿还?兴许是上辈子他欠了她,所以要这辈子以噬骨相思做偿还。
晚风微凉,这番话说出口,她只觉得面对聂远的所有压力都随风而去。或许这也是公主想对他说的,他这样的好男儿,不该再沉湎在过 去的情事中不可自拔。
“将军为凤诩国所做的事已经尽力了,倘若有朝一日将军无力为继,本宫希望将军保重自身,切不可以命相搏。望将军谨记。”玄羽将 聂远支去边关,定不会让他全身以退,聂远给皇室已经奉献了太多,不需要再将命搭上。
聂远被她说得热血沸腾,他激动的道:“聂远身为大将军,本该戎马一生报效朝廷,国在聂远在,国亡聂远亡,公主且放心,聂远会好 好守护凤诩江山,好好守护凤诩子民。”
凌小染摇头叹息,或许这就是聂远的宿命,注定为凤诩效尽忠心,只可惜这样的忠臣错生了朝代,她兀自苦笑,她若再劝,定是将聂远 劝进他自己所设的忠臣爱国的死套里,不如……
“将军对凤诩皇室的忠心本宫明白,但将军一定要记得,不管是什么样的艰险逆境,本宫希望将军能平安度过,须记得,京都还有人在 牵挂着你。”
聂远点点头,暗沉的眼眸瞬间被染亮,他冲动的走上前来将凌小染拥进怀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激动,“公主,我答应你, 只要我还有一息尚存,都会拼死回到公主身边。”
凌小染微微闭上双眼,她的本意已经达到,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此时流水潺潺,夏夜的流萤快乐的飞着,相拥的两人男俊女娇,形成一幅隽永的画面。
庆宁殿,朝臣谈笑风生,举杯庆贺。
秦若兰之父秦源正举起杯向玄羽遥遥致敬,玄羽亦回敬他,蓝彻坐在尊位上,看着这两个在朝中举足轻重的臣子当着他的面狼狈为奸, 他就气恨不已。
父皇走时,将这偌大的一个烂摊子丢给他,他耗尽心力想要挽回败局,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亲妹妹的幸福,没想到他用尽心机,最后还 是渐成败局。
他很不甘心,父皇将皇位传给他,他却把兵权交给了玄羽。自小他就知道父皇不喜欢他,要不是只得了他一个皇子,皇位绝不是他的。
他一直不能理解父皇为什么不喜欢他,直到玄羽的出现,这个如妖孽般俊美的男子,长相却与父皇寝宫里一直挂着的那副少女的画像如 出一辙,自此他明白父皇为什么事事都偏向玄羽,甚至不惜将凤诩国最强大的兵力尽数交给了玄羽。
父皇如此偏心,才会造成他今日不可挽回的败局,可是他仍是不甘心,这些年来,他苦心维持,好不容易让玄羽与秦源正对立,却因为 两人联姻,又将他的如意算盘打破。
他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却不想让自己输得如此惨烈,就算他最后败了,他也会让玄羽痛苦一生。
透明的酒杯映出他狰狞的模样,让他身旁侍候的德公公心里猛然一凛,他倒酒的手势一顿,又不着痕迹的继续斟酒。
玄羽自斟自饮,目光在大殿上众人酒意醺醺的脸上一一扫过,落在那空了许久的座位,刚才聂远借故出去了,直到现在未回,他明白, 他是去见凌小染了。
他本欲追出去,可是又强行忍下,凌小染对聂远没有男女之情,他们之间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聂远仍未回来,眼见宴席将要结束,他心底掠过一丝不安,趁众人不注意时,他悄悄的出了大殿。
蓝彻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内,唇边掠过一丝冷笑,也许玄羽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一个人一旦有了弱点,他就不是无敌的 。
玄羽沿着明渠缓步向永福宫走去,一路走来,宫女太监纷纷避让,众人看他的神色都带着一丝同情,他心底有不好的预感,悠闲的脚步 顿时变得急促。
眼见永福宫就在眼前,他心里突然有些胆怯,怕所见到的情景会让自己崩溃,站在永福宫朱红的院墙外,他撑着头轻笑,自己什么时候 变得这样胆小了?
他曾单枪匹马闯过敌军军营心里都未曾有过畏惧,而今时今日,他竟然会感到害怕,这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啊。
再三说服自己,自己要相信她,虽然她不爱自己,但是也绝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来,然而早上所见的情形又掠过脑海,他在这种煎熬 下几欲发疯。
双手紧握成拳,他用力击向朱红院墙,墙面上顿时被他的拳头凿出一个大坑来,他将头埋在手腕处,阻止自己想得更不堪。
“王爷何苦跟一堵墙过不去?”一道略带讥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然这道声音对玄羽来说却仿若天籁,他猛然转过身去,看到凌小柒正 盈盈立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偏着头看着他。
他心里激动,自己果然没有信错她,他很想冲过去将她抱进怀里,又想起之前的争吵,他勉强压抑住满心的激动,冷淡的看向她,道: “夜深雾重,公主不在永福宫里好好待着,瞎跑什么?”
闻言,凌小染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她轻哼一声,掉头向永福宫走去,经过玄羽时,玄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前面宴席已结束,我 们回王府。”
凌小染甩开他的手,转眸看向玄羽,冷笑道:“卫安王爷,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啥?”玄羽不懂她为何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