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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躯壳不够强又会如何?”
“撑爆。”星海淡淡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甫一出口,西风猛然想起何其雅的死状,多年后的此时此刻,她方才恍然大悟!
星海读懂了西风的表情,道:“没错,何其雅是因龙吻而死。你该不会背了这么多年黑锅都不知真正的杀者是谁吧?——话说,我奇怪的是龙吻当初怎会错认何其雅为适宜的容器?何其雅与常人相比的确是很强,但他并无夙沙血脉……莫非,龙吻他果然更偏好少年的躯壳么?看来这些只有等他解放出来再问了……”
西风已经听不到星海的自言自语,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原来不是她……”是震惊又是喜悦。原来不是雪千寻杀的何其雅!
事实上不止西风,夙沙行健都以为杀何其雅的是雪千寻。只因大家一致相信她有这种能力。而况那时的雪千寻一句也不给自己辩解。她只因皇家不再娶走西风而把满心欢喜形于颜色。那样纯粹而炽烈的笑脸,令人心碎。
雪千寻十岁的时候才开口说话,直到西风那次“死”前,都没见她对之外任何人讲话。当时十三岁的雪千寻,心智恐怕还是几岁的娃娃,单纯、倔强,不信任西风之外的任何人。雪千寻的生父夙沙行健曾对西风告诫:“希望你不要再去见她。不要让她成长,不要让她思想,不要她有喜怒哀乐,不要教她习武,不要使她强大……远远地陪伴她,忠诚地守护她。任何时候都要留着你的性命以便保全她。若有必要,唯你可以杀她。”
可叹时至今日,雪千寻都倔强地坚信父母是因为太爱她这个女儿才将她与世隔绝。即便全族覆灭了也要保她逃出生天——这就是证据。她一边怨恨着父母,一边催眠式地坚信着父母的爱。而他的生身父母,却只想她成为一个会呼吸的玉娃娃。西风默默地过滤了夙沙行健的告诫,只牢牢记着“陪伴她,守护她”。
“御龙符……我们家真的有么?”小时候的西风,曾经壮起胆子这样问族长。
夙沙行健道:“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那么,御龙符……会不会……是一个人呢?”她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夙沙行健终于吐出两个字。
西风却是得寸进尺地又问一句:“圣琅峰上的夙沙千寻,她是不是御龙符?求求您,不要对我撒谎,告诉我实情,我保证不会做任何事!”
夙沙行健凝视她稚嫩的脸,出奇温柔而富有耐心地对她道:“我不对你撒谎,那个夙沙千寻——我的亲生女儿,她不是御龙符。”他的大手轻轻覆上西风欲启的嘴唇,轻轻道:“请你答应我,不要问我她是什么。终有一天,你的哥哥会告诉你。”
虽然不知道御龙符到底意味着什么,西风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希望那个人与之沾上瓜葛。她只希望那个孤独的玉娃娃,可以做一个正常的人。
“你应该从小就意识到自己不是正常人吧?”蓦地,耳畔响起了星海的声音。
西风的思绪被打断,道:“何为正常,何为不正常?”
“正常,就是平凡。而不正常,则有很多种。我不忍欺瞒你,你的不正常,将给你带来灾难。”
西风轻轻一笑:“我只知道我总是给我的敌人带来灾难。”
星海尖锐地道:“那是在你压制龙吻之前。闻名江湖的魔王西风,借的是龙吻魂魄的力量。而自你本魂步入正位以来,武功就大大退步了。也难怪,毕竟魂魄被压制了那么久,中断了你的修灵,现在你的灵力也不过是比十三岁的自己多了一年半载的修炼而已。能达到现在这般境界,已属奇才。”
西风为他的洞悉一切感到悚然。
星海继续道:“三刀的死,使得委托他刺杀庄王的人成了谜,但这次计划之外的暗杀行动却让我的暗士发现你被‘第四刀’重伤的事实。凭龙吻的灵力,绝不会让三刀之流伤到这副珍贵的躯壳。真相只有一个:与三刀对决的那个人,已经不是龙吻,而是你,西风!”
星海凝视西风背面的画像,喃喃:“龙、象、在、背。夙沙千寻,可怕的夙沙血脉。现在,你魂魄的灵力不及龙吻十分之一,却能以坚不可摧的意志将其压回逆位。你知道么,暗士的讯报一传来,我当真吓了一跳,一刻也不敢怠慢地发书将你请来,只怕多耽搁一天,你便要将龙吻吞噬掉了。”
西风道:“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胃口。你若怕他消失,就让他快快滚出去罢。”
星海诚挚地道:“若能助龙吻重获自由,在下无比荣幸。只是,”他又悲悯地道,“镇压结界是禁锢整个大陆的笼,而你,则是封印龙吻的笼。西风,不毁牢笼,何以解囚?”
47第四十三章 我们见过么(上)()
天元峰顶。天色愈来愈暗,起了风。
雪千寻跪在亭子中央,在西风和星海沉降下去的地方,她已经与那合拢得密不透风的机关奋战了良久,仿似魔怔了一般,对其他任何事物都不闻不见不在乎。整个亭子都被她的余波震得摇摇欲坠,唯独那两扇石板始终坚固如铁。
伊心慈因耗尽了真气而虚弱不堪,那凌厉的杀气令她快要窒息,这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她唤雪千寻,却被雪千寻的神情吓得呆住了,煞白着一张小脸蜷缩在锦瑟身旁。
锦瑟保持着沉默。先前的战斗透支了她太多的体能,这时候,所有的疲惫与伤痛一并袭来,她后来索性静静地仰卧在地,凝视天空,越来越多的星星亮起来,驱散了苍穹的孤寂。若干年来,身为暗士的她第一次斩断了与所有驯兽的联结,不必考虑随时接收驯兽的响应,这让她有一种既陌生又安然的无牵无挂的感觉。
雪千寻每发一次力,屠魔人就在一旁皱一下眉。最后,他忍不住道:“自杀也不必用这种法子吧,虽然这反冲的力道足够杀死几十头野猪。”又对锦瑟道:“驯兽师,你们家的怪物发了狂,你也不要驯一驯么?况且,你若再不管管她,那弱小的医师可要被杀气震伤了。”
伊心慈唯恐令别人担忧,一直默默地强自抵抗雪千寻杀气的冲击,却是被貌似淡漠的屠魔人看在了眼里。
锦瑟坐起身来,对雪千寻道:“千寻,你受不了她被人伤害、更无法活在没有她的世界;她也是一样。相信我,她一定会回来,到那时,你要给她看一个支离破碎的自己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疲惫,却字字清晰入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雪千寻也是临近虚脱了,下意识地停住了手,却诧异于此情此景的似曾相识。
锦瑟来到她身边,有些气恼地道:“你现在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西风又没死,你却变成这般歇斯底里孤军奋战的样子,难道我和伊心慈会对她袖手旁观么?”
雪千寻听到“死”字,刚有些平静的神色忽的再度失控,失声大哭:“我再也、再也不准她死掉,绝对不准,坚决不准……我只要她好好的!好好的!”她为自己在外人面前痛哭感到羞愧,双手用力地擦眼睛,仿佛用力就可以让泪水流不出来,然而泪水却不听使唤地泉涌,又涔了许多虚汗,鬓角的发丝都湿了。这时候晚风正冷冽,锦瑟下意识地将她揽过来,挡着寒气。
雪千寻对别人总有一种疏离和冷漠,唯有关于西风的一切,再三地令她失控。屠魔人静默地望着她们,眼中拂过一丝别样的动容。
“西风果然是她的死穴呢。”锦瑟苦涩地想,自从确定了西风就是那个替身以后,雪千寻就对她表现出一种敏感甚至是病态的依赖,不仅形影不离,就连看着她的目光都总是无法掩饰的炽烈。“这就是你最残忍的地方,你从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情愫。”锦瑟的心仿佛被揉碎了一般,所有的气恼都消失殆尽,嘴角浮上一丝苦涩而温柔的笑意,轻抚她的头发,道:“西风一定会平安无事。让我们和你一起夺回她,好么?”她拾起雪千寻的双手,那上面有被琴弦勒过的旧伤,更遍布着刚才冲击的新痕,这个小人儿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必是方才用多了蛮力,骤然停下便暴露出身体的虚弱不支。
伊心慈也急忙过来,诚挚地道:“千寻,你现在不好好疗伤,之后会出大问题。我们心里一样着急,可是我们总得想一个可行的办法。”
看到吓坏了的伊心慈,雪千寻因愧疚而渐渐冷静下来,道:“对不起。我只是恨我自己太弱。不管我多么愤怒,多么拼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