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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他和林来溪有仇呢。”柯乐府说道。
“哪怕他和林来溪有什么矛盾,他也会无条件支持林峰。”虚虔道人说的十分肯定。
“凭什么?”柯乐府问道。
“凭他妹妹,是林来溪的已经故去的妻子。”虚虔道人慢慢地说道。
柯乐府眼神微微一惊,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对他这种岁数和他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早就喜怒不流于表面了,然而听到这个消息的他依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此话当真?”柯乐府问道。
“我骗你做什么?”虚虔道人说道,“林来溪和白衣行这两个人和我都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我没必要去编他们的胡话。”
“那也就是说……白衣行是林峰的舅舅?”柯乐府说道,“但不对啊,白夜行姓白,林峰的母亲我记得是姓蓝吧?”
“白衣行和母亲一同改嫁给林峰的外公,而他外公没多久就和白衣行的母亲生下来林峰的母亲。”虚虔道人说道,“林峰的外公姓蓝。”
柯乐府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一直不出头的圣宗,会在这次世界武术交流大会破天荒的派出乔维渊,原来是为了林峰。”
“所以我不能理解,白衣行为何会不支持林峰。”虚虔道人说道,“他对他妹妹感情十分深厚,对林峰自然爱屋及乌,他不可能反对林来溪的要求的。”
“可能其中,有我们想不到的曲折吧。”柯乐府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柯乐府有理由奇怪,他做为公认的剑圣,却基本什么都不知道。
“贞恒告诉我的。”虚虔道人说完这句话就没继续,明显不想说下去的表现。
他为何要告诉你?贞恒又是如何知道的?
柯乐府很像继续问下去,但看虚虔的表现,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
“话说回来,若是林来溪真的杀了白衣行,那么武界又要动乱了。”柯乐府换了个话题道。
“武界早就因为他动荡不安了,他基本杀废了少林,杀了我武当一个长老,在他找人问话的那段日子里,又杀了很多小门派的掌门,现在武界人人自危,都担心自己会是下一个。”虚虔道人说道。
柯乐府又陷入了沉默。
人力终究有限,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明白的道理。
然而贞恒和林来溪都告诉他,人力大到一定地步,便是无限。
前有贞恒,后有林来溪。
因为一人,整个武界都陷入了恐慌。
“我还没问你,你找白衣行做什么?”虚虔道人开口道。
“我在剑道上有所感悟,想去找他切磋一番,”柯乐府回道,“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我和白衣行谁强谁弱,我也基本没看他出过手。”
“你也知道,我的内力已经无法长进,只能靠着领悟剑意来变得强一些,”柯乐府继续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些感悟,我的命也不长了,自然要拿出来炫耀炫耀的。”
“不用比了,他比你强,也比我强。”虚虔道人说道,他很大方地承认了自己没有白衣行强的事实。
柯乐府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虚虔没必要撒谎。
“那看样子,我应该先挑战你的。”他的眼中瞬间充斥着战意。
虚虔道人接下来腰上的太极虚尘剑,却没有拔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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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维渊见到言烩的战意后,没有留手。
他依然使用了堕日。
言烩左手一剑斩出,剑势磅礴,大有斩日之势。
这便是对林峰的万般诸佛所发起的挑战,而凝聚成的一剑。
两股剑意再此交汇。
第314章 剑(下四)()
言烩终于斩出了这一剑,虽然目标不是林峰。
他这一剑握在手中太久了,其积蓄的气势很惊人。
虽然纸剑不是他手中,但剑气却是在纸剑滋润下所成长,一荣俱荣。
乔维渊面对这一次的出剑,竟然生出了不能应对的感觉。
他感觉到的是,自己的失败。
这一剑,他用不出来。
这么纯粹的战意,这么浩荡的气势。
所以他明白,自己不如言烩。
然而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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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我还是值得你剑出鞘的。”柯乐府盯着太极虚尘剑说道。
话音刚落,柯乐府腰间的剑突然嗡鸣起来。
这是它想要出鞘的信号。
柯乐府轻轻拔出那把剑,横立在胸前。
当初林峰见过这把剑,禅剑圣曾经出鞘帮过他。
但他出剑很快,林峰哪怕目力过人,也没有能够好好打量这把剑。
如今在阳光下,这把剑很薄。
薄的如蝉翼一般,显得透明。
看上去太过脆弱,仿佛被手指轻轻拂过就会断开一样。
正因为剑的薄,它看上去十分漂亮,阳光穿透后在上面留下淡淡的流光。
好像一个艺术品一般。
哪怕这把剑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历史,光是它的样子也足够让收藏家争相夺取。
薄又好看的剑,怎能用来做武器?
然而这把剑还是成为了禅剑圣的佩剑,上面沾染了很多高手的鲜血。
但却没有留下血腥味,看上去也不凶恶。
“我不明白,为什么?”虚虔道人问道。
这一句为什么,包含了太多意思。
为什么要在此刻对他发起挑战?为何要一副拼上性命的样子?
禅剑圣没有回答他,而是用手轻轻拂过剑身。
虚虔道人叹了口气,他知道对方心意已决。
所以他选择先出剑。
剑刺到的是一件衣服。
柯乐府的上衣。
然而还没等虚虔道人寻找柯乐府在何处,他的耳边传来了嗡鸣。
嗡鸣声并不像剑鸣那样清脆,而是很杂乱的声音,让人听上去有些厌烦。
嗡鸣声并没有一声就停止,响声更多。
就好像有无数把剑在嗡鸣。
或者说更像是蝉鸣。
夏天蝉鸣的吵闹与钻入脑中般的感觉,和现在的嗡鸣声一模一样。
因为这蝉鸣声,山间的泉水好似不再流淌,绿草也不随着风摇摆。
而是根本无风扬起。
虚虔道人的耳朵出了嗡鸣外,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嗡鸣声越来越大,好似要刺穿人的耳膜。
虚虔道人的眼前也变得一片黑暗。
他并不是看不见,而是只能看见黑暗,有一层什么东西把眼前的太阳遮住了。
是薄如蝉翼般的剑。
剑如蝉翼,剑响如蝉鸣。
原来禅剑圣的禅,并不是禅意的禅,而是夏蝉的蝉。
“此刻是冬季啊。”虚虔道人淡淡说道,“蝉活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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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维渊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直接接下言烩的剑,而是选择后退。
言烩剑再进一分,剑意依然浓烈。
于是乔维渊再退一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出剑的一瞬间,自然是剑最强的时候。
势如破竹,越往后越弱。
难道乔维渊是打算避其锋芒,等剑势弱下来以后再想办法对付?
若他真的是这个想法,确实是一个很高明的作战手法。
但两人都是修剑之人,乔维渊如此做法代表他不敢堂堂正正地面对言烩的剑,是否已经败了?
这是比赛,只要赢了,不违背规则和道义的情况下,什么手段都无可厚非。
但……乔维渊这样赢过言烩的这一剑,总让人感觉差一些。
差的是不畏惧地面对,差的是一往无前。
乔维渊不断地在后退,言烩的剑也不断地在逼近。
他的剑并不快,正好和乔维渊后退的速度差不多。
言烩练的从来不是快剑,虽然他能做到让剑更快。
但他的踏实稳重,让他基本不用快剑。
终于,乔维渊到达了比武台的边缘,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