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夙绥尚未将那时隔久远的名字想出来,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遥遥传来:“前面有光,还能感应到水灵力,有水就有出口,我们去看看。”
……竟是梦无!
夙绥面露喜色,却听另一道女声警惕地道:“别忘了观景台临近荭玉湾,若那边的出口刚好在江水附近,洞壁一凿,江水一灌,你我都逃不掉!”
又听伏梦无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是水灵根,自然能带着你凫水出去。”
那女声骤冷:“我自然知道你是水灵根,别想耍花招!忘貘内息尚在你体内,我若淹死,死之前定会引动它,叫你陪我一道死!”
伏梦无却满不在乎地笑笑:“莫想多了,我命都在你手里,境界也比你低得多,有什么自信害你?”
伏梦无与陌生的女声都很轻,却逃不过夙绥的耳朵。
听出伏梦无似是被忘貘控制住,夙绥提着剑,戴上兜帽,收敛周身气息,将斗篷上的禁制稍作更改,使之与周遭的天然灵力完全融为一体,遂沿洞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瞧见系统地图上,夙绥的光点越来越近,伏梦无心里一半喜,一半忧。
喜的是她赌对了方向,沿着这条路往前一直走,果然能与绥绥相遇。
忧的是她要忌惮身旁这只阴晴不定的忘貘。
一路闲聊下来,伏梦无感觉小黑的心思其实单纯得很,可戾气却是太重,若是提到她认为有威胁意味的话,她便会立即催动忘貘内息,警告伏梦无别问不该问的。
伏梦无不知道夙绥会以什么情形和自己重逢,但她清楚决不能是引起小黑警惕的氛围,遂争分夺秒地问起系统。
“包子,能帮忙出个主意么?比如帮我想一下绥绥跟我的关系?”
“宿主,说绥绥是你的灵宠不就好啦~”
“那、那要是绥绥见我被小黑挟持,不听我的话呢?”想到这些天夙绥越来越粘自己,伏梦无顿觉不妙。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经假设推演,只要你承认自己和绥绥是有关系的,不管是什么关系,安全感极低的小黑就会在第一时间,催~动~内息!”
最后四字的语气,轻松之中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听得伏梦无很想打它,“包子,我要是死了,你可能就要困在我体内,一辈子都出不去。”
系统不吭声了。
不过伏梦无转念一想,觉得系统突然放松成这样,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这件事尚有转机。
她希望是后者,但她想象不出会是什么样的转机。
“有人!”
伏梦无正与系统怄气时,忽听小黑惊叫一声,而后便感觉拉着自己衣袖的力道加大,甚至直接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看来是小黑硬要拽着她折回去。
伏梦无转身之时,只见前方闪出一道白影,手中握着一把长剑。
在这之前,她根本觉察不到夙绥的气息,若没有系统地图,她甚至都要以为夙绥是凭空出现。
夙绥自然不会给小黑逃跑的机会。她将囚云剑一扬,小黑头顶的水灵力团顿时炸开。
待水灵力倾头淋下时,她便掠过去,快如离弦之箭,足尖往地上一点,横起剑鞘先护好伏梦无,继而伸手抓向小黑。
小黑明显不擅长动武,加之夙绥的身法实在太快,她还未反应过来,只觉颈上贴来一股凉意,下一瞬,一只五指纤长的手便卡住了她的脖子。
“剑……你……你是剑修……!”被锁了喉咙,小黑却还要哑着嗓子发出声音,“你们剑修……都……都是阴险狡诈之……之……”
夙绥摇头,“我七日前才习剑,算不得剑修。”
说完,五指便添了力道。
小黑连挣扎都赶不上,白眼一翻,软倒下去。
伏梦无吓坏了,忙蹲下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正要去探她的脉搏,耳中忽响入一声低喝:“别动。”
低喝中含着三劫散妖境界的威压,光是这份威压,就使得伏梦无身不由己地停住手中动作。
夙绥看向她怀中的女妖,又是一声低喝:“放下她。”
于是小黑又摔回地上,昏迷之中发出一声痛哼。
伏梦无从没见过夙绥生气的模样,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出,蹲在小黑身旁,听她口里还在咕哝些听不清的话,晓得她只是被掐昏过去,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忘貘内息与忘貘本体同生同亡,如果本体身死,在体外的内息便会化作无法被扑灭的紫焰,烧到灵力耗尽为止。
伏梦无完全不打算想象体内燃起紫焰的情形。
洞内安静下来,夙绥仍将囚云剑紧握在手,默默与伏梦无对视。
良久。
“我见过她。”
夙绥的声音先将沉默打破,可她道出的话,却让伏梦无摸不着头脑。
“你见过她?”伏梦无不解地反问,话出口,脑中忽闪入一道念头,忙又惊诧地再问,“你记得她是谁?!”
见夙绥肯定地点头,伏梦无莫名感到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绥绥连旁人都记得,却将她忘了……
夙绥闭上眼,似是在回忆,“三百年前,阴幽的某处火狱秘境外,我见过有人背着她出来。”
她声音缓缓,一字一句却都重重落在伏梦无心上,“后来,我将她与那人一道送回了家。”
听她提及三百年前的旧事,伏梦无只觉心跳都漏了半拍。
看清“小黑”的模样,进一步确认她的气息后,夙绥才将回忆起来的名字道出:“她名叫幽寒,若是忘貘一族,应该姓念。”
念幽寒。
这名字入耳,伏梦无呆了几息,蓦地从地上跃起。
“怎么可能!?”她失声道,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墨衣女妖,声音哆嗦起来,“她……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女妖的模样,倒是和她记忆里幼时的念幽寒有些相近,可性格却完全南辕北辙,莫非是长歪了?
夙绥不熟悉念幽寒,只是摇头。
伏梦无心里一万个不信,俯下身去喊墨衣女妖:“念幽寒?念幽寒?”边喊边拍打那张绝俗的俏脸。
墨衣女妖被她拍醒,捂着颈子咳嗽了好一阵,呆怔着听她一声声地叫,面色忽慌张起来。
“你……你又是谁?!”
见她手指微拨,似乎又要催动忘貘内息,伏梦无赶紧撤去自己的易容术,扳过她的肩膀晃了两晃,“你看看我是谁?”
念幽寒狐疑地打量着她,看了许久才不敢确定地道:“梦无?”
伏梦无正要应,她却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易容成本座的挚友!”
约莫是身份被揭穿,念幽寒直接自称为“本座”。她气在头上,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想给伏梦无,当下催动了忘貘内息。
炽热的痛楚顿时从腹部传来,伏梦无强忍着疼痛,抬手摸上储物玉佩,刚将自己与伏书尽的传讯珠唤出,便见念幽寒又白眼一翻倒下。
夙绥转过剑鞘,扬手将一蓬水灵力浇在念幽寒脸上,淡淡道:“她肝火太旺,需要降降温。”
伏梦无:……
…
待念幽寒再度转醒,耳中传入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奇怪,小念念不该正待在松玉岛吗?怎会到荭玉湾来?”
“我也不知,一路上说下来,她只让我协助她离开这儿,并没有提及别的事。”
“罢了,且在那等着,为兄马上过来接你们。”
听男声有些耳熟,念幽寒蹙眉,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正想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已被水灵力束缚住,动弹不得,连转头都艰难。
她动了动,又听一道淡淡的女声响起:“梦无,她醒了。”
旋即一阵脚步声入耳,身着藏青色棉袍的女子便在她面前蹲下。
伏梦无托着传讯珠,见念幽寒正恶狠狠地瞪自己,却是弯起眉眼笑出来,将传讯珠递到她面前,“你醒了?我兄长伏书尽你总认得吧?你跟他说两句,便能确认我的身份了。”
三百年前,念幽寒还年幼时,常去屏仙阁闲逛。那日伏梦无不在,她便拉着伏书尽,嚷着让他带自己到阁中最热闹的地方去戏耍。
伏书尽那时是个爱戏弄人的熊孩子,遂带念幽寒潜入云雨楼,进去前,还神神秘秘地向她保证,此次的经历定会叫她一生难忘。
结果年幼无知的念幽寒就看了许多不该看的东西。
最后二人还挨了云雨楼的老板娘一顿骂,被一手一个拎了出去。
呵呵,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