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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梦无庆幸现在是早上的饭点,在想出询问夙绥的话前,她还能以这个理由,为自己争取些时间。
她沾沾自喜,夙绥却着实怔了一怔。
原来方才梦无将手抚来,是为了探她饿不饿?
可她现在已不是受到天道规则制裁的幼化狐妖,即便不进食也不会饥饿。
更何况……她不是饿醒,是吓醒。
是被一个荒唐的噩梦吓醒。
在心中如此说罢,夙绥一只手仍与她相握,另一只手则把住还贴着自己腹部的贼手。
“我的确饿了。”
她淡淡道,手指微勾,很快将这只不老实的手牢牢禁锢在掌中,抬眸见不远处正投下一片树影,心念一动,只是呼吸之间,便带着伏梦无瞬移到这棵古木下。
“哎——!”
后背靠到树干上时,伏梦无满眼惊异。
“不必去炊事殿,单单有梦无在,就能喂饱我。”摩挲着她的指节,夙绥俯下脸,含笑道。
她分明贴得近极了,却并没有趁机轻薄的意思。
伏梦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问:“现在可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吧?你……莫非还没有清醒吗?”
她虽是随口问,但正好道破了夙绥的情绪。
夙绥醒来已有一阵子,可她眼下当真如伏梦无所言,并未清醒。正因没有清醒,她才怕,心里也很不安,尤其又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伏梦无,便情不自禁地想做些能转移注意力的事。
一觉醒来,夙绥隐约猜到自己似乎忘了许多事,却又莫名认为那些事就该是那个样子。
虽不喜这种平白无故的忘却,但夙绥感到心中郁积许多年的阴云随之散去,想了又想,觉得这样也不错。
可她仍想不明白,寐朝月在梦境最后所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何意?
于是她微微抿唇,卸下力道,低声问伏梦无:“寐朝月已殁了?”
“嗯。”听她直接问,不再隐瞒心绪,伏梦无反而松了口气。
“我未曾看她受刑。”夙绥犹豫着道,“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她顿了顿,眸光黯淡,“我梦到她将我的记忆更改,将一切有她的记忆,皆换成了你。她说,要从此与我相忘。”
“她的确跟念幽寒说了差不多的遗愿。”伏梦无沉重地点着头,贴了贴夙绥汗涔涔的掌心,“我正准备问你,没想到你竟提前知晓了。”
“梦无希望我忘记她么?”夙绥忽反问。
“我?”伏梦无一愕,“可这不是你的私事吗?”
“她之所以会变成那样,便是因为与我走得近,命运才被一点点改写成了家破人亡。”夙绥喃喃,“这是我的错,故我不能忘记她……在返回神界前,我得弥补这个过错。可若梦无不希望我记着她,那我便听梦无的。”
伏梦无想了片刻,哭笑不得地道:“你老这样往复杂里想,都要变成执念了。”
面前的雪狐妖微微移开目光,动了动唇,“……抱歉。”
伏梦无笑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既然你觉得愧对她,想弥补,那就只管按心意去做就好了。”说话时,她捧起夙绥的脸,认真问道,“只不过,她已道消身殒了,你要如何补偿?”
“我想送她回到从前。”
显然已考虑过这个问题,夙绥不假思索道:“回到一个永远也不会遇见我的时候。我希望她不姓寐,也不要当侍奉夙氏的侍者,只做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
“如此……方能免去一世悲苦。”
晨风吹拂竹叶,娑娑作响。
“这是不可能的,时光不能回溯。”伏梦无摇头,“不过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实现你说的这些愿望。”
二人对视一眼,伏梦无继续道:“你可以亲自干涉她的转世。”
此界的修士,目前分为仙、魔、妖三类。关于轮回转世一事,三类修真者各需遵循不同的准则,即所谓的“天道”。
其中仙修只消聚全魂魄,觅一待产之妇,便可令魂魄投胎转世,且转世后记忆尚存;至于魔修,则是魂魄不入轮回,死即永灭。
而妖修就比较复杂了。妖修除却聚全魂魄,还需用适合的容器盛放记忆残魂,若要在短期内转世,只能寻与自身气息相仿的幼崽进行夺舍,不然只能等上几百年,才有转世的可能。
夙绥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闻言松了伏梦无的手,亦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魂魄昨晚已被妖焰驱散,但现在大部分应当还留在地牢附近。”伏梦无道,“这些日子我要闭关,你可以趁着还在玄仁宫,将它们收集起来。”
夙绥嗯了一声,“等抚云殿主死后,我便带着她的魂魄,回一趟西沧郡,寻觅与她气息相仿的幼崽。”
“要我与你同去吗?”伏梦无眨着眼问她。
“……你若不介意,自然可以。”夙绥脸上终于露出些笑意,但转而又变为担忧之色,“梦无,你要闭关?”
如今谁都能看出,伏梦无的境界只有出窍中期,距离突破到后期都十分困难。寻常修士若要闭关,少说也要花上两三个月。
“嗯,我把丹峰秘境令都换来了。”伏梦无唤出秘境令,故作心疼道,“这秘境令可贵了,把我近二十年出任务的积蓄都花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和抚云殿主交手,反正我得趁早闭关一回,不然对不起我的灵石啊!”
“我陪你一起罢。”夙绥不放心她一个人,遂道,“上回离开西沧郡,玉谙赠了我些灵石,不知这丹峰秘境令需多少……”
“也可以啊,你收集完寐朝月的魂魄,就来寻我好了。”伏梦无早有准备,边朝她笑,边又拎出一块秘境令,“玄仁宫虽小,但听兄长说,他们的秘境内天地灵气浓度不亚于灵脉附近,你要不要试着恢复到妖仙境界?”
看着昂贵的秘境令似木牌一样,被伏梦无随意拎在手里晃悠,夙绥怔了怔,忙将她递来的秘境令接下,“我会试试看,但妖界之民下界,修为境界必定会受到天道规则的约束。若无法恢复,不如我来寻一些素材,助你早些凝成身外化身?”
伏梦无其实还没来得及看相关秘籍,听夙绥这么一提,她顿时两眼发亮,笑逐颜开,“好!有绥绥在,我安心极了!”
心结都解开,二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走罢,去炊事殿。”
夙绥小心收好秘境令,伸手正要牵伏梦无离开,才搭上伏梦无掌心的手却被她的五指扣住。
继而是另一只手。
“不先吃我垫垫饥吗?”扣住她的左右手,伏梦无勾着嘴角笑。
此地无人经过,又有树荫遮阳、竹林障目,一切正好。
见她仰起脸看自己,夙绥丹唇一抿,垂眸凑下去。
“自然要吃。”
这般主动的梦无,她怎能放过?
伏梦无既是主动,自然没有反抗,被夙绥轻轻抵在古木上,安心地枕着树干,下巴微抬,接受袭来的温软。
但此地毕竟不是寝居,二人虽有别的意思,却终究止步于厮磨,弄得彼此的两颊皆染上红晕,方恋恋不舍地分开。
“有梦无在,我也很安心。”
撩开伏梦无的发丝,夙绥满眼柔波。
昨夜她中了幻术后,意识虽陷入过去的梦魇,但神志还清醒着,甚至记得自己那时对伏梦无说过的话。
那些话,并非是她不清醒,而是因为知道守在自己身旁的人是梦无,才心甘情愿对她撒娇。
临醒前那一梦,虽荒唐无比,却也映照出夙绥心中所想。
——若能从一开始,就像从前那样粘在梦无身边,该多好,那么多的罪与苦,都不需要她背负。
但一切又如伏梦无所言,时间不会回溯。
除非忘却一切,重头来过。
若无那些经历,她也不可能这么快成长起来,变为能保护梦无的大妖。
…
符宗炊事殿内。
绒绒肩上趴着伏霜,正拎着一桶水,往殿内的水缸边跑。
她的动作幅度不小,但伏霜却趴得很稳,还将灵力输给她提水的胳膊,协助她轻易移动水桶。
一狼一狐配合着打水,等伏梦无二人走进来选早饭时,三缸水已经被盛满了。
嗅到娘亲们的气味,伏霜扭头叫道:“娘亲~”
“哎呀好响!耳朵都要聋啦!”绒绒放下水桶,往它扫来扫去的胖尾巴上揉了一下,微微抖肩,将它抖到自己怀里。
伏霜钻进她怀里,又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夙绥,“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