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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干什么?”
“要动手杀了我们?”
恐惧过后是愤怒。人们纷纷抄起随手能找到的东西,只要领主大人有任何异动,立刻就一拥而上,群起攻之。可预料当中的攻击并未出现,只见冈萨雷斯屈膝跪下,将手中利剑插在土中。
“我从出生起就是贝法斯特的领主,就算是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也会捍卫这土地上的每一位子民。我承认,处死流民的命令是我下的。”
这话一出,人们是既震惊又费解。
既然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每一个人。为何要狠心下令残杀?
既然做出这样的事,又为何要坦然承认?
“距离要塞不远的比萨尔城已有半月未进行采买,疑心他们那里有变故。我差遣斥候前去查看。这十多人一去数日,音讯全无。派使魔潜入,比萨尔城内空无一人,居民和斥候不知所踪,传送门没有使用的痕迹,这些人仿佛凭空消失了。唯一的发现,是城内弥漫的诡异雾气,使魔对此表现的异常恐惧,不得已。我只好让它返回。不曾想,当夜外城就出现流民失踪。既没有通过城门离开也不是走的传送门。已经封闭的地下通道完好无损,没人能说清楚这些人究竟去了哪儿?又是如何避过士兵的巡逻与守备至今仍不得而知。*师吉拉德查遍典籍、复仇军团场布莱克联系晨曦总部也未能查出原因。”
冈萨雷斯的话让愤怒的人群稍稍恢复了些许理智。外城出现大量人员失踪他们是知道的,从一开始士兵就没有隐瞒这件事,为了确定,还数次到内城排查。
“丹特指挥官说这有可能是导致上古精灵帝国覆灭的神秘虫豸,细如尘埃,侵入体内便会迅速繁殖,侵蚀宿主,成虫后破体而出,几日光景就能把一座城池化为无人之地。我虽不忍,却不能为了少数人而拿更多人的性命冒险,不得已,只能将他们送出要塞……”
说到这里,冈萨雷斯深深低下头:“原本,这该是我做的,骂名和罪孽也该由我一人承担,可布莱克却以他是要塞管理者抢过了这份不名誉的差事,承担了本是我分内之职的责任。请不要责骂复仇军的残忍,驻守外城的他们也有可能已经被侵蚀,为了留在这里的各位,他们选择离开,主动放逐了自己。如果真要有谁为这件事负责,那只能是身为领主的我,你们要有什么不满,就请朝我发泄吧。”
冈萨雷斯将额头叩向剑柄,等候众人的裁决。
广场上寂静无声,仿佛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屏住呼吸,静得只有冈萨雷斯的心跳。
怦……怦……怦……
丹特双手紧握,为冈萨雷斯的大胆言行而捏了一把冷汗。
在人人自危的如今,民众怕是无法理解他的苦心,更无法接受自己也有可能成为‘被放弃’的一员。今天是流民,明天呢?
这虫豸一日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牺牲就会不断上演。
“若我们都被侵蚀了,新都是不是也会为了保全他们,牺牲我们?”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问出了这一句。
“我不是他们,无法替他们回答。但……这虫豸就像亡灵,是以种族灭绝为目标,会吞噬每一个能接触到的活物。”冈萨雷斯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态,能否重新赢回民众的信任在此一举,他说的这些话句句发自肺腑,而非空谈。
阿比盖尔冷眼看着人群之中的冈萨雷斯,内心无比矛盾,既期盼愤怒的平民杀死贝法斯特的合法领主,又觉得这事太过棘手,即便是自己继任代理领主也无法平息民众的怨愤。
就在事态陷入僵持之际,一个步履蹒跚的人影正一步步朝聚集的人群靠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场地中央的冈萨雷斯吸引,鲜少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你干什么?”
“这是什么?”
“啊呀——”
惊呼声从外围传来,冈萨雷斯侧头,就见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轰然散开一个豁口,一个人从缺口处走了进来。
“霍布斯?”
冈萨雷斯愕然地看着歪歪扭扭走到自己面前的人,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就像被钉板扎过似的,散发着强烈的恶臭,有如一具高度*的死尸,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你……”冈萨雷斯不确定他是否还活着,事情太过突然,谁也没想到霍布斯突然张开口,“嗡”地一声,虫群从他裂开的口腔里蜂拥而出,附近的人群立刻遭了秧,比蚊虫还细小的虫豸迅速找到了新的宿主。
踩踏、推搡,尖叫、怒吼,霎时,整个广场上乱作一团。
作为距离最近的人之一,面对迎面而来的无数飞虫,冈萨雷斯本能地选择了回避,他召出作为神使象征而被赐予的火枪,神力形成的火焰瞬间将他四周的虫豸一扫而空,可手无寸铁的平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绝大多数都遭到了侵蚀,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抓挠皮肤,这些都于事无补,细小的虫豸已经钻入他们体内,开始疯狂啃食宿主的血肉,眨眼的功夫,就有几人像融化般消失了。
亲眼目睹这可怕一幕,冈萨雷斯挥动长枪,卷起更大更多的火焰。烧伤总还有得治,被吞噬了即便是神灵也就不回来。
丹特率领着回过神来的守望堡军官指挥士兵疏散人群,*师吉拉德也迅速升空,用风和火将虫豸与人群隔离开来。
可一切都还是太晚了,细如尘埃的飞虫无孔不入,那些在外围跑得最快的人即便是逃回房间,紧闭大门也无法躲过从门缝钻入的虫豸。
火焰和风墙并不能阻止侵蚀,只是稍稍延缓了时间。这些虫豸本身竟不惧火焰,甚至可以穿透风元素,钻入到被魔法保护的人群体内。
看着人们一个接一个在自己眼前被吞噬,冈萨雷斯心头的绝望也来到了临界值。
没能救下,一个也没有……
“住手……不要夺走……他们是我的子民,要是连这最后的都不能守护,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被责任束缚的可悲灵魂,如果你那么执着于领主这个头衔,我可以给予你,臣民想要多少都可以,不再会死亡,没有脆弱的躯体,只要灵魂在就能无限复活。】
冈萨雷斯脑海中蓦地响起了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时间仿佛被定格了,火焰,风墙,虫群都都随着这个声音静止了。(未完待续)
第八章 诡局(八)()
冈萨雷斯足足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与他精神直接对话的是谁。
人类乃至整个埃德加世界的敌人——死神希克斯。
呵……我何德何能竟然能让死神纡尊降贵,亲自招安?
所谓的大公,不过是人类的贵族头衔,比起精灵王、霍恩海姆的贤者、自然之子根本不够看,我的价值甚至不如林克身边的那名混血。
不过死神却不这么认为,无论是位于不死帝国权利顶端的三大领主,还是各个自愿或非自愿加入的巫妖们,绝大部分都是人类这似乎是希克斯的偏好,就不知是因为本身是人类出身?还是人类更容易被引诱、堕落的缘故。
希克斯的投影是披着斗篷的骷髅,倒是与冈萨雷斯原先所在世界的死神相差不大。不过,那斗篷非布非毛,而是厚重得有了质感的雾状物,因而冈萨雷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等看清了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那哪里是雾,分明是汇聚在一起的亡魂,组成了遮挡死神躯体的斗篷。希克斯幽蓝的灵魂之焰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亡灵都更纯粹,仿若无底的深渊,只一眼便没法再移开,心神完全被牢牢攫取。
即便冈萨雷斯是战神的神使,也无法违抗来自另一位神灵投影的力量,他被定在原地,唯有思维可以运转。
【我对人类一向宽厚,即便你的灵魂并非埃德加的造物,只要你皈依我,信奉我,也可成为帝国的一员,一如你所希望的那样,拥有臣民的领主。】
威压与诱惑一并降下。冈萨雷斯被压制得无法动惮的同时,内心也承受着煎熬。
有那么一瞬,他是动摇了。
不为领主的头衔。只为臣民一词。
亡灵不似活物,没有生老病死之说。是除神灵与高等物种之外最接近不朽的存在。
这念头只存在了短短几秒,冈萨雷斯立刻将其否决。
愚蠢!我怎么能这样想?生命不像游戏,失败了还能读盘重来。
可他转念又一想,埃德加和原先的世界不同,即便是*死亡,灵魂依然可以再入轮回。相比之下,亡灵一旦湮灭就是永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