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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什么,它没有继续往下说。
一尾巴锤碎了身后的岩壁,它才继续往下讲道:“那个家伙,是我至今为止所见过的,天赋最为出众的人族。”
“纯人类,没有任何血统,起点不高,资质也差。在当时,这样的人能混出头是极为少见的。就是到了现在,这种人也少有吧。”它看向容谦,以求证它的想法。
容谦点了点头:“确实,哪怕是现在,我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人物。”
他的回答居然取悦到了白龙,对方又哼了一声,但这次,鼻音里带了点欢喜,似乎有些骄傲,但很快的,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应有的立场,它又不开心了。
“虽然没有出色的身体,但天道眷顾,他是吾见过的最聪明的人。虽然吾很讨厌他,但该承认的还是得承认,他实在是太聪明了。”
“在吾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便已经小有名气了。符箓,阵法,禁制,卜卦,药理无论是哪个方面,他都是个中翘楚”白龙陷入了从前的回忆之中,“虽然性子恶劣,万事皆凭喜好,难以叫人分清他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但他还是很有名。宁愿被他刁难也要来找他的人很多很多,仿佛只要得到他的一丝指点,任何代价都是无所谓的。”
“”
“那个时候,我们白龙一族的族长同他是忘年之交,族长同时也是吾的曾祖父,它到底活了多久吾不知,但实力,已经可以被称作是天元大陆最强的人了。”
“但族长对那个家伙却是赞不绝口,称他早晚会超过我们当中的所有人,包括它自己。”
“所以前辈不服气?”
“嗯。族里头所有人都不服气。卯足了劲要找他麻烦,更激进一点的,还想要杀死他。”说到这里,白龙起身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躺着,身后的铁链被它的动作带得不断作响。尽管是上好材料制成的链条,相互之间撞击的声音也并不那么刺耳,但落在在场的两个人的耳中,那份屈辱感却还是被放大了数十倍。
更别提,白龙还在回忆过去的光辉岁月。
“我同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它瞄了一眼冰冷的铁链,似乎认了命,居然连‘吾’这样的自称都不用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是他。见他被一群修士刁难,便出手救了他一把。后来才知道,他根本不需要我来救。”
“与其说是那班修士欺负他一个,倒不如说是他一个人坑了他们一伙。”说到这,白龙磨了磨牙,“那个混蛋”
“他见我出手救他,第一个做的事也不是感谢,而是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装模作样的浪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告诉我刚才事情的真正经过。”
说到这里,白龙眼前仿佛又一次浮现出了那人挥着扇子,一脸的坏笑的表情,“哎呀,刚才那伙人好像又上来了。这位仁兄,正所谓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既然你一开始帮了我,不如帮到底吧。”
说着,便低喝了一声“定”,将他定在了原地,自己一个人跑远了,还顺走了他身上的所有财物。
只留下白龙,一个人被这群修士揍了个半死。
从那个时候开始,它便发誓要报仇,却不曾想第二次见到那人,居然会在自己曾祖父的宴会上。
一袭紫衣,身形瘦削,眉眼如画,似嗔非嗔,不胜风流。即使在这种地方,也是最耀眼的一个。
他坐在曾祖父下首,正同曾祖父说着什么,周围族人明目张胆的跑去偷听,他也没有压低声音的打算,就好像他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我前些日子替自己算了一卦。”
“哦?”曾祖父饶有兴致的问道:“你在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说是无人能及,不知道这次,算到了什么?”
“算到我可能会有一个道侣。”他也看到了坐在下面的他,脸上那令人反感的假笑便越发的显眼了。
“修真者一生难得能找到一个命定之人,这可是件大喜事!”曾祖父朗声大笑道,同他举杯庆贺。
对方接下了这一杯,却没有喝,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倒也不算什么喜事。因为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亲手杀死这位道侣。”
宴会上的气氛就这么冷凝了。
他似乎没看见大家诧异的目光,自顾自的将刚才的那杯酒喝了下去,又自斟了一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卦象显示我若是爱上了我的道侣,便迟早有一日要替他受尽世间之苦,千万世不得自由。这种人我可要不起。”
他猛的站了起来,将手上价值连城的酒壶摔到了地上,手笔直的指向了天空。
“吾辈修士,本就逆的是这天,又何必拘泥于这些小情小道!我定杀他!”
话刚一落音,洞府外已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天地咆哮着要将这逆天之徒斩杀与此。在场所有的宾客脸色都为之一变,那人却大笑了起来。
“正合我意!”
第149章 149()
“再之后,经过了一些事情;吾便同他成了莫逆之交。”白龙直接将中间好长一段回忆全部略过了;只拣重点来说,“他从吾这里学到了控制记忆;制造幻境的窍门;经过几番改动;便成了他自己的招式,就是吾;也理解不了他的想法;更别提破解他的法术了。”
“这么说;我的记忆;是被他改动的?”容谦眸光微动。
“你心里一直都有答案,何必再来问?”白龙闭上了眼睛,“吾说的他是谁,你也应该很清楚才是。”
“只是心里有些模糊的猜测罢了。”容谦笑了笑;又正色起来;“敢问前辈;他还活着吗?”
“一般人活不了这么久;但如果是他,吾也保证不了。”白龙的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沉痛,“他不仅囚禁了吾;连白龙一族也”
没一个活了下来,唯有它在这阴暗的地底苟且偷生。
开头一千年的时光,它每日都想着要报仇;可现在,万年时光都已经过去了,又能怎么样?它即使想报仇,又去找谁呢?
“你杀不了我的。”那人调笑般的语调似乎就在耳边回响,“你性子太直,非黑即白,这样的你,是永远也杀不了我的。”
“倒不如丢了报仇这个想法,就这般活下去。”
它初时对这番话是不屑一顾的,可现在,却开始迷茫了。
即使对方没能飞升成功,有了转世,它就真能下得去手吗?
“不过秋水镇这个地名吾并没有听过,帮不了你。想来应该是与他无关的。”白龙沉吟了片刻,说道:“但若真是他,你们再怎么逃避也是没用的。这次任务不接还会有下次,甚至你接的是这个任务,转头就变成那个任务了。吾探查过许多弟子的记忆,所以稍微了解现如今归一门的情况。直到现在为止,你们用的还是他当初成立归一门时用的框架,基本没变。所以他想要在里头做手脚,是极为容易的事情。当然,也可能是其他人动的手脚,这些都说不准。”
“不过契约既然已经立下了,你们就去一趟吧。”
“我们并没有想过逃避。”容谦说道,“只是师兄他近日常常被噩梦所困,睁眼闭眼都是秋水镇的景象,让他不堪受扰。”
“哼,说了这么多话,你只是想让吾替他遮掉这段记忆吧。”
容谦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是件小事,也值得你这般弯弯绕绕?”
“前辈见了我,便能知道我身上发生的改变从何而来,若我不提前摊牌的话,想必前辈也不会这般爽快的答应下来吧。”
他说得轻松无比,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不曾出差错。但身上的衣服却是破破烂烂的,沾满了泥土和未干的血迹。
“拿自己做饵来让吾撒气,是看准了吾暴怒之后的那点愧疚吗?毕竟龙族很少有人会对幼崽下这么重的手,更别提你还是最后一个了,价值高得很。”白龙眯着眼睛看着他,“你该庆幸你到了现在才同吾相认,不然”被人用阴谋诡计陷害到这种程度之后,白龙最恨的便是这样的人了。
“若真是这样,我会换一种方法的。”
“死?”
“也不是不可以。”
“值得吗?为这么一个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人心易变,更何况修道之人寿命比凡人更长,谁知道他过了这段日子之后会不会翻脸于你。”
“这个问题,之前好像也有人问过我,问我值不值。”容谦看了眼远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陆易,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无奈,“非让我来说的话,这个问题我从来没考虑过,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