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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正喝的畅快,却有家人匆匆前来,林朗认得此人,正是家中的总管沈飞扬,也只有此人进出林家不需通报。
这沈飞扬一身直布短缀,全然不似别家的大总管,一身锦缎奢华,面sè已然稍显苍老,见众人都在,连小公子亦在,登时一愣,随即耸耸鼻子,却觉自己有所失态,赶忙神sè一正,正yu开口,却听林战天哈哈大笑一声:“飞扬,有何事待会再叙不迟,你且来尝尝朗儿亲自酿造的美酒!”
林战天说着,取过一盏杯子,初时拿了一只大盏,正yu斟酒,面sè一顿,似乎极为不舍,索xing又拿了一只小盏,提起酒坛子,却又摇摇头,收起小盏,毫不犹豫斟了满满一大盏美酒,这才招呼道:“飞扬,过来,尝尝!”
沈飞扬眼中一湿,林战天的小动作,他自然清楚,林老爷子嗜酒如命,向来为人所知,单闻这酒香,就知此酒不凡,林老爷子初时用大盏,有些不舍,拿过小盏,却又换上大盏,却是经历了一番在美酒与沈飞扬之间的取舍,最后林战天果断用大盏,表明他对沈飞扬的信任以及重视!沈飞扬跟随林战天多年,知道林战天在美酒面前向来只认酒不认人,此时却为自己换上大盏,足见自己在林老爷子心中的地位,他怎能不感动?
沈飞扬不再言语,上前端起酒杯,双手却微微有点颤抖,又怕洒落了老爷亲自斟的美酒,深深呼吸了数次,这才轻轻嗅了嗅,满面陶醉,而后抿了一口,一口下肚,脸sè登时大变,小心翼翼的再喝上一口,闭上眼睛,全然不顾失态,此时他俨然觉得自己是在高空中腾云驾雾一般的舒畅,良久,这才睁开眼来,想到心中之事,一口气灌了下去。
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双目一红,就要跪下磕头,林战天识人无数,知道在自己不经意间将二人的心拉的更近了,双手轻轻一托,阻止沈飞扬跪下,笑道:“飞扬,有何事快说,若无大事,打扰了老爷喝酒,你该受罚哦!”
沈飞扬肃然道:“老爷,昨夜皇后寝宫突然出现大量血手印!皇宫封锁消息,直至此时,咱们的线人才知晓一二!”
第二十六章 刹那芳华()
林战天腾地一声坐起,沉声问道:“血手印?何人所为?死伤如何?”
沈飞扬亦知此事干系重大,从怀中掏出一方白sè锦缎,徐徐打开,但见雪白的锦缎上印着一个鲜血淋漓的掌印,掌缘仿似仍有鲜血滴下一般,异常可怖yin森。
“老爷,这是一位兄弟貌似在墙上拓下来的,这仅仅是其中之一,具他们来报,皇后的寝宫中四面墙上、甚至桌椅板凳等一系列陈设之上,俱是血sè掌印,而且……而且掌印大小不一……”沈飞扬递上这方白sè锦缎,说道。
“你是说皇后寝宫满是血掌印,且所有掌印大小不一?”林战天大吃一惊,皇后寝宫他虽未曾去过,但想来必然不小,四壁乃至家具陈设之上全是血掌印,那也罢了,奇就奇在掌印大小各不相同,如此意味着什么?那便是…一夜间有不下百人闯入皇后寝宫!然则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皇宫里外俱是历代皇帝训练出的jing英保龙卫,莫说如此多人,便是一人也难以轻而易举潜入皇宫!除非……”林战天脸sè陡变,林老夫人突然说道:“不可能,他们没有这等实力!更不可能在你义兄在世之时便已潜入皇宫,此中定然另有隐情!”
林战天喟然长叹一声:“但愿如此!”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只有酒香扑鼻。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到了门口便即停住,来人开口低声呼道:“老爷,皇上微服来访!”林战天应了一声,自语道:“他也该来了!”突然出声道:“舒婷,把酒收了!”
却见林战天缓缓行至厅中,骤然双掌拍出,一股劲风席卷屋内,一时间屋内酒香尽去,林战天嘿嘿一笑,招呼一声:“见架!”林如海娘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管家沈飞扬总算憋住一口气,没有笑将出来,林朗差点晕厥过去,这位嗜酒如命的爷爷也未免太……
随即林家诸人当即前往迎驾,李聪披着一件黑sè大氅,身后只跟了四个人,林朗一瞧之下,暗暗心惊,这四人,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下于ri间卢龙帮那卢九。这四人隐隐分守前李聪后左右,眼光流转,显然时刻不敢放松。
昨夜皇宫出了如此大事,李聪竟敢出宫,且仅有四人跟随,林朗心中倒是对此人暗赞一声。
迎进屋中,林家老少当即磕头行大礼,李聪面sè烦躁,急急扶起林战天,焦声道:“老公爷!皇宫出大事了!还望老公爷前去查看一二!”
林战天惊道:“皇上,宫中除了何等大事?”
“此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老公爷,烦您大驾,前去掌个舵儿吧!”李聪环眼望了一圈,随后面sè几近乞求道。
“皇上,您这是折煞老臣,既如此,那老臣即刻随吾皇前去!”林战天躬身说道。
李聪不做停留,当先而走,林战天使了个眼sè,林如海与林朗父子两亦步亦趋,跟了上去,李聪心事颇重,却也未加阻扰。
一行八人穿过东大街,俱是一言不发,匆匆赶路,约莫顿饭时间,便已赶至皇宫门口,皇宫保龙卫自然不敢阻挠,李聪脚步不停,急匆匆赶路,穿过未央殿,夕月门,绕了绕去这才到了**,一路上保龙卫巡逻间刻不断,不知平ri便是如此还是皇后寝宫出现血掌印之后加派了人手。林朗心中暗暗惊讶:“通往**的道路如此曲折,贴下血掌印的人是如何躲开层层巡逻潜进**的?”
皇后寝宫位于武仪殿,此时武仪殿内灯火通明,火烛灯笼将殿外映的一片通明,只是殿门大开,四周除了来回巡逻的保龙卫,静悄悄的再无声息,观之令人毛骨悚然。
“林爱卿,且进殿内一观!”沉默了一路的李聪,直至此时,才开口说话,只是此时的脸sè显得越发苍白,显然再次来到此地,心中惊惧万分。
林战天不答话,提步跨了进去,林如海林朗紧随其后,李聪却在殿外不进去,似乎不愿再看见那恐怖的场景。
林朗已经殿内,登觉触目惊心,沈飞扬传话之时,众人究竟并未亲见,如今来到武仪殿,才发现沈飞扬所言,还是说轻了,殿内血腥之气扑鼻,四壁上,横七竖八贴满了血红sè的掌印,每个掌印入墙三分,来人显然是想展示内力,在这烧砖砌成的殿墙之上留下掌印,却不见砖屑落下,足见来人对内力的掌控,必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再看殿内家具摆设之上,褐sè的梨木家具之上,尽是淡淡的掌印,却是家具的颜sè掩去了血sè的狰狞,与墙壁之上掌印如出一辙,尽是入入木三分,桌椅板凳却并未碎裂。
所有掌印果如沈飞扬所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不似出自一人二人之手,血sè的掌印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之下,更显狰狞恐怖,掌缘上滴落的鲜血像是动了起来一般,也就只有两处窗户了,窗户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异状,林朗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当真有如此许多人闯进皇后寝宫,那地上也会留下明显的踩踏痕迹啊?况且如此人众,若是均从殿门口进得殿来,必然不是分分秒秒之事,况且外面保龙卫巡逻不断,这些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况且宫中并未死伤一人,如此多的鲜血,从何而来?
两处窗户俱都仔细检查一番,却未发现任何端倪,林朗心中委实惊讶,缓缓走开数步,却觉眼角灯光一闪,看到一抹淡淡的痕迹,心中一动,缓缓来到窗前,仔细查看地下,却又没有任何异状,拿过一盏灯,放于地面上,仍旧毫无所获,心中惊讶:“莫非适才是我眼花了不成?”
心中一动,俯下身子,脸贴在地面上,缓缓移动灯火,登时眼角一跳,果然,斜斜看去,地面上有一圈淡淡的污渍,似是鲜血的印迹,须知鲜血滴于地上,虽然擦拭的极为干净,仍不免留下淡淡的印迹,这一圈淡淡的印迹,极像一个圆筒的底端。
林朗心中豁然,微微一笑,自语道:“任你们狡诈异常,但也不免留下蛛丝马迹!琳琅可以断定来人必是将装有鲜血的木桶或者容器,经过窗户运送进来,而且这鲜血并非事先准备好的,必是刚刚取来不久,如此一来,皇宫中定有人员身死!”
林战天与林如海见到林朗异状,俱都赶了过来,此时听他自言自语,出声问道:“朗儿,发现什么了?”
“爷爷,若果孙儿所料不差,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