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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说道:“这水龙王的儿子……”却见鹤青璇怒视着他,吐了吐舌头,赶忙闭嘴,鹤青璇又道:“美人鱼每日里哭泣,泪水轻飘飘的浮上江水,竟然将那些鱼儿们的身体染白了一侧,鱼儿们不忍心这位美丽的美人鱼这样每日哭泣,于是便放开了又道缝隙,美人鱼高兴坏了,窜上水面却没有发现那人,她失望的回去,没想到鱼儿们放她出去的事情,被水龙王的儿子发现了,很多鱼儿都被他杀了!”
“后来鱼儿们发现,当他们伏在水面上时,水底下就会变暗,只要有鱼儿让开,水下就会变亮,水龙王的儿子就会发觉。于是这些鱼儿便到附近的黑泥潭去。那黑泥潭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凡是沾染了里面的黑泥,身子就会变得黑如墨汁,再也不会变白,它们钻进泥潭中,将身体的一侧染成黑色,熙熙攘攘挤在一起,并不需要浮上水面,只需将身体漆黑的一边朝向水底,便将整个江水下面映的乌黑一片!”
“它们便用这种方法欺骗水龙王的儿子,放美人鱼上去,没人与钻出水面,却发现那人与水龙王的儿子正在水面上大战,那人毕竟是人类,打不过水龙王的儿子,被打得吐血,水龙王的儿子却不打死他,每日里在水上打他一顿,将他绑缚在一条大甲鱼的背上,不让他死,美人鱼每日以泪洗面,落下的泪水,将身下的鱼儿们身体另一侧染成了雪白色止殇之戈。”
“后来,有人说美人鱼流干了眼泪,与那人化为一条黑白鱼,白色的一边是美人鱼所化,人黑色的那边是那人所化,也有人说,黑白鱼白色一边反射呃光芒射向天宫,惊动了天上的神仙,神仙下凡,将他们齐齐带上了天……反正黑白鱼就是这么来的!”
鹤青璇双目中隐隐含泪,叹道:“可怜的美人鱼!”
林朗点了点头,也叹道:“那水龙王的儿子倒真像是血玉堂,他可真够坏的!”
“血玉堂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忽听水面上传来一阵恍恍惚惚的声音,这声音来的飘渺而虚无,像是午夜梦回只是听到的呢喃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林朗站起身来,转首四顾,喝问道:“是谁?鬼鬼祟祟的玩什么古怪?”
那声音又道:“小娃娃,我问你血玉堂碍着你什么事了?”
鹤青璇叫道:“你不出来,我偏不说!
”
一阵沉默,忽然远处水面上一人荡着一只小船,电射而来。此时夕阳已然快要落下,待得小船近了,暮霭中只见那人一身黑衣,但身材佝偻,显然是个老人,在听她的声音,显然是个女子,原来竟是一个老妪。
那小船来得快,但停得更为诡异,只见那老妪抬脚轻轻在船上一顿,那小船登时稳稳同更没荡起一丝一毫的波纹。
“说!血玉堂碍着你什么事了?”老妪站在船上,冷冷看着岸上的两人,厉声喝道。
“碍着的多了,十天半月是说不完的,你又是谁啊?”鹤青璇见她无礼,打扰了自己与林朗独处,不禁心中有气,更无好脸色,也不假以辞色。
“我?说出来谅你两个小娃娃也不知道!”那老妪冷哼一声,纵身跃上岸来。
鹤青璇丝毫不惧,笑道:“你没说,怎知我不知呢?”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我就说与你听,但你若是说不出血玉堂和你有什么恩怨,老娘便要下辣手了!我叫岳寒烟!”老妪沉声说道。
“啊?”林朗与鹤青璇齐齐惊呼一声,同时心头俱都暗呼不妙:“这老乞婆竟然是血玉堂的老姘头,以她的武功……”
鹤青璇发下毒誓不敢使出那逆天的本事,林朗目前的修为,看来似乎不是这老妪的敌手!
岳寒烟显然一愣,奇道:“两个小娃儿竟然识得我?啊,是了,你们知道血玉堂,那必是知道我了!”忽然话音一转,厉声喝道:“几十年了,他还没死么?”
鹤青璇笑道:“人家活得还旺盛呢?现在尚要意图称霸天下,统领武林呢!”
岳寒烟神色一凝,忽然问道:“你们可知道血玉堂儿子的事?”
林朗与鹤青璇对视一眼,心下均想:“莫非残阳三兄弟都是他所生?”
第一〇六章 隐居卅载只求收手 捉黑白鱼却见水蟒()
想到此处,鹤青璇与林朗突然对这老乞婆没了敌意,心中反而隐约泛出一丝怜悯。鹤青璇低声道:“你说说血染空、血残阳与血海峰三人吗?”
岳寒烟低头看着江水,缓缓点了点头,忽然疾声问道:“他们呢?”
鹤青璇为难道:“血染空……被血玉堂害死了,血残阳…自…自杀了,血海峰倒是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岳寒烟忽然激动起来,叫道:“染空怎么死的?残阳为什么又要自杀?”
鹤青璇叹了口气,心中已然明了,于是轻声道:“您应该清楚血玉堂的目的,他逼着血染空杀苍云皇帝,血染空不愿,后来他……”于是便将从残阳那里听来的一切告知与她。
岳寒烟听后死死盯着鹤青璇,表情渐渐狰狞起来,林朗暗道:“不好!”便见岳寒烟双足在地上一跺,身子凌空翻了个身跟斗,双拳借势前推,口中怒声喝道:“哪里来的小娃娃,跑这里消遣老娘来着!”。
林朗抢上前去,踢出右脚,挡住岳寒烟双拳,右足闪电般落下,复又闪电般而起,再次一脚踢向岳寒烟小腹。踢出这两脚,不但是他,就连一边的鹤青璇也是一惊,如此迅无绝伦的腿法,真是自己踢出去的?
来不及思量,岳寒烟蓦然从怀中摸出一物来,探手便往林朗脚上砸去。借着余晖,林朗看得清楚,岳寒烟手中拿着的却是一只雪白的手掌形武器,不知何物所制,林朗不敢大意,再次收回腿,闪身躲开。
岳寒烟打蛇随棍上,见林朗躲开,双臂一探。腰身一扭,又向前窜出,径击林朗下身。林朗心头一怒,暗道:“你这老婆子好不讲理!”
心念一动,掌中白骨月刃已然探出,刀头迎向岳寒烟手中的手掌形兵刃,只听‘嗤’的一声,岳寒烟大吃一惊,只见那手掌的指尖齐齐被削去了一截骨节。
她心头一阵骇然,跃开数步。冷冷望着林朗手中的白骨月刃。她手中的这只手掌,乃是当年虽血玉堂去海外时无意间得到一块陨铁,经过三年的煅炼,这才打出这么一件兵刃,为手掌形状,手掌只见尖锐异常,她自己取名为鬼手。世间宝刀利刃均不是一合之将,熟料今日却被这年轻人手中的奇形长刀割去一截。
她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尖声喝道:“好小子。好兵器!”
林朗冷笑道:“你这老婆婆,蛮不讲理,你想想血玉堂的为人,这种事难道做不出来吗?”
岳寒烟一怔。默然不语,他心中其实早已相信鹤青璇所说的话了,只不过她不自信罢了,血玉堂的为人。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喃喃道:“可是……虎毒不食子啊,他……他怎会对染空和残阳做出那等事情来?难道……这些年他真的还是放不下仇恨吗?”
岳寒烟抚摸着手中的鬼手,惨然道:“当年我冒着奇险救下他。我二人躲在海外多少年,可他背着我秘密壮大势力,海外诸国的乞儿、孤儿,他甚至去杀了别人的家人,也要收养他们的孩子……我发现以后,劝说了许久,他说他会遣散,但……终究还是没有……”
“后来回到苍云国,我们生下了染空与残阳,可是他仍不放手……我早该走得,我早该带着孩子们走得……可是十多年来,我还是没走,后来又有了海峰,他虽然瞒着我,但我还是知道了很多事情,于是我伤心欲绝,便离开了龙牙神兵!
来到这潜龙江江畔,一呆就是三十年……”
“没想到……他还是……”岳寒烟忽然悲呼一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鹤青璇暗道:“她毕竟还是爱他的,如若不然,也不会为了他在此隐居三十年!”
林朗心中却道:“果不其然,海外尚有血玉堂的势力,看来,海外血玉堂的势力,才是将来苍澜大陆最大的威胁!”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岳寒烟忽然厉声喝道,林朗道:“你不杀他,这全天下的人都想杀他呢,如今被掩盖多年的秘闻早已传出,当年血杀堂的事情也被人所知,血玉堂欲吞天下,谁不想杀他?”
“畜生,畜生!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他……”岳寒烟怒极,颤声道:“我只道离开他,他会心中觉得愧疚,有念在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