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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所部都是选的老军,老军精锐不假,但很多都是万历朝遗留下来的旧军,是兵油子,兵痞子,这伙人镇不住,啥都敢干。
与后方失联后,张献忠真怕自己压不住。
张献忠能想到的事情,岳文魁也能想到,甚至在他看来,与后方失联后,张部算上伤号将近5千人的储粮绝对不够。为了活下去,倒霉的只能是松藩卫城的土民。
可以这么说,岳文魁得到调令后,看松藩卫城及周边土民的眼光,9像看死人1样。
“老弟,都司府的布置或许昏聩,但多思多想,若是辽王爷的手笔呢?说不好,辽王爷此举另有深意。”
撇去杂念,岳文魁安抚着张献忠:“老弟是天子的心腹,是天家、老朱家的家将,辽王爷坑谁,也不会坑老弟,老弟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扯到张献忠引以为荣的痒痒点,张献忠紧绷着面皮,眼角多了暖意。
拍着张献忠手臂,岳文魁眼角泛着笑意,熠熠生辉,带着1种希冀神采:“这年头儿,我等武人活着才有个人样。这1切是天家给的,我等为人臣子,受君王所信,方有领兵征伐夷狄以扬国威,展现自家武功之荣耀。天家给了我等数之不尽之恩典,我等也当体谅天家之难处。”
“又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若非都司府点明,留守松藩这差事,老哥9自己来干了。都司府有意栽培老弟,老弟与都司府无亲无故,这番机遇来源于何处,老弟也该是明白的。”
张献忠听的眉开眼笑,毕竟他只是1个2岁青年,猝然发迹,国朝像他这个年纪有实际军权的也没多少,除了那些打出生9有好底子的外,9剩下天子玩伴那批人了。
岳文魁松了1口气,都司府传令的人都不敢来见张献忠,怕这个天子身边外委的悍将盛怒之下,拔刀砍人。
笑吟吟,从怀里取出调令递给张献忠,岳文魁道:“这么好的买卖,老哥是没那个福分。但家里老大病了,兴许能跟着老弟赶上这场机缘。我等男儿投身军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弟该怎么处理9怎么处理。老大死于国事,是我岳家的福气。”
“老哥放心9是,咱这里也不会委屈令郎。”
张献忠虽然被说的飘飘然,可他知道补给的重要性,岳文魁把他说的天下无双,也改变不了军队3月后断粮的绝境:“可是老哥,咱这里军粮储备,恐怕撑不到过年。”
岳文魁点点头,饮1口凉了的茶:“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老弟好好想想,都司府也不是没有知兵的人,都是知道老弟会断粮,却依旧这么做了,意味着什么?”
张献忠眨眨眼睛,心里大概明白了,也饮1口茶:“小弟怎么听着糊涂?”
“多想想9明白了,军中断粮,又无退路,松藩卫城乃是朝廷信地又弃不得。为了守住朝廷信地,那情理之中能做的事情给做了,都司府也权当看不见。毕竟,是他们让老弟断粮的不是?出了事情,也有他们在上头扛着,与老弟何干?”
“哦真有些,于心不忍”
张献忠1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抱拳感激:“若非老哥指点迷津,小弟恐怕9栽了进去。”
岳文魁笑笑,这个话他不说,事情到了该发生的时候,还是会发生的。提前说出来,9有为张献忠背锅的风险,毕竟事情真藏不住纠察下来,张献忠完全可以推脱说是他岳文魁授意。
所以张献忠的感激是真心的,岳文魁缺的9是这番真心。
个人前途岳文魁不在意,他的岁数跟不上来了,只有他的儿子岳镇邦可以迎头赶上。
再说,他不认为会有什么风险。
事情是明摆着的,摆明了上头在逼张献忠大开杀戒。其他将领底气没有张献忠厚,而且张献忠参与过辽东灭族之战,想来干这类事情是比较有经验的。
第548章 杀星(2)()
夜,松藩卫城刮着大风,呼啸声不绝于耳。
城中库存,卫士提着的灯笼摇摆不定,张献忠裹着斗篷右手按着腰后悬挂的雁翎刀,板着脸神色严肃视察军粮、弹药储存。
参军司司长张平远随行,攻下松藩卫城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仅仅才得到1次补充,军粮储备最多撑到十1月。今年是闰年,过了1个冬月后,才是腊月。
所以,按着正常消耗支出,军粮只够两个月,还是勉强够。
这里不是内陆,有铁路和水运的话,1次性9能补足半年所需。松藩这种地方,运输1份军粮到前线,路上往返要消耗4份。
抓起1把米,光滑米粒从指尖滑落,触感圆润,张献忠细细感受着:“张兄,弟兄们不能坐以待毙。”
米粒滑落轻微摩擦声被风声盖过,张平远垂眉不语。
办法有,9是出去抢,在大规模降雪前,抢到足够的补给以及过冬衣装。
这与张平远的理念相违背,他是国子监杂科监生,国子监除了正统的学科外,还有杂科。他也是陕西人,天启初年弃笔从戎,算是不多的亲历过军人地位转变的文人之1。
打仗时军队常常断粮,他也经历过,以前是无可奈何。现在他是参军司的司长,1切军事调动的策划总参谋,他点头用印后,张献忠才能执行发动。
“还有冬装,气候渐寒,本该在这次运抵的冬装,为了多运军粮也给省了。冬装问题不解决,弟兄们可能还没饿死,9会被冻死。都是1个个的好儿郎,不能死的如此憋屈。”
张献忠1拳砸在米袋上,深吸1口气侧身背对张平远:“咱不像岳老哥那么能说会道,也不奢求张兄1起背锅,只望张兄高抬贵手,给咱1个便宜行事的机会。”
长叹1口气,张平远道:“容咱再思量思量,为了弟兄们的命,该做的还得做,责任不能由将军1人担负。只是兹事体大,不可不慎。”
深吸1口气,张献忠语气严肃:“两翼大军撤离,事情瞒不了几天。若无大军在侧掎角之势,我部势孤也,必使贼子猖獗;大军后撤,贼子必然叫嚣。到那时,我军困守孤城,群獠环伺,如何自处?休说城外,这城内也不安稳。”
张献忠想了半天,感觉半夜动手是最好的时机,毕竟活着的土民也是要消耗粮食的。越早动手,可以收拢来的粮食9越多。
乘着两翼大军还在,可以威慑周边部族的时候,以铁锤之势砸掉几个,1来收拢更多的物资,2来削减本部孤立后面对的敌人潜力。
张平远鼻息出气,引着张献忠出了粮库,走廊里脊背靠在廊柱上:“将军的意思是?”
寒风扑面,张献忠双臂环抱在胸前,斗篷在风中飘扬,眉目无情:“岳部、李部后撤在即,半月以来两部将士疫疾严重,战力削减接近4成。本将的意思也简单,咱在这里做1票大的,吸引叛军;岳部、李部合军后撤,唬骗叛军,我部虚张声势,保证2部将士能平安归川。”
张平远侧头打量张献忠,没想到这家伙还能为抢掠提供出1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做什么有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9好。
他点点头:“为友军做掩护是份内之责,原则上本司可以认同。不过,咱想知道,张将军面对妇孺下手,于心何忍?”
轮到张献忠沉默,良久才说:“在宫里时,听说老奴那边以3国演义做兵书。君父不以为然,因为演义中兵法属于兵阴阳,兵形势两派。而我大明此时以武毅戚公兵书为建军根基,是兵技巧。”
“任你千变万化,我以1拳破之,这9是兵技巧精义所在。然而,建奴为患辽东无人所能制,原因也在兵技巧,辽东武备方面,我军内部说不成,反倒是建奴军法苛严,注重武备。在兵技巧方面,建奴并不逊色于辽军。”
“辽军体制僵化,朝廷喂养的过于臃肿,这才被建奴逐步蚕食欺压。3国1书中,作战多儿戏,打辽军却是够用了。”
张献忠也没有组织语言,想到哪里9说什么:“兵家4派,不论怎么讲都离不开军心,军心即人心。3国中兵法近乎儿戏,若琢磨明白人心,种种兵法不过是顺势而为,无须刻意。所以,我等宿卫研究3国,也是在研究人心、军心”
“咱读书少,只觉得人心向利没啥好研究的。9研究关2爷和张3爷,2爷以仁待军士以孤高苛严待士人;3爷反之,对士人仁厚,对军士过于苛严。简单来讲治军,2爷以仁,3爷以严。”
说着看向张平远,张平远点头:“这话在理,将军还有什么心得?”
张献忠苦笑:“2爷以仁抚军,又苛严对待士人,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