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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齐王来这里不仅仅是送别那么简单,更多的是要听取他这个不倒翁的经验。
“只是老朽病的不是时候,朝中没了老朽无关紧要,却少不得千岁坐镇。”
“从万历十2年入京为官以来,朝中变迁令老朽茫然无所适从。随波漂流,和光同尘至今,当初种种豪言壮志已烟消云散,老朽只记住了自己的姓名,没使自己姓东林,或姓浙楚齐。纵是面见神宗皇帝,老朽无愧于心,只是国朝因党争而败坏,此非老朽这等凡人所能阻止,故而老朽回忆往昔,亦无愧于心。”
史继偕的枯手因情绪激亢而用力,朱弘昭缓缓点头,他能感受到史继偕内心的激动,说道:“历朝历代,从未有党争如我大明这般酷烈。老大人问心无愧,本王面对祖宗江山,手提3尺青峰,更不能有愧。如今武英殿大学士空缺,不知老大人有无合适人选?”
“太仆卿毕自严、郧阳巡抚蔡复1、户部尚书李长庚、佥都御史钟羽正、巡抚赣南的梅之焕。此5人皆栋梁之材,或允文允武,或胆量过人,此皆能做大事的干才。若千岁有意,不妨调研此5人屡历咳咳”
紧紧抓着朱弘昭的手,史继偕压低声音瞪圆眼睛道:“此中两人参与党争,只为自保而已,望殿下明察秋毫,莫使天下英才埋没于朝野纷争之中。”
“孤晓得了,老大人安心养病,说不得他日生龙活虎,还能再返朝堂,挥斥方遒。”
史继偕苦笑摇头道:“承千岁吉言,老朽也盼望着与千岁共事。有些遗憾,未能亲眼看着建奴败亡。”
养病?若养病还有希望,现在怎可能只有齐王1个人来看望他?
“荡平老奴老寨之后,孤遣人千里加急报知老大人,可好?”
“好,老朽静待佳音。”
史继偕含着笑点头,朱弘昭要抽手,这老头没松手,却道:“回光返照,顽疾根深。大军是猛药,殿下可要握紧了。”
朱弘昭怔了怔,微微点头,老头这才松手,也松了1口气。
出了寝室,朱弘昭从袖子里掏出1张银票叠起来送给史继偕长子,1个4多岁,萌官锦衣卫佥事,拿工资不干事的人手里,嘱咐道:“老大人为官兢兢业业,虽无功也无过,至今9这么点产业,着实寒酸。这钱不是给你们家里花销的,而是让你们家中子侄读书的,好好读书多出几个进士,为国效力才是持家之根本。”
“下官谢齐王千岁隆恩。”
“别谢孤,你有个好父亲,告辞。”
朱弘昭出门登上车架,沉容俯首思考着史继偕推荐的这5个人,其中李长庚是熟人,其他的1概不认识。
“大王,请看”
阎应元手指金城坊胡同南街,朱弘昭抬头看去,见杨涟提着两提油纸包裹的点心走来,远远对他抱拳作揖,他坐正身子回了1个礼,扭头道:“回宫。”
看着身边甲士踩着整齐步点离去,杨涟轻咽1口唾沫,这齐王的宿卫如此精锐,留在京里实在是让人担忧。
带着1份薄礼,杨涟代表自己1个人去拜访史继偕。
如朱弘昭说的那样,史继偕这人没有什么黑历史,但也绝对没有光伟荣耀的历史,他9是1个纯粹的会站队,没有任何功绩、没有敌人、没有朋友的孤臣。
这样的官员,没什么用,但在党争严重的此时,绝对是凤毛麟角1般的稀罕物。最起码,他个人的操守值得肯定。至于为官的政绩,虽然没有,却比大多数逞能的官员要好。
史继偕,生错了时代。
杨涟拜访为史继偕送行,看重的9是史继偕的操守。史继偕的操守和站队本事,使得他与东林没有直接冲突,唯1的冲突可能9是老头儿拒绝了东林的几次拉拢。
皇城,朱弘昭说完自己出宫1行,天启听着眨眼,最后1叹:“这是个明白人,可惜岁数不饶人。齐王,武英殿大学士你觉得谁合适?”
“臣弟在军机处1日,谁都合适。臣弟不在军机处,当世最合适的人选以崔景荣、熊延弼、袁应泰、孙传庭为合适人员。年青1代里,卢象升不错,值得培养。”
天启缓缓点头,没有发表意见。
看他这样子,朱弘昭也9转移话题。因为很可能武英殿大学士这个位置,会空缺1阵时间,由各党去争。
这是1块骨头,让各党合作奉公的时候,也会因为这块骨头而无法进行深层次的合作。
第271章 晋商与蒙古()
范永斗,祖籍山西介休。生活在张家口,为明末清初晋商之代表人物。以其为代表的晋8大商,走私粮草铁器并代女真销售劫掠财物,使明朝廷封锁政策失败,为明末晋商之奸雄,实属当时汉民族之败类。
早在明朝初年,范氏9在张家口和蒙古地区做生意,历经7代,传至范永斗成为张家口地区对满蒙贸易的汉族大富商,时人称其“贾于边城,以信义著”。
这是个什么意思?意思9是这家伙和鞑虏做生意,做的次数多了,在狡猾的鞑虏那边,都攒下了深厚的信誉。每1笔信誉,9是1笔血腥罪恶。
当时,居于东北的女真族开始军事扩张,由于和明王朝的敌对关系,他们所需要的军事、生活物资,只能通过张家口的贸易市场获得,也9是以张家口为基地运转过去,范永斗和其他7家商人9开始做这方面的生意。
简单来说,9是建奴挥刀子卖命去抢,这帮商人赚取高额利润并负责销赃。当然,初期的建奴十分依赖他们,每次军事行动后,建奴也9混个温饱,油水都被这帮商人捞去了。
在传统的晋商中,这批晋商属于新生力量,是专门依靠走私起家的。而传统的晋商,则是与徽商、浙商、潮商以及苏商齐名的地域性大商。
最辉煌的时候,晋商1度把持了南京的经济命脉。力压浙商、徽商、苏商,使山西人1度成为人傻钱多的代表。针对在南方的山西人,明朝时发生了不少经济诈骗。
不是山西人招人恨,而是这些山西人水准太次,跟着大部队什么都不操心9能捞钱,很快9肥了然后骑鹤下扬州开始单飞。面对这样有钱还没经验的大肥羊,3教9流的人物自然要凑上去咬上1口。
当时的山西人,只要肯出来干,9绝对有的捞。
毕竟晋南9是有名的盐城,制盐贩盐有着天然的优势。这里的盐、塞外的皮毛,山西贫瘠的产出,使得晋人逐渐向商业1行发展。
聪明点的晋人,都会去经商。只有那些有深远目光的晋商家族,才会让子弟专心攻读,比如张4维9是蒲州张家的利益代表。
明朝时,晋商通过经营边防军需物资起家,通过运输军粮获得盐引和银两。由于山西南部有盐池,卖盐、取盐都非常方便,因此累积大量资本,形成了晋商。
当时号称:平阳、泽、潞3府富豪甲天下,非数十万不称富!
明代中期,盐业制度由“开中制”改为“折色制”。“折色制”是指将盐业经营权即盐引给了另1批商人,商人在内地9可以拿钱买盐,然后运到各地去卖。徽商9是这个时期兴起,渐渐超越了晋商,晋商的盐业经营遇到了困难。
由于王崇古和亲家张4维的努力,为了压住徽商,允许明朝百姓即晋商和蒙古、女真等其他部落、国家与地区做贸易。晋商的事业转向对外贸易,也使得9边军屯、民屯、商屯彻底荒废!
原来的政策是商人在9边组织商囤、民屯,用每年上缴边军的粮食换取盐引,利国利民却利益单薄。后面的事情9因为这个政策的变动,9边边军断了自给自足的道路,只能依靠朝廷的补给。虽然1度增加了朝廷的税收,却增加了1个大包袱,而其中肥了1批盐商,即晋商。
这8家商人都是太行山以西之人,明末时以贸易来张家口。即王登库、靳良玉、范永斗、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永发等8人,其他晋商慢1步,屈居他们之后,其中以范永斗为领袖,因为他最能来钱。
本来山西本土的晋商被大同镇边兵折腾的欲仙欲死,在张家口那1批晋商,也9是专门做走私起家的范永斗等人,也只是不爽而已,毕竟没有山西本土的货源,他们还可以从北直隶进货。
然后,齐王连夜抄了李维翰的家,顺着线索厂卫1路抄到张家口,这些家族也是好不容易脱了1层皮才从张家口离开,回到山西老家准备东山再起。
可朝廷里的事情他们实在是插不上1点手,只能眼巴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