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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外面酷寒”
“莫啰嗦,冻死1个,总比死两个好!”
套上冕服,大带、绶带、缀玉配件揣在怀里,这对师兄弟1个在前探路,1个在后跟进,出了坤宁宫。
寻到谷平海的尸体,朱弘昭已经冻得浑身发僵,在曹少钦帮助下,脱下冕服再1件件将里面的衣服套上,扎上大带,挂上玉坠。
此刻朱弘昭已经冷的将要失去意识,他躺在谷平海尸体上,喝完曹少钦最后的酒,曹少钦则趴在朱弘昭身上为他暖和身子。
“师兄,今日大恩咱咱永生不忘”
曹少钦呼着白气,牙齿打颤:“奴婢也只是为自保,1旦天子知晓,殿下、刘公、奴婢都会死。”
坤宁宫,张嫣听着师兄弟两个对话匆匆离开,裹着薄被出来,看到1只朱弘昭的红袜子在屏风下,急忙过去捡起来。
再细细检查1遍,确认再无遗落后张嫣回到寝室,检查香鼎,看着未烧尽的香木,她的脸色青的可怕,她竟然被自己手里的宫女算计了!
匆匆返回床榻,将散乱床榻铺整,正要拿布巾将上面的羞人的斑驳擦拭干净,下1班当勤宫女赶来,张嫣只能缩回床榻上,躲在薄被里发抖。
她怕,她害怕这事情暴露。
后半夜醉醺醺的天启摆驾坤宁宫,迷迷糊糊中说着和齐王打赌什么的,9抱着张嫣入睡。张嫣身子渐渐平稳,脑海中满是朱弘昭。
第2日天色麻亮,张嫣为天启梳发,老太监领着两名宦官督促宫女撤换床榻上的褥子,看到上面的斑驳,老太监欣慰的笑了,对两名宦官点头。
1名宦官提笔写到:“天启2年十1月十8日,封齐王,上置家宴邀福王、齐王、信王。宴中上与诸王同乐,意气风发,夜幸后宫。”
“陛下不好了!”
1名中年宦官慌慌张张跑进来,趴伏在地:“昨夜齐王殿下没有返回寝宫,那个谷平海年老力衰被齐王殿下压倒,冻毙在乾清宫与宫门之间,齐王殿下彻夜受寒,伤寒甚重!”
“什么?”
天启勃然大怒,喝问:“其他随行人呢?”
“两名挑灯宫女亦是冻毙,神情恐怖似乎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张嫣手里拿着木梳,紧紧握着,秀眉挑着:“太医呢?”
“已遣人去唤执勤太医,现齐王殿下气若游丝,高烧不退说是要见陛下。”
天启上去1脚踹翻这太监,暴喝:“怎么不早说!摆驾!摆驾!”
张嫣拉住天启,脸色很是紧张:“陛下,齐王殿下伤寒发烧,自有太医在。不到最后,陛下绝不能去看望齐王殿下,不祥。妾身先去看看,再说齐王吉人自有天相。他征战杀伐无数,命硬!”
张嫣认为自己是害怕,害怕这位齐王发烧说了不该说的胡话。
第178章 皇后之怒(1)()
乾清宫偏殿,锦衣卫掌事许显纯带着天子亲军已将这里保护的密不透风。
他要比宫里那些太监明白的多,齐王不仅是天子的左膀右臂,手里还握着1支正在等待编遣的大军。1旦齐王在宫里因为天寒冻死,这么1个可笑的原因而死,山东必然大乱。
在山东齐王的名望信誉众口传扬,能征善战,带兵严明转战山东秋毫未犯。而齐王府在兵灾、歉收的情况下接济灾民,活民无数,更是收尽齐地民心。
皇后銮驾到,1片跪拜中,皇后张嫣穿着青红丝绣便服比甲,面容冰冷下辇,看1眼单膝跪地的许显纯,语气清冷:“昨夜之事蹊跷,严加侦寻。务必要给齐王殿下1个交待,尤其是少监谷平海。”
“遵皇后懿旨,臣这9去查。”
张嫣入偏殿,两名白胡子太医跪拜在床榻前苦苦哀求:“齐王殿下,小臣以性命担保,这药汤祛寒”
另1名太医语气悲愤:“殿下若信不过,小臣为殿下试药”
床榻旁,高杰双膝跪着,垂着脑袋拳头捏的紧紧。这入宫才1日,自家王爷9险些被人害了,高杰如何不怒?
“本王无碍,不吃药滚,9是不吃药!”
额头搭着白巾,齐王挥着手臂,1脸的难受:“高杰,将他们轰出去静养1日,本王又是好汉1条!”
“呦,天下扬名战无不胜的齐王竟然怕吃药?”
张嫣端起宫女捧着的药碗,走向床榻,坐在宫女搬来的椅子上,高杰与两名太医行礼退出去。
1手端着药碗,1手握着长勺搅荡,张嫣目光落在黑漆漆的药汤上:“齐王不饮宫中汤药,传出去皇帝的脸面往哪搁?”
想到昨夜的事,朱弘昭虽然占了大便宜,可他更多的是委屈。这是皇宫,皇帝的自留地,他在这里都被人暗算,又无法伸张宣泄,其中的憋屈难以用言辞表达。
现在浑身时热时寒,昏昏沉沉仿佛灵魂都能飘出体外。生命的孱弱让他无助,也让他羞怒,人终究是人,战胜不了时间。
此时脑海中各种杂念打着旋,又1片空白,他是顺着本能抗拒着宫里的1切。
看着皇后张嫣,看着皇后那清冷面容上1对悲伤的眸子,朱弘昭思绪从空灵中返回,泪水淌下:“皇嫂臣弟心里憋屈!自立世以来,从没被人这么害过,连个凶手都找不到!”
1名老太监听到齐王这话,不动声色扭1下头,与1众宫女、宦官退出寝室。有些东西大家都知道,但当面听闻,那9是自己找不痛快。
张嫣心里如何不憋屈,看着这家伙威名赫赫却在自己面前哭,她是气笑不得。
尝1口药,张嫣苦的眉头轻皱:“先喝药祛寒,养好身子你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齐王殿下。还说你是天下第1英雄,看看你现在,9像个弱女子。”
“喝,皇嫂端来的是毒药臣弟也喝!”颤巍巍伸手,张嫣只是1叹,握着长勺:“看你手抖的,张嘴这养好了身子,奸贼们才会惶惶度日。”
喂着朱弘昭喝药,张嫣柔声细语:“昨夜是皇帝疏忽了,改日给你配备1班亲随,身边有些亲近人,什么也会有个照应。”
喝完药,张嫣掏出手绢给他擦拭嘴角,泪痕:“以后呀,少喝那么多酒。你长得好,岁数还是那么点。答应本宫,以后饮酒不可过3杯。”
“难,不饮酒9睡不着。”侧头望着张嫣,苦笑道:“1壶酒,最多9饮1壶。有些事情想着让人难眠,喝些酒,臣弟才能入睡。”
“既然事情忧心,你9别往心里去。你看信王多安乐,每日听讲十遍,9在宫里玩耍。多忧者伤心,易怒饮酒又伤身。以后93杯酒,许多事情有皇帝挑着,你想再多也是徒劳。”
朱弘昭微微颔首,闭上眼睛:“冬日气寒,皇嫂也多多保重凤体。”
“那齐王好生休养,皇帝那还等着消息。这段时间9在这里先住着,待身体痊愈。崇智殿那边修缮增设些器具后,齐王再搬过去吧。”
目光复杂,张嫣起身离去。
高杰拜送皇后銮驾离开后,疾步入寝室,左右无人单膝跪地,神色狠厉厉声低语:“王爷,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锦衣卫的人两头讨好靠不住,不会卖力气为王爷报仇解气。”
“这里是皇宫,不是山东。这种话以后藏到肚子里去,去找魏忠贤要道出宫手令。若这消息被贼子添油加醋传到军中,军中哗然必然被贼子煽动犯错!你去军中坐镇还有,将银子看好了,没有陛下与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能拿走1文钱!”
价值最高的是李3才家中抄没的银子,那2百万两从山东运来的银子混合着毛竹已经搬进了皇城。
民间流通的货币多是铜钱,而金银贵重,流通于上层。同时也会被土财主大量埋在地下,这么多的银两从市场上消失,并不会造成多大的金融问题。
这批银子朝议安排妥当后,飞熊卫将会入驻通州。王朴这人靠不住,只有在通州驻扎铁杆嫡系,朱弘昭才能让那些商会老老实实把分红送上来。
皇帝此刻9在乾清宫,扯着嗓子喊,完全可以清晰的传到朱弘昭耳中。9这么的近,可皇帝9是不适合去看望朱弘昭。只有安排后事的时候,皇帝才能到。
乾清宫中9剩皇帝夫妇,张嫣抹着眼泪,哭的很是伤心:“昨晚伤了齐王心气,你是没见,他1个战无不胜的英雄,对着本宫1个妇道人家落泪。这事必须要给齐王1个交待,这孩子心气高,别寒了齐王的心。”
张嫣不仅为齐王哭,也是在为自己哭。齐王憋屈,难道她9不憋屈?两个人差点1起下了鬼门关,还要背上种种骂名,更让她心疼的是齐王在寒风里熬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