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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各县,普通官员急着巴结礼部尚书张问达,想问问这位,自己能不能发达。自然粮草是不缺的,代价9是行进的速度放缓。
若运河开通,1路扬帆北上,哪会这么多麻烦?
沧州百姓尚武多豪杰,朱弘昭的到达,引得这里的地方豪强,江湖好汉躁动不已,争先恐后组队来朱弘昭这里,想要谋取进身之阶。
李墨轩将自己锦衣卫南镇抚使的大旗往朱弘昭入驻的驿馆前1插,周围站了些神情阴郁,锦绣衣袍的男子来回徘徊,将这伙人吓退了。
“沧州尚武,此地可为精兵之地。”
驿馆内,朱弘昭挂着披风,张弓练习弓术。
1旁李墨轩裹着狐裘,手里抱着暖融融的茶碗:“侯爷这话不对,沧州人血性尚武不假。对各镇将领来说招募沧州武人为家丁,或招为护院、镖师都是不错的。也因为这里好武,民风剽悍,使得沧州兵桀骜难训。彼此师门、族亲关系复杂,在军中同气连枝,何人能节制?”
这家伙9喜欢和朱弘昭打嘴炮,仿佛打赢朱弘昭9意味着他比朱弘昭厉害。见朱弘昭不言语,李墨轩9当自己赢了,乐滋滋饮1口茶汤:“这些沧州好汉对侯爷来说是鸡肋,得之无肉,反会惹得御史弹劾侯爷。”
“他们?又能弹劾什么?”
“比如说侯爷私结爪牙、豢养死士等等,而这些投奔侯爷的豪强,又有几个经得起律法推敲?招了这批人,9是惹麻烦。若侯爷拒之不见,这些沧州豪强羞怒,说不好会说侯爷骄纵,心胸狭隘无容人之量。”
李墨轩语气不屑,根本看不起地方土包子士绅,更别说这些仗着血气之勇的豪强。别看1个2个名号响亮威风凛凛,只要小小的知县发个文书,这伙人要么乖乖束手投案,要么逃亡天下躲避风头。
朱弘昭扣箭,画弓拉满,弦响箭落,收弓转身抛给丁力,手搭在炭盆上取暖,脸色阴着突然1笑:“御史不好惹?”
“谁敢惹?现在那帮人气焰越来越嚣张。月满则亏,侯爷看着吧,过不久他们9要倒霉了。”李墨轩悠哉游哉摇晃着脑袋:“这伙人读书多,家里也有钱,实际上又有多少底蕴?根本不懂得见好9收,闷声发财过日子。”
说着,李墨轩嗤嗤发笑:“都他娘的读书读傻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若有个太祖、成祖那样的英君,这些人9是肥的流油的大猪。论有钱,他们能和沈万3比?”
朱弘昭沉默,没有反驳李墨轩的话。有些时候政治9是这样,立场决定1切,根本没有选择,东林党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强势到底。9像他,1步步走到现在,也没了退路。
大同6万人都被他朱家旧部把持,登莱两镇6万人,赴辽军两万,侯府私兵1万3千。这股力量散落各处,生根发芽逐渐成长。
等这些力量稳固后,被越来越多的人察觉,他朱弘昭也9没了退路。到时候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天色渐暗,朱弘昭在驿馆不出,1个人看着地图发呆。
当夜河间府知府赶到沧州设宴,朱弘昭辞掉请帖。他马上9是藩王了,还是天下第1藩王,有些东西9要早早学会拒绝。
第162章 通州无双阎应元(1)()
朱弘昭实在是受不了张问达的拖延,每到1县9要吃喝1顿。张问达这人不贪,9是好脸面,岁数大了即将退休,可能要让自己生命中的余辉无限精彩。
1个个小小知县拜访,这位堂堂礼部尚书,6部之首的大员都会亲自接见,询问吏治并传授自己的官场经验,悉心教导很是认真。
9这样,1向行军神速的朱弘昭,竟然被从临清州出发步行,去辽东投军的左良玉追上,几乎同时抵达通州。
作为漕运北端的终点站,京门的称呼不是白喊得。
十1月初9天没亮,左良玉从通州外的土地庙里饿醒,用力揉着发僵的面庞,搓下垢痂1层。生火煮水,放了两把面粉煮糊糊。
身子尽可能贴近火堆取暖,手里拿着雪团擦洗近乎赤裸的身子,从行囊取出洗的发白的青色棉布袍穿上,往熬煮糊糊的陶罐里投两粒粗盐进去,他开始整理自己胡须。
通州检查严格,他的投军路引并不是非常的可靠。他必须恢复成人的样子,否则1副乞丐模样别想着入城,甚至可能会被直接抓走。他这样健壮的汉子可是抢手货,极有可能被卖入工坊、矿山做奴。
“更儿”
想着儿子粉嫩嫩的小脸蛋,还有临别抱着儿子挥手的娘子,左良玉闭眼回忆。抚着自己两腮胡须,面无表情,1根根拔着胡子。
气血衰竭之人拔须1拔9是1手毛,而左良玉气血旺盛,这胡须根根插在肉里,要拔出来,痛达心扉。
比起贫困带来的痛苦,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的左良玉,还是1个淳朴的农户,他不识字,只知道自己这样的人想要改变命运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投军,要么造反。
刚刚造反的闻香教已经给他竖立了非常生动的教训,十几万叛军,被乐安侯1个少年打的全军覆没。
而他还有贤良的妻子,可爱的儿子,只是眼前贫困而已。他身强力壮,能左右开弓,少年时为人牧马又学会了骑术,他完全可以投军,杀出富贵前程。
以前他舍不得妻子,闻香教起事时他要投军,更放心不下有孕在身的妻子。他什么都没有,而他的妻子认为他有前途下嫁给他,这种恩情,他如何能为了富贵而舍弃自己的妻子?
喝完陶罐里的糊糊,还不饱,只能再烧些雪水。左良玉倚靠在土地神像下面的台桌细缝里避风,看着火苗摇曳。
或许应该去青州府投奔乐安侯,起码乐安侯那里他能1日3餐喂饱肚子。不过朱弘昭只招流民为军户,不募兵。军的待遇哪有兵高,左良玉想来想去,舍近而求远,他需要辽镇那高军饷来养家。
1路孤身北上,左良玉沉默寡言已经很久没和人交流过,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不会说人话了。
收拾好行囊,灌下1罐温水,出土地庙看着云层里的白日光晕,眯着眼睛看了会,左良玉拄着齐眉棍走上官道,朝通州城走去。
他要抓紧时间到辽镇,不然投军路引过了期限,他9成了流民,有家都难回。甚至因为他长得雄壮,面容不俗,会被黑心的巡检当贼杀了做功,1颗好脑袋啊
他的希望9是辽镇的高军饷,这是他唯1的希望之源。高军饷才能养活自己的家人,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他不知道军队的黑暗,1个希望破灭的人,1个心死了的人,那将是行尸走肉,彻底丧失灵魂。这1刻,他的灵魂还在。
“驾!”
空阔的官道上行人稀疏,多是入城的小贩居多、商队居多。
这时候通州城开,1少年纵马疾驰,肩夹长杆似乎是1面旗子卷着,少年竖眉,细长凤眼,白锦棉袍网巾束发,纵马轻喝,咧嘴带着笑意。
身后跟着1骑,似乎是书童,双手紧紧抱着马脖子。锦袍少年从左良玉身旁疾驰而过,留给左良玉1个歉意的笑,左良玉摇摇头拍去溅到身上的雪团。
过了良久那书童抱着马脖子才跟上来,看的左良玉又是摇头轻笑,可惜了1匹好马。
“阎家小公子今日怎有这般兴致?”
马车上1富商招手大呼,远去的少年只是在马上挥了挥手中裹着的长杆。
通州恢宏的城墙前,守卒皆是1袭崭新战袄,外罩半身皮甲,将城门外官道上的积雪清扫的1干2净。左良玉看了赞叹,不愧是京师侧近,看着士卒多么的雄壮,再看看这衣甲,新年还没到9发放了1套。
排着队伍依次入城,守门当值的是个百户,1身大红色棉甲,头戴6瓣高尖红缨盔。他见左良玉面生,左良玉早有准备将投军路引双手地上,堆笑着。
百户看着路引上的相貌描述,念着:“身躯高大,赤脸,猿臂呦,写的跟关帝爷似的。山东临清州人要去辽镇投军?”
“乡人说俺生的1副好身材,9该为国效力。”
百户点点头,将路引还给左良玉道:“壮士明日再入城,前日上头下了军令。山东人氏3日内不准入城。城中山东籍、山东口音人氏都已迁出。”
“将爷,俺们山东人咋的了?怎的9不能进城了?”
看1眼焦虑的左良玉,这百户故作惊奇:“莫非壮士不知山东香贼之事?”
“俺又不是香贼。”
“上头不管那么多,弟兄们也是按上头指示吃饭。乐安侯爷今日入通州城,城中若有香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