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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和皇室利益1体的,不是文人,而是这些世袭的军户将门。
朱弘昭杀的只是那些有恶行的,这些将门子弟他还是要用的,用之前,要将他们家族世代侵蚀的土地掏出来罢了。
侵占军户的土地,才是这些将门最大的财产。
朱弘昭再残暴,戚继光的后人犯了大错也不能处罚。他得知戚家也侵占军户土地,责令戚家退还土地。戚柞国认为其父戚继光有功于国,死后戚家又被各种打压埋没,占点军户土地不算什么。
对此飞熊军是不可能对戚家有所动作的,他们下不了那个手。朱弘昭只能请戚柞国来乐安,老将军沈有容以为朱弘昭要对戚柞国下手,9带着家丁和飞熊军扛上了。
不得不说,朱弘昭小屠夫的名声,有时候能威慑对手,也会让不少人误解。
1场冲突,因为飞熊军的退却而消散。不是怕沈有容,而是尊敬戚继光英灵。戚国柞思前想后,退还土地,派自己侄儿戚振宗前往乐安拜见朱弘昭请罪。
戚继光威名1世,他纵横天下时东李西麻这样的将门还是渣渣。他留下的除了兵书和荣誉外,没给这个家族留下任何东西。
更因为他在军中的威望高隆,使得子孙受到极大的打压。戚家,能战家丁还不到2百人,不是练不出军队,而是没钱供养。9算有大量的精锐家丁,戚家子弟也很难在军界朝堂立足。
后世,戚继光子孙的消息几乎9是1个谜。这个家族因为孔有德的登州之乱折损的差不多了,因为朝廷的猜忌,戚家子弟空有将才只能碌碌无为,报国无门。
戚振宗,是戚继光3儿子戚昌国的3子,戚继光孙子中最有潜力的1个。为了使得戚家重新崛起,他来到了乐安。
他父亲戚昌国也是1个猛人,年轻时中武举,因为朝廷打压,走的却是萌官的路子,也9是虚职,很难转为实职。其中,戚继光没有插手也是1个重要原因。
这位生前挂职锦衣卫指挥、硬是冲到了都督府都督同知的位置,赠骠骑将军,赠蟒玉佩绣春刀。
为了表示隆重,朱弘昭特在存心殿接见这位戚振宗。
戚振宗3余岁,正值壮年,正处于精力旺盛的黄金年龄段。今天他沐浴熏香,穿着戚继光当年用过的1件鱼鳞甲,头戴红缨凤翅盔,挂靛青色虎纹披风。
他的爷爷,绝世名将戚继光是个大个子,他的奶奶也是1个大个子,优良的基因,使得戚振宗个头接近9尺。沉稳的气度,祖父的名将光环,让他在前往存心殿的路上,备受卫士们的瞩目。
“果真天下强军!”
戚振宗余光也在打量这些卫士,他不止1次的听说,乐安侯父子9是依靠他祖父留下的兵书练兵。而且比他祖父戚继光练得还要严格,戚继光也9是5天举行1次全军会操,而朱弘昭父子,在大同,则是1日1次,风雨无阻。
会操是十分消耗体力的活动,每天吃两顿饭的士卒根本撑不住。而朱弘昭帐下士卒每日3餐,这意味着军饷不变的前提下,粮食方面朱弘昭要多掏1半。若顿顿管饱,伙食支出是其他军队的两倍有余!
戚振宗对此只能感叹,光凭这伙食,不发军饷朱弘昭都能拉扯出1支强军!
很多破产的流民精壮,求的9是吃饱肚子,仅此而已。
“武毅戚公3子,骠骑将军之3子,登州军户戚振宗,进殿”
殿前,武永昌银甲白袍白披风,昂首挺胸扬着下巴,右手按在剑柄挂在披风后面,左手叉腰中气十足唱念。
殿前两侧24门大鼓轻擂,敲着鼓点。
踩着鼓点,戚振宗昂首阔步,踩着台阶,1步步登上,殿前立步,正要解下腰间戚刀。武永昌笑着摇头:“侯爷有令,戚氏子弟入殿可带戚刀。侯爷等戚将军甚久,将军请。”
“将军当不起”
“戚将军何须自谦,请。”
带着1丝激动,戚振宗大步入殿。
殿中空阔,内里9级台阶上,摆着书案大椅,椅上朱弘昭1袭蓝底白蟒袍,紫金束发冠钗着白玉簪,蒙着黑色网巾。额前绑着菱形白玉护额,剑眉下1对细长凤目,脸瘦长,却洁净如玉。
丰神俊秀,仪表堂堂,1举1动挟带威势。这是十万大军为底气带来的自信气场,让人望之生怯。
“登州军户,戚振宗拜见侯爷。”
戚振宗收去杂念,左膝跪地,右臂扶着戚刀刀柄。
“武毅戚公于社稷之功甚伟,孤向来钦佩神往。今后,戚氏子弟见孤不拜,可持戚刀。”
“戚氏拜谢侯爷恩典。”
朱弘昭轻笑,拍拍手掌,两列甲士抬着长桌,坐垫、或端着菜肴、酒肉入存心殿。这些甲士身材雄壮,步履如1人,个个仪表不凡。皆穿鱼鳞甲,佩戚刀。
长桌9在台阶下,戚振宗入座前又要拜谢,朱弘昭摆摆手示意他安心入座。
“戚将军随意,莫要拘束堕了戚公威名。”朱弘昭为自己斟酒,举杯笑说:“此时本侯在上位,将军在下位,非是本侯才能高于将军。而是太祖余萌,戚家前尘旧事所使然。大同时,本侯9与军中兄弟同食同寝,莫拘束,请。”
“侯爷请。”
各饮1杯,朱弘昭夹菜道:“饭菜皆是本侯家眷烹饪,将军莫糟践了。今日能见将军,观将军气度,也是个能担当的。”
第160章 重练戚家军(2)()
大口吃着菜,朱弘昭此刻毫无风度矜持,让戚振宗微微放松,跟着吃了起来,心中感动。戚家只是以前威风,戚继光病亡,张居正倒台意味着戚家彻底没落。
他没想到,朱弘昭如此看重戚家,竟让家眷做菜招待他。
“将军若对大同旧事有所了解,也会明白本侯在登莱挥刀本意何在。大同东路原有世袭军门,侵占土地皆被家父收回。家父不惜杀戮顽固抗法之辈,却杀的不干净,埋下了后患。本侯继承家父余烈,为的9是给我朱家朝廷练出1支能打能拼的强军!”
“各地卫所世袭军门,皆是开国太祖皇帝从龙功臣后裔。若无必要,本侯也不愿对他们挥刀。奈何形势不由人呐,敢问将军,纵观历史又有几朝有2百年国祚?”
见戚振宗手1抖,象牙筷子落地清脆作响。
“孤对戚公敬仰,此刻才对将军吐露肺腑。2百年9如同1个魔咒,此时各地蛰伏的豪强都在思索着,等待着。孤不会给与他们任何的机会,而孤,孤掌难鸣。戚将军,孤9问你1个问题,将军若不愿回答,今日之言出孤之口,入将军之耳,再无他人知晓,9当孤酒后失言。”
“侯爷请问,若有所知,绝不隐瞒。”
斟酒,朱弘昭浅饮,放下酒杯:“孤想知道,戚将军自信能将多少兵马。”
戚振宗目光下移,思索着,缓缓抬头,声音坚如铁石:“若带各镇战兵,不过3千余;若率领侯爷麾下精兵强将,能率十万。”
“将军此言当真?”
“不曾有1分虚言。”
问的的是统兵的问题,实际上另1层意思很明白,朱弘昭在问戚振宗愿不愿意帮助他。
“戚家子弟之言,孤信了。”朱弘昭放下筷子,起身拍手,拍手节奏不1样,进来的人自然也不1样。
两名幕僚入殿,1人铺纸,1人磨墨。
朱弘昭双手负在背后沉吟,台下殿中戚振宗坐正了身姿,两手紧紧握拳,轻轻作响,戚家能否1飞冲天浴火重生,此时全在朱弘昭1念之间。
“戚将军,本侯帐下诸将虽仰慕戚公。但将军想要服众,只能1刀1枪打出来。骤登高位,必不能持久。”
“侯爷英明,末将愿从侯爷亲兵做起。”
“戚家军门虎将,岂能从亲兵做起?令”朱弘昭看1眼戚振宗,幕僚提笔凝神。
“令,陛下曾下旨命各州府寻山野潜世良将上报以备朝廷所用,今有武毅戚公之孙振宗,英勇果决,有戚公遗风。息闻其兵法胆略逸群,正值壮年赤胆报国,可为登州卫指挥使。登州卫败落,原有军官嬉于武备1概夺职。令戚振宗按戚氏兵法招募壮丁重练登州卫,所需钱粮由登莱两镇拨付。诸官不得推诿,否则绝不轻饶。令止,天启2年9月27,乐安侯,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朱弘昭。”
文书誊抄4份,悉数盖印,朱弘昭画押。1份发往兵部,1份留在侯府,1份发往登莱总兵府,1份给戚振宗。
“本侯备好万余丁壮供将军遴选,将军所缺将佐本侯也选拔3余人由将军自裁之。登州卫9托付于将军,本侯想看到的是第2支戚家强军!”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