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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谦沉吟道:“不瞒钱兄,或许我找到了真正可以通过第三关的方法。”
“果真?”钱方远先是一惊,但继而眼中却出现质疑。毕竟他们大鹏寨往年不知举行过多少次大比,都没能真正通过第三关,陶知谦只不过第一次来这里,又哪里能如此简单就找出通过第三关的途径。
所谓投桃报李,既然钱方远告诉他大鹏寨的机密,陶知谦自然也不介意透露自己得到的信息。
况且靠他自己来超度整个城市的万灵,十天半月都成问题,而且每过一日,这里就会变得越加凶险。
陶知谦点了点头,然后如此这般对钱方远说了一番。
“执念?”钱方远瞪大眼睛看向陶知谦,不可思议道:“解开他们的执念,就能真的让他们永远都消失于这片异空间?”
第三关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些亡灵可以无限轮回复活,简直是杀不尽杀。
陶知谦点头道:“虽然不敢完全确定,但十有八九不会错。至于结果,想来明天就能知晓了。”
钱方远知道陶知谦不是说虚话的人,陶知谦说十有八九,那就代表他基本肯定了。
通过第三关,可谓是大鹏寨无数年来的夙愿。此刻看到通过的希望,钱方远顿时颇有些激动。
好一阵后,钱方远才终于按捺下情绪,看向陶知谦郑重道:“如果这个方法真能够通过第三关,我代表大鹏寨向你表示感谢。同时我们大鹏寨,也必定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往年大比,大鹏寨无不是止步于第三关。若能有通过第三关的途径,也可以让大鹏寨的后辈获得更多的好处。毕竟每通过一关,参赛者就能得到相应好处。
后辈强大,大鹏寨也才有可能走向兴盛。
在这里时间很宝贵,接下来两人也不再多说,各自分开来行事。
陶知谦继续往东边走,走了不多时,却是来到了一座朱红大院前。大门前面有一条牌匾,上面写着“张府”,牌匾周围还镶着金边,显然这户人家生前富贵非凡。
从院中,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大门只是掩上,陶知谦轻轻一推便开了。
只见院中正摆了一个二十平米的木台,两个身穿花花绿绿衣服的戏子,正在木台上唱着曲儿。
木台下只有一个观众,是个衣着华丽的老太婆。老太婆满脸皱纹,长着一对三角眼,看上去有些尖酸刻薄。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老太婆转头望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老太婆扯着尖锐的嗓子质问道。
台上的两个戏子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望向陶知谦。
陶知谦微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张老夫人吧?”
“你认识我?可我怎么没见过你?”老太婆一愣,神情渐渐有所缓和。
“我只是一个无名小辈,又是外地人,张老夫人不认识我也是应当的。但是张老夫人的名气可大得很呐,我对张老夫人的名声可谓是如雷贯耳。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张老夫人,但是就这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神态,想来除了张老夫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陶知谦口中好话不要钱似地往外冒,很快就将张老夫人给夸得眉开眼笑。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人。”张老夫人乐得连连点头,又问道:“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陶知谦说道:“听说张老夫人最懂戏曲,我这次慕名而来,就是来老夫人点评戏曲的,还希望老妇人能不吝赐教。”
张老夫人顿时意外起来:“哎呀呀,原来你还会唱戏啊?”
陶知谦连忙摇头道:“老夫人误会了,我只是写戏曲的,并不会唱戏。”
“哦,原来只是写戏曲的。”张老夫人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写了什么戏曲啊?拿来瞧瞧。”
陶知谦笑着指了指自己脑袋,自信道:“我从不用来什么纸笔,所有的戏曲,都在我脑海中装着呢。”
“嘿,你这后生倒会说大话。”张老夫人不信,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道:“那你就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为你点评点评。”
说罢,张老夫人又冲台上招手道:“小三,小四,行了你们也过来听听吧。”
“是,老夫人。”台上一男一女两个戏子恭敬应声,连忙下台走了过来。
叫小三的是个女子,约莫二十来岁,模样尚算娇俏。小四是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模样普普通通,但神情却蕴着一股坚毅。
第297章 娇红记()
“好了,你且说来。”张老夫人抬了抬手。
陶知谦点头称是。
“这首戏曲我命名为娇红记,戏中主要人物有两个”
娇红记是陶知谦前世古代非常著名的戏曲之一,说的是一个叫申纯的人对其表妹生情,两人誓定终身。但其间却阻挠重重,过程曲折不便多言,总之最后二人双双死亡。死后的坟墓前,有一对鸳鸯嬉戏,世人感慨,又命名为“鸳鸯冢”。
当然,娇红记的背景之类需要更改一下,以便和圣元大陆贴切。但只要故事梗概没有变,便不会失色多少。
张老夫人本来是抱着点评的态度去听的,那唤做小三和小四的两个男女,也只是因为张老夫人的命令才勉强听着。可是随着陶知谦的讲述,三人三个亡灵很快变了神情,深深陷入内中情景而不可自拔。
每一次申纯和娇娘的相会,三个亡灵就欢喜不已,每一次申纯和娇娘被分开,三个亡灵又哀哀叹息,对把男女主角分开的那些人愤恨不已。尤其听到后来,两人相思成疾,陆续死去,三个亡灵更是流出泪水。
“死生交,鸾凤友,一点真诚永不负。则愿普天下有情人做夫妻,一一的皆如心所求。”陶知谦借由剧本中台词,摇头叹息道。
张老夫人嘤嘤悲切道:“多么可怜的人儿啊,也可恨娇娘的父母,怎么就这么不晓事呢”
小三和小四渐渐收回神情中的悲戚,品味着剧情情节,越是深思细想,眼中便愈发多了几分震撼,到了最后,已经是满脸震撼得无以复加。
“哈哈”小四突然仰天大笑,状似畅快,眼角更是泛着欣喜的泪水:“唱了一辈子戏曲,今日才知道,以前唱的不过是些狗屁不是的东西。今日听到这位公子的戏曲,死而无憾矣”
“可否请教公子爷的姓名?”小三问道。
陶知谦微笑道:“陶知谦。”
“原来是陶公子,不知”小三犹豫,但终究是咬牙道:“不知陶公子可否将这娇红记交给我们来唱?”
陶知谦轻笑:“自然可以。”
“多谢公子。”小三和小四皆是对陶知谦深深一施礼,小四感慨道:“能唱陶公子所做的娇红记,此生已经无憾。”
心愿已了,小三和小四的身形迅速淡薄起来,直至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还对陶知谦保持着行礼的姿态。
陶知谦不免有些意外之喜,他本来讲述娇红记,只是为了和张老夫人几人打好关系。却没想到竟然意外中,竟是解开了小三和小四的执念。
张老夫人还在悲戚中,过了良久,方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似乎对小三和小四的离开没有察觉,只是对陶知谦赞叹不已:“你这娇红记,实在是精彩。老太婆听了半辈子的戏曲,却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好的”
张老夫人赞不绝口,只等她话音落下,陶知谦这才开口说道:“能得到老夫人的欣赏,我实乃三生有幸。但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问吧。”张老夫人此时对陶知谦越看越满意。
陶知谦说道:“我看老夫人的神情,似乎有着牵挂。可否问问,到底老夫人有什么烦心事?”
张老夫人一愣,不过随即又叹息道:“却是瞒不过你,说来也是让人担忧。我那大儿子出门讨债,出去都快一整天了还没回来,听说那潘大海十分凶狠,我儿子去找他要债,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知道怎么地,我这心里就是安定不下来”
“潘大海?”陶知谦轻笑道:“张老夫人放心,我大哥以来曾和潘大海有过交情。却不知那潘大海住在哪里?我去报上我大哥的名头,想来那潘大海再是无法无天,也不敢不听。”
“啊太好了,那就多谢陶公子了”张老夫人闻言欣喜,对陶知谦连连拱手感激不已。
接下来从张老夫人这里得到潘大海的住所,陶知谦便暂时告辞离去了。
潘大海的住处也不近,在城西区。
等陶知谦赶到潘大海的住所位置,已经是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