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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位伟人说过嘛,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吗?”
这一刻的不戒,仿佛看淡世俗,明悟苍生至理的得道高僧,一道道淡金色玄而又玄的能量自他周身,如水纹般泛起阵阵涟漪,还真有几分法相肃穆的味道。
李奇突然发现,这货不去当神棍实在是太屈才了。
“是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货嘴里喃喃的说道,心里却在一遍又一遍的反问着自己,我修真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渴望那种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生活吗?
显然不是,对于权力李奇从来都不是那么渴望,至于女人,不揍他,他就阿弥陀佛了。那是为了什么?
是了,一句话陡然间如黑夜里炸响的惊雷自他脑海里划过,“问心无愧,但求不悔。”
呼吸间,一股强悍霸道的剑意猛然自李奇心中升腾而起,仿佛醍醐灌顶的水到渠成一般,冥冥中某种枷锁仿佛一瞬间被冲破了。
周围的人群瞬间感觉有一种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震荡开来,一时间,竟然吓得不敢动弹起来,心有戚戚地茫然四顾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某个绝世大能,从定州城路过呢。
可天上别说人,连个鸟影都没有。
而李奇,也在恍惚的瞬间恢复了清明,因为某个小瘪独子,正扯着他的袖子叫唤着,
“卧槽!”
“胖子,你看那边”
不戒这厮指着不远处一座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廊腰缦回的古典木楼,压低了声音,扯着李奇的袖子,一双亮闪闪的眼睛里,闪着贼光,嘴角更是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坏笑。
哈喇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李奇还以为他看到什么好吃的呢,可顺着这厮的手指指着的方向一看,顿时腿都迈不动道了,俩货就差没搬两只小爬爬凳,坐下来静静的看了。
原来啊,就在距离城门口不远处的一座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的小木楼上,竟然有不少身披薄纱,姿态撩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要不素手拿着流萤小扇,压在那白皙的沟壑之上,要不就迎风放飞着手中的丝帕,故作惊慌的娇声惊呼着。
那身段、那薄纱,那一抹白皙的风情,这俩孙子口干舌燥的咽了咽口水,鼻血差点没流出来了。
幸好离青瑜不在,不然肯定又得骂这俩货色胚。
男人嘛,食色,人之性也。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娇呼陡然打断了人群的喧闹。
“哎哟,绣帕飞了,哪位郎君,能帮忙捡一下啊,妾感激不尽”一位长发如墨,眸灿若星的女子,正伸着凝如玉脂的藕臂,一脸惊慌失措的张着樱桃小嘴,娇滴婉转的声音犹如三月的黄鹂一般,清脆悦耳,引人遐想。
楼下好多男人一看这女子露了头,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伙计,如同蝗虫一般,蜂拥而至,昂着脑袋,就为了能目睹美人那惊世的容颜。
第196章 丢绣帕()
整个青石板的大街,一面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另一面则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奴的绣帕也掉下去了,谁能帮忙啊?”可还没等众人调整一下呼吸,一道妩媚至极的娇柔嗓音便陡然自那木楼的朱栏间传来,就如同一只调皮的猫爪,不断地波动着那帮子蠢材不断骚动的心房。
一抹身披薄纱婀娜动人的白皙身影,慵懒的斜倚在栏杆上,拿着流萤小扇,不住的在自己身前扇动着,看得一帮孙子,恨不得眼珠子差点没瞪得掉出来。
一时间,整个场面全乱套了。
听着那如娇似喘的呢喃软语,楼下那群来往不息的贩夫走卒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狂蜂浪蝶们,骨头都快酥了,身子都好似轻了二两有余,连生意都顾不上了,扯开了膀子,如同恶狗扑食一般,毫无形象的争抢了起来,更有甚者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只为夺得此物,博红颜一笑。
“我的,婉儿姑娘的绣帕明明是我先捡到的”一个文弱的书生,一脸欣喜的刚要把那方绣帕捞在怀里,就被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一拳头揍晕了过去,还把那带着丝丝脂粉香气的物什也抢了过去。
刚要洋洋得意的炫耀一番,可没曾想,裤裆上却狠狠被人踹了一脚,疼得他脸都变色了,抱着小腹,半跪在地上,缩成了一团虾米,是冷气直抽,估计是碎了。
“王二,你姥姥的,亏我把你当兄弟,你丫的,不仅暗算我,还抢我的东西!”这厮骂骂咧咧的惨呼着,指着自己的结义兄弟。
就是这个王八羔子背地里下黑手阴他来的。
“去你的吧,谁抢到算谁的,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吗”王二一脸不屑的抬脚踹了地上的壮汉一脚,嗤笑了一声。
可还没等他捂热,一根足有小孩大腿粗细的膀子,“哐当”直接砸他脑门上了,差点没把他直接揍成脑震荡傻的,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直接步了那壮汉的后尘。
而他身后,一个头戴四方帽,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一身华贵衣袍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正指使着几个拿着棒子的家奴,把他手上的物件给自己拿过去呢。
“好你个狗杀才,敢跟老子抢,老子要你好看”
“我靠,简直比看国产大片还过瘾啊!”
看着这鸡飞狗跳,满地狼藉,叫骂声四起的场面,不戒和李奇这俩孙子,竟然不约而同的找了块台阶,席地而坐,掏出了一堆零嘴,一边嗑着,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那模样分外的欠揍。
而街道的另一侧,一帮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一些牵着娃娃的中年妇人,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这里,嘴里是骂骂咧咧,格外恶毒,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敢靠近。
“咯咯咯,盼儿姐姐,你看,这群凡夫俗子好傻啊,就一条手帕而已,他们竟然为此打得头破血流”
“虽然玩过很多次了,可这种场面,还真是百看不厌啊”
“有时候,我真羡慕这些愚蠢无知的蝼蚁,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
倚在栏杆上的女子,百无聊赖的用着玉指,一圈一圈的绕着自己鬓角墨色的长发,秋水般的眼眸轻蔑的眯着,嘴角虽然噙着一抹笑意,但白皙水嫩如同鸡蛋般的脸庞上,却透着一丝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冷漠。
虽然她穿着薄纱,言语轻佻,但气质却如同高高在上,玩弄众生于股掌之间的主宰,只是那轻蔑不屑的语气,或多或少令人有些胆寒。
根本不似寻常勾栏酒肆之中,那些以卖笑为生的清倌人。
这里是春风化雨阁,她们是这金丝编织而成的牢笼里,享受着锦衣玉食的宠物,同样也是这金丝牢笼主人膝下,随时准备夺人性命的嗜血猛兽。
“婉儿妹妹,这次你打算挑几个人宠?”坐着林婉儿身侧的女子,伸着芊芊玉指,拨开一枚犹如翡翠般剔透的葡萄,伸出可爱的小舌头舔了舔,那魅惑的模样,直令人血脉贲张,一双如同春水的眸子,好似能将这世间一切的百炼钢,都化作绕指柔。
此人正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粉黛无颜色,被人传得妖艳绝代的顾盼儿。
“还没想好,不过那边那个胖子和那个小光头,倒是有趣的紧,他们竟然坐在那边看戏?”林婉儿也看到了与这楼下众人格格不入的李奇二人,当真提起了这么一点兴致。
“可这二人刚才,竟然能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顿悟,其天资着实可怕,不过,妹妹可曾发现此人,跟上次头领带过来的画像很像?”顾盼儿的修为摆在那儿,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二人的不同寻常。
可看李奇的眉眼,又隐隐约约似乎在哪儿见过。
“姐姐说的可是追杀令中的那人”
“那啊,我们姐妹二人,可要代楼主,好好的,招待他们一番了”
林婉儿的声音亦如刚才那般,似珠玉滚落瓷盘,而且甜得越发有些发腻。
绝美脸庞上,那抹娇艳的红唇勾起的弧度,也越发的灿烂。
只是,真正懂得它们涵义,站在门外伺候着的那些奴仆,却隐隐觉得这炎炎的烈日之下,一股冷冽的如同凛冬一般的杀意,正从他们的脚底板,顺着脊椎,慢慢的向着脑袋上蔓延着。
他们的主子,这是又打算杀人了。
只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让他们的主子给挑上了。
其实定州乃是通往中州必经的交通要道,这里陆路、水路四通八达,人口密集,人员背景也比较复杂。而这两名女子,正是被安插在春风化雨的细作,虽然顶着花魁之名,但暗地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