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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带着胭脂找了家客栈住下,吃了两个从刘府带出来的馒头充饥,这才感觉自己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有气无力地对胭脂道:“我们现在需要出去购置一些生活必需品,还得雇辆马车送我们回金陵找我的朋友,可是我现在已经累得没力气了,你可不可以帮我跑一趟?”
胭脂点头说:“我即刻就去办。”
三三羞愧地道:“辛苦你了。我从前身体挺好的,不知为什么最近总是觉得疲倦,看来是休息少了。”
胭脂说:“夫人放心,你在客栈安心睡一觉,醒了我就回来了。”
胭脂走后,三三爬到床上,很快就进入梦香。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又冷得发起抖来。恍惚看到眼前有一个人影,她以为是胭脂回来了,嘴里含糊地叫了声:“胭脂,我好冷。”那人一言不发地扯过一床被子覆在她身上。她继续发了一会儿抖,还很凶猛地咳了几声,然后就又睡着了。
她再次醒来时,发现房中空无一人。等她穿好衣服,胭脂才提着一个大包袱进来了。三三奇 怪;书;网地问:“咦,你怎么才回啊,刚刚跟我盖被子的不是你吗?”
胭脂说:“盖什么被子?夫人想必是做梦了吧。”
三三不想纠结于这个问题,问她道:“马车雇好了吗?”
胭脂回答:“雇好了。”提起包袱吃力地放在桌上。
三三看着那个硕大的包袱笑道:“你准备得可真充分啊。我们立刻就出发,回金陵去投奔我的朋友去嘞!”
胭脂问:“不休息一晚再走吗?”
三三说:“哪还能休息呀?一休息又让刘青台把我们抓回去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胭脂说:“夫人教训得是。”领着三三坐上了马车。马车稍一颠簸,三三就又犯困了。胭脂倒是精神抖擞,对三三说:“你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看到了客栈我叫你。”三三依言偎在她肩头睡了。她在马车中睡不安神,醒了无数次,每次一醒就问胭脂:“到了没有?”胭脂答:“没有,夫人再睡会。”她就又睡了。也不知走了多久,胭脂忽然推醒她说:“夫人,快醒醒,到了。”
三三揉了揉眼睛,头重脚轻地掀开马车门帘。此时天已经黑了,但天色在雪光的映射下仍然明亮。她正准备往外爬时,一双大手忽然将她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三三吃了一惊,扬头看时,见那人正是脸色铁青的刘青台,而她此时正置身于刘府的院子里。可笑她忙活了一整天,居然又回到了原地!
三三气得大吼了一声:“胭脂,你居然敢骗我!”
胭脂吓得“扑嗵”一声跪倒在地上,哭着哀告道:“求夫人恕罪!”
刘青台没好气地说:“你不要怪她,是我要她这么做的。”他转头对胭脂道,“胭脂,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帮我把林先生请来,就自己回房休息去吧。”
胭脂答应了一声去了。刘青台看着三三无奈地道:“烈女子,你不冷吗?走吧,不要站在外面了。”说完伸出手想来搀着她,却被她一掌推开。她噘着嘴径自冲进了宅子,找了个椅子坐下生闷气去了。刘青台跟在她身后缓缓地踱了进来,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两人默然相对了半晌,林修真急匆匆地赶了进来,大声责问道:“怎么,三三又跑了吗?”
三三二人都没有接他的话茬。林修真冲到三三面前怒气冲冲地道:“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今天就以你师父的身份教训教训你!你到底为什么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跑?你知不知道你上次走了之后青台有多伤心?你知不知道你婆婆一个人在家里住着时,天天以泪洗面?你还口口声声说你来 自'炫*书*网'比我们更先进的世界,难道那个世界就盛产像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人吗?真是人心不古,一代不如一代!”
三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跺脚大叫道:“一代不如一代又怎么样?我恨不得刘青台死了才高兴呢!”
林修真简直要气疯了,扬手扇了她一耳光。三三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不争气地昏了过去。刘青台大惊失色,抢前一步抱住了她下坠的身子。躺在他怀中的三三面无血色,气若游丝,刘青台只觉得心如刀绞,向林修真道:“林先生,你不要怪三三了,都是我不好,伤了她的心,所以她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
林修真也吓了一大跳,惭愧地说:“我并没有下重手,哪知道她这么不经打。说轻了她不听,打重了她又受不了,这可如何是好?”
刘青台将三三轻轻安放在床上,回头对林修真说:“让您费心了,还是由我来慢慢劝她吧。她最近身体状况很差,今天在客栈盖了三床被子还咳了半天,冷得发抖。我很担心,所以请您过来帮忙看看。”
林修真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也只能靠你自己了。”边说边将手搭在三三的脉上,脸上随即出现了古怪的表情。
刘青台心一沉,提心吊胆地问:“怎么了?”
林修真笑着安慰他:“别担心,是好事——你夫人怀孕了!”
三三醒来时,看到刘青台正坐在床边微笑地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柔情。三三痴痴地看着他,恨不得在他温柔的视线里死去。刘青台柔声问:“你渴吗?”
三三点点头,想自己起身去倒水。刘青台拦着她说:“你不要动,让我来吧。”走到案边用最优雅的姿态给她兑了一杯温水,亲手送到她的面前。三三在旁边又看呆了,连水都忘了伸手去接。刘青台在她眼中读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本来就很愉快的心情又奠定了更坚实的根基,含笑问道:“三三,你怎么了,需要我喂你喝吗?”
三三羞愧地接过茶杯,仰头就往嘴里灌,不防被呛到了,咳得面红耳赤。刘青台忍住笑,轻拍着她的背说:“慢一点,没人跟你抢。”三三叹了口气说:“我这是人倒霉了,喝凉水也噤牙。”
刘青台笑了一下,从她手中接过杯子放到一边,忽然转头看着她一脸严肃地问:“三三,回答我一个问题,一定要说实话——你这次到底为什么要走?”
三三圆睁着清澈地眼睛望着他问:“你自己不知道吗?”
刘青台愁眉苦脸地说:“我真不知道。你就是让我死,也要人死得明明白白才好啊。”
三三把头扭到一边回答:“你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很深情,其实滥情得很!趁我跟你分居那段日子,你瞒着我跟别的女人上床!”
刘青台莫名其妙地问:“我什么时候跟别的女人上过床?”
三三转过头瞪着他道:“你还不承认!那次在琼林苑,你躲在小黑屋里跟尉迟燕……你当我不知道!”
刘青台一怔,随即失笑道:“我跟尉迟燕,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三三的脸一下憋得通红:“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知道就是啦。”
刘青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三三,我跟你分居期间,只跟一个女人上过床,那个女人不就是你吗?”
三三面红耳赤地说:“你乱说什么啊,那怎么会是我呢?”
刘青台反问:“为什么你觉得你换了身衣服,化了浓妆,光线又比较暗,我就会把你错认成尉迟燕呢?”他忽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咬牙切齿道,“你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你,从我十岁时起就从来没有错认过!”
三三不服气地说:“可你当时口里明明叫的是燕子卿卿!”
刘青台不以为然地回答:“哎呀,你那天不是正生我的气吗?我要不那么叫,哪里还做得成啊。”他呵呵笑了起来,“你就为这件事气了这么久啊?我真服了你了,我还以为你当时就知道了呢!”
三三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软软地偎在他的怀里傻笑起来,第一次发现其实什么也不用做,就这样和他呆在一起就感觉幸福得不得了。刘青台又缓缓教训她道:“你怀孕了,马上要做大人了,今后一定要懂事一点,给你的孩子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知道吗?”
三三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刘青台又提议道:“我们的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今后小名就叫鸟鸟。”
三三心念一动:“为什么要叫鸟鸟?”
刘青台回答:“因为鸟不管飞得多远,最后总能飞得回来。”他将她搂得更紧,知道自己此生再也不会将她松开。
三三此时才恍然大悟,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