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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容璨听了刘青台的回答,忍不住频频点头,赞许道:“青台不愧是大魏第一才子,深谙朕的苦心。监察御史位卑而权重,你好好干吧,争取早日熟悉情况,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厚望。”
刘青台点点头说:“皇上的意思,微臣明白。”他忽然站起身来,跪在张容璨面前道,“臣只有一事相求。”
张容璨一怔,起身扶起他道:“你何必行此大礼,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刘青台沉着脸道:“那个考第二名的王海杉,请皇上把她安排着跟我一起。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如果皇上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刘青台一向是以温文儒雅著称的人,开口讲这番话时忽然控制不住显出怒容,让张容璨吃了一惊,还以为是什么难以办到的要求。待听清刘青台的话后,张容璨忍不住笑道:“这个好办,你只管放心。这个王海杉文章不错,就是有点丢三落四,思维远不及你严谨缜密。我就放他在你手下做个从七品的监察御史,你今后在公事上要记着多培养锻炼他,希望他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果然,三三参加喜宴后不久,就接到皇上授她为从七品监察御史的圣旨。三三气得大哭了一场,边哭边说:“这是搞的什么名堂?我还以为古代最小的官是从七品开始干起。我好歹也考了个榜眼,居然授了我个从七品的官,太丢人了,我不干了。”
朱宇昂训斥她道:“傻丫头,监察御史参与文武百官的弹劾与建言,好处大着呢。这样的肥差,你要不去,连我都不答应!”
三三挺会见风使舵,听了朱宇昂的话,连忙抹干眼泪笑道:“哈哈,既然姐夫说是肥差,我是肯定要去的。姐夫天生反骨,如果今后犯了什么谋逆篡位的小事儿,在都察院自然有我帮你罩着,姐夫只管放心。”
朱宇昂笑道:“儒子可教也!”
到了上任那天,王海洁早早把三三唤了起来。三三睡眼惺松地吃着早餐,向一旁的朱宇昂道:“想不到古代的官员这么勤奋,上班如此之早。”
朱宇昂不以为然地回答:“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事实上我们重视的是按时上朝,何时退朝并不严格,皇上走了大家就散了。”
三三嘻嘻笑道:“多谢姐夫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偷懒了。”
朱宇昂哭笑不得道:“你第一天应卯就想着如何偷懒,我真服了你了。”
三三正色道:“姐夫此话不然,我这是爱工作,同时更爱生活。”
朱宇昂用马车把三三载到都察院。三三问:“怎么,我不跟你一起上朝吗?”朱宇昂白了她一眼回答:“你的品级太低了,没有资格和我一同上朝,这才是你该呆的地方。”三三听了朱宇昂的话,心里又不禁小失落了一下,垂头丧气地下了车,缓缓步入府衙。她进入衙门才看到,整个都察院除她之外,共有同僚五人,大家都挤在一间大厅里办公。五人中有两个是她认识的,其中一个是化名王玮的张容玮,另一个是她的上司刘青台。
新同事初次见面,大家嘻嘻哈哈地寒喧了几句,然后各自回到座位上办自己的事。三三眼见刘青台目无表情地坐在她的对面,料想早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坐在位置上发呆。刘青台显然成心不想让她好过,没过多久就唤道:“三三,你过来一下。”
三三一坐下就习惯性地把皂靴脱了,光着脚踩在鞋子上让脚丫子透气,冷不丁听见刘青台喊她,连忙慌慌张张地趿了鞋子朝他跑去。待她垂首站到刘青台身边,他却并不急于布置任何事情,而是低头扫了一眼她的鞋子,沉着脸小声说:“快把鞋子穿好!”
三三朝他的后脑勺狠狠瞪了一眼,噘着嘴负气把鞋子提上,一边提一边说:“对不起,刘大人,我的名字是王海杉,请您今后叫我的全名。”
刘青台像聋了一样,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嘴里仍旧唤道:“三三,你去帮我起草一个奏章。”他飞快地交待了所奏文书的内容,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你都记下来了吗?”
三三垂着眼睛不看他,做出恭敬的样子回答:“记下了。”
刘青台看到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心情不觉大好,点头笑道:“好,记下来了就去写吧。半个时辰能写好吗?”
三三简直要欲哭无泪了,仍旧低着头道:“我会尽力的。”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报复性地再次脱了靴子,开始奋笑疾书撰写奏章。不过才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刘青台就又唤她:“三三,我刚刚交待你的事,你办完了没有?”
三三伏在案前,头也不抬地回答他:“还没有!”
刘青台在这件事上展现了良好的耐性,笑了笑没再吭声。过了五分钟他又催她:“三三,写完了没有?”她仍然给出否定的答复。等到他准备第三次唤她时,她掷笔喘了口气道:“我总算写完了!”
这下轮到刘青台吃惊了。此时离他布置任务不足半小时,比他规定的时间足足提前了一半,而且事先为了为难三三,他下发指令时就故意把时间缩短了。他还在发愣,三三早已经趿了鞋子跳了起来,踢踢踏踏地跑到他的面前,献宝似地将奏折呈给他。刘青台打开一看,马上又找到发怒的理由了:“你看看你写的这几个破字!这也能呈给皇上看吗?”
三三默不作声。她为了赶时间,字确实写得很潦草,不仔细辨认都难以看清。刘青台埋着头继续往下看,又怒吼道:“还时不待我,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应该是时不我待!”过了一会又说,“怎么还有这么多错别字,语句也不通顺,你写完到底看了没有?还不拿回去重写!”说完他将奏折摔进了她怀里。
一旁的同事听着刘青台训斥三三,都低着头哂笑起来,幸灾乐祸地想:这位仁兄还是殿试的榜眼呢,居然连时不我待都不懂,看来皇上钦点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三三默默无言,捧着奏折回到自己的位上,费劲忍了好 久:炫:书:网:,眼泪还是拼命要往外涌,只好趁旁人不注意跑了出来,一个人把茅厕的门反锁了,躲在里面痛哭流涕。过了一会儿,三三听见外面有人推门,连忙慌慌张张擦干眼泪把门打开,却见是张容玮站在外面。
三公主》刘凌嫣 ˇ就任第一天ˇ 最新更新:2011…07…05 20:14:35
张容玮身为皇子,从小也是被娇生惯养抚大的,并非很观事的人,对三三和刘青台的争执一无所知。他本来想进茅厕方便一下,推门却看见三三眼睛红肿,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痕,不由吃了一惊:“三三,你怎么了?”他听刘青台唤她三三,也很自然地这样喊她。
三三掩饰道:“没有什么,眼睛里迷了沙子了。”说完低着头与张容玮擦身而过,转瞬就消失不见。张容玮瞪着她离去的方向心想,真可怜,才刚刚就任第一天就被整哭了,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整整一天他都忘不了三三的泪眼,寻思着该为她做点什么才好。
三三回到府衙,见刘青台已经将奏折亲自理了,放在她的桌上。看到她坐下,刘青台和颜悦色地道:“折子我已经写好了,你看一看,没有什么问题就交给他们送出去吧。”三三默不作声,打开奏折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觉得无非也就是字写得漂亮一点,废话堆砌得多一点,词藻用得华丽一点,没有什么特别的。她飞快地扫了一遍,将奏折递还给刘青台。
“你这 么 快‘炫’‘书’‘网’就看完了?”刘青台愕然道。
三三红着眼睛,火药味十足地回答:“是的,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写得挺好的,我学习了。”刘青台本来还想训斥她几句,但看到她脸上泪痕还未干,终于还是没忍心骂出口。
午时未到,朱府的家丁来到府衙,说朱大将军下朝了,正在院外候着,准备接王海杉回去。几位监察御史面面相觑,心想这位新科进士不是等闲之辈,刘青台尚在院中未走,他倒要早退了。三三面红耳赤,低着头绞着双手,等着刘青台骂她。哪知刘青台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对她说:“既然是这样,你就先去吧。”
三三气急败坏地出了都察院,一上马车就哭了,责怪朱宇昂不该提前来接她下班,害得她在同事面前没有面子。朱宇昂气得大吼:“不识好歹的臭丫头,我接你还接坏了?要不是昆昆千叮呤万嘱咐,你以为我想来接你?明天求着我来我都不来了,你一个人走回去!”二人吵吵嚷嚷地回到朱府,三三哭哭啼啼地找王海洁告状去了。王海洁听明原委,劝三三道:“这不能怪宇昂,的确是我让他去接你的。你参加科举考试,考上了就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这件事就应该到此为止了,我是一向不赞同你去做什么官的。”
三三不高兴地问:“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