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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瑛叹口气:“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要埋怨别人。 当时我也想带着你们跑的,可我……明知道双方差距这么大。 我还带着你们去拼,这些弟兄都是死在我手上地,怨不得别人。 ”
“胡说。 ”单成跳了起来,不小心碰到了石桌:“哎哟,疼。 唐瑛,当时你要真下令让我们跑,我们再也看不起你了。 也没人会听你的。 哼哼,咱们是谁。 单家军,宁肯战死沙场,也绝不当逃兵。 ”
“骨气是要的,但命都没了,什么也没了。 ”唐瑛摇摇头:“作为领军的人,我应该审时度势,该撤的时候就不能硬拼。 这次是个教训。 下次,下次我绝不会再带你们往死地钻。 ”
单成嘿嘿一笑:“下次老子照样拼命,绝不后退。 ”
“好小子,说的好,是我单家的种。 ”哈哈大笑中,单雄信走了进来。
唐瑛叹口气:“匹夫之勇。 ”
单雄信可不赞同唐瑛地话:“这叫男儿血性。 唐瑛,现在整个瓦岗军都在夸你们呢,你知不知道。 你们八百人杀了多少隋军?两千多人。 别说翟首领他们了,就连魏王也啧啧称赞,一迭声地说,这次要给你记大功。 ”
“我不要。 ”唐瑛把脸扭一旁去了,这种血腥战功,她不想要。 要了良心也不安,那些死去的战士可都是与她朝夕相处地兄弟,拿了这种功劳,她如何面对那些孤儿寡母,那些青青坟头。
“由不得你不要。 ”单雄信知道唐瑛在想什么:“功劳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是给单家军的,是给这些拼死在战场上的弟兄们的。 你也不想让他们就这样白白死去吧!”
单雄信的话把唐瑛从自责中拉了回来,这一刻,她才醒悟过来,她生活的不是21世纪。 而是讲究血性与尚武精神地隋末。 那些跟随自己的男儿。 都像单成那样,他们不看重自己的性命。 看重的却是名誉,是别人的认可。
“对不起,大哥。 ”唐瑛苦笑了一下:“是我魔懵了。 单成,大家的尸体都收敛好了吗?有家眷的都通知到了吗?”
“都找到了,全部埋在了城西,邴大人专门给找的好地方。 等你能起来了,我们一起去祭拜他们。 有家眷地四十七人,按老规矩,送去了加倍的财物。 ”
唐瑛点点头:“辛苦你了。 等魏王的赏赐下来了,再把东西给大伙平均分了。 对了,这里有上等伤药,你拿去给养伤的弟兄们用。 ”
“这是魏王给你的。 ”
低低的声音传来,唐瑛才注意到张小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端着药碗站在单雄信身后,不满地看着自己。
唐瑛微微一笑:“豆子,过来。 你别担心我,大夫说我地伤势不重,根本用不着这么好的药。 那些受伤的兄弟平时对你多好,你不想他们起不来吧?”
张小豆把碗递给唐瑛,翘嘴道:“他们那里军医都给了药的。 这些药可是魏王专门赏赐给你的,就是用不完,也应该收起来嘛!”
“药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唐瑛一口气把药喝了,接过麦子手中的水漱了口,才继续道:“魏王的情咱们记下就是了,用不着把东西留着。 豆子,你记住,别人的恩记在心里就行,不要弄这些花样,显得假。 ”
“哦。 ”张小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了,豆子,把那些药拿上,跟你单成哥哥一起给他们送去。 ”
张小豆听话地过去拿过那一大包伤药:“唐大哥,我看到我哥了,说是等会儿会和秦将军他们一起过来见你。 ”
“好呀,你送了药就回来,好好跟你哥哥聊聊。 ”
“嗯,我们走了。 ”
看着单成他们离开地身影,唐瑛微微叹口气。 单成地不满她早就知道,虽然只是单成的牢骚,但这也说明,瓦岗军地内部矛盾都快公开化了。 她在黎阳的那两个月里,翟让在洛口仓和李密的几个心腹都有冲突,虽然从表面上看,是翟让没有得到他应该得到的钱财,而实际上肯定是某些人现在已经开始看不起翟让,所以不进贡给他,这让翟让心里不舒服了。
想起昨天翟让带王儒信过来时说的话,唐瑛紧紧地按住了额头,不知道翟让到底什么时候离开洛口仓,他可是在昨天答应自己马上回瓦岗寨的。 如果翟让真的不走,她又该怎么办?去找找李密,让李密直接让翟让回去?李密能听她的吗?
昨天,不知道是关心唐瑛,还是也听到了底下的传言,翟让带着王儒信跑来给唐瑛道歉来,让唐瑛也是预料不到。
“各位快请坐。 我这点小事,倒劳累你们天天来看,真是不好意思。 ”
翟让看了一眼坐立不宁的王儒信,嘿嘿一笑:“我带儒信过来道歉。 如果不是他不尽力拦劫王世充,你也不会损失这么多兄弟了。 ”
唐瑛是没想到这种大仗中,王儒信他们都还像从前打劫一样,不仅放走了王世充,也给他们自己带来了坏影响。 但,唐瑛并没有资格去埋怨别人,再说,这次的损失也的确是她考虑不周:“翟大哥,您这是何必。 王世充跟以前那些隋军都不一样,这次是我们小看了他的战斗力,才有这么大的损失。 至于王将军……不是唐瑛不会说话,您也该整肃一下您的部属了。 咱们现在不是在瓦岗寨的时候了,不能再用以前的法子打仗了。 ”
瓦岗三年 第七十六章 探望
第七十六章 探望
“我没你们那么强。 ”王儒信哼哼了两声,他可不想来道什么歉,是翟让拉他过来的,因此听了唐瑛的话,他的口气也不那么好:“我的人马都是咱老瓦岗寨的弟兄,我可不能拿他们去拼命。 再说了,每次打仗,都让我们这些人去诱敌,几次下来,死了多少弟兄了?别人不心疼,我可心疼。 ”
“儒信。 ”翟让的脸上挂不住了:“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嗯?打仗就要有打仗的样子,该拼命的时候就要拼命。 这次让你们两个设伏,不是让你们去抢大户,你看看你们干了什么?还好意思说,”
“算了,不要说他们了。 ”唐瑛淡淡地劝翟让。 王儒信他们习惯了捡便宜,让他们去拼命,别说不可能,就算真的去拼了,就凭他们的本事,也只有被人屠宰的份:“王大哥他们根本打不来埋伏,是魏王安排的不妥,倒也不能完全怪王大哥他们。 这次就算是个教训好了。 ”
唐瑛的这句话让王儒信舒服了点:“就是嘛,我又不会打什么埋伏,我手下的弟兄也没他们蒲山公营里的人装备好,能打仗,跟王世充那样的隋军打,不是自己找死嘛!唐瑛兄弟,你也真是,才八百人,拼什么呀,早点撤了,不就没事了。 ”
“住嘴。 ”见王儒信越说越没谱,翟让忍不住了。
“我没说错,我们的装备就是不如蒲山公营。 ”王儒信冷哼:“明明知道我们这些瓦岗寨地老人马装备差。 打仗的能力差,却每次都把我们放最前面。 每次打完仗,给我们记的功却是最小,分给的财物也是最少最差。 翟首领,那李密根本就是忘本,只知道拉拢那些投降的官军。 哼,越来越不把你放眼里了。 ”
唐瑛听到这里。 再看看翟让一脸的尴尬,心里是扑扑之跳:“翟大哥。 你们不会为了这些和李密闹矛盾了吧?”
翟让忙说:“没有,没有。 魏王这样做也有他的考虑嘛!那些新来投诚地人,需要多一些安抚。 咱们都是老瓦岗的人了,还争这个干吗?”
“凭什么不争?”翟让不在乎地事,王儒信他们可在乎:“房彦藻那小子为什么不理睬你?你说了他两次,他还不是一样不理你,把那些好东西全部献给李密了。 哼。 你可是上柱国的身份。 还有那个……”
“给老子闭嘴。 ”翟让终于怒了:“唐瑛拼成这样了,你一点内疚也没有?他不是咱瓦岗兄弟?他可有去争那些东西?滚回去,好好想想。 ”
王儒信的嘴皮子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下去,转身走了。
翟让叹口气,从衣袖中掏出一包东西:“唐瑛,这事……唉,你别往心里去。 这点东西你拿去给那些军士的家人。 你别推,我还不知道你的秉性,魏王赏赐的东西你一定全分给手下了。 只是,这次死的弟兄们多,怕是魏王那里给地也不多,这点东西。 算是我给的。 ”
唐瑛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