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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瑛但笑不语。她岂止知道这些事,李渊的这些举动,她全都看在眼里,甚至还直接参与其中,比如说这道解散天策府的诏书,李渊是想过要下达的,却是唐瑛催促他早点颁发出来的。
李媛的叛乱,虽然在短时间里被平定了,但长安城里也引发了一阵观望之风,大家都想看看皇帝是怎么看待这次事件的。这让唐瑛和李渊都意识到,各处州郡并不平静,李媛叛乱能够快速被平定,别处万一来一次效仿的,却不见得能快速扑灭。这种情况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下一道诏书,让各地州郡的官员们和长安城里某些还抱有幻想的人们都早点认清形势,不要在做观望者了。
如唐瑛所料,东宫里接到这道旨意,真是全体扶额相庆,一干李世民的心腹重臣们,全都笑的快合不拢嘴了。倒是萧瑀老倔头,原本还算乐和,结果一看一群人的兴奋劲,顿时不乐意了,冷哼一声,甩袖子就走,李世民心里舒坦,也不去与他计较。
“无忌,天策府取消了,天策府众人的功劳会永远留在孤的心里,所以,孤想,拿些东西出来,重赏一下大家。”
过晚,等众人都散了,李世民照例把长孙无忌留下来商量一些事情,这是两人的惯例了,李世民也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直奔主题。
长孙无忌跪坐在李世民跟前,亲自为他倒上一盅**,递给李世民后,方笑道:“太子有情有义,大家心里都有数,这重赏嘛,臣觉得没太大的必要。再说,太子前些日子已经赏过大家了,此番若是再赏,恐怕,萧瑀等人会大加抱怨了。”
李世民一挥手:“不去管他。无忌,孤的意思是,这笔赏赐是给天策府的老人们的,从原天策府的府库里出,不必动用宫里的。”
“这倒是可以,天策府撤消了,府库里的东西都归东宫,从这里开支,萧倔头也说不出什么。”
“这东宫的府库里,原本东西就不少,加上这一笔,再多拿点出来也没什么。齐王府的东西都赏了尉迟敬德,这次嘛,就少给他点,免得程咬金又在孤的背后嚼舌头。”
长孙无忌听李世民这么一说,很想笑:“程咬金也是,殿下每次算功劳都给他最大的那份,他还不满足。说起尉迟敬德来,臣听说,他那日拉东西回家,途径唐瑛的郡主府时,巴巴地送过去两车,结果,被唐瑛挡回去了。”
李世民摇摇头:“程咬金倒是不怎么贪,也不争,就是好个唠叨,不理他。你说的那事,敬德都告诉孤了,也不是全挡了,还是留了几样,说是承了敬德的人情,不好驳他面子。这个唐瑛呀对了,这次多给唐瑛一些东西,她把家人都遣回家了,身边也没留什么东西。”
“是,臣明白。”
太子拿出私人的东西大手笔赏人,别人果然找不到话来说。李世民也做的公平,天策府的臣属们人人不拉,文学馆的众人们也个个有份,就连裴寂、萧瑀、陈叔达等人,也以辛苦慰劳的借口,都给了赏赐。这些人也明白李世民大赏臣子们的意思,都缄默领受了。
唐瑛也同众人一样,白拿的东西谁不喜欢拿呀,拿了东西也得随大流地去谢谢撒金的人。领赏送回家,再回东宫去谢了赏赐,再被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一硬一软地留在东宫里过了半天,就用过了晚饭,这一日,唐瑛就没去李渊那儿尽心了。
“陛下,我来了。咦,这酒味怎么这么大?不会我昨天一天没来,陛下您就偷着喝了一天的酒吧?”
自从被儿子半软禁般地夺去了权力之后,李渊先是沉浸在悲痛中好几日,等他反省过来后,干脆自觉地放下一切权力,过起了得过且过的日子,歌舞经常看,美酒日日喝,人也懒惰了许多,长长是不到晌午,人不起床。所以,唐瑛也只在临近晌午的时候,才到太极殿这边来。今儿一进偏殿,就闻到浓郁的酒味,她就知道,李渊昨晚一定又喝到很晚才睡觉,而且,这酒,怕是喝了一天,还是没有掺水的酒。
李渊头都未梳,斜躺在胡床上,尹贵妃和宇文昭仪一左一右,一个敲臂膀,一个敲大腿,有一下没一下的,都是一副瞌睡恹恹的样子。见唐瑛笑盈盈地走进来,李渊先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放在果案旁的酒坛子,惋惜今天又要喝掺水的酒了。
将恋恋不舍的目光从酒坛子上撤回来,李渊才看向唐瑛:“偷?呃,朕不就多喝了两杯嘛,瞧你说的那个难听。瑛儿呀,昨儿咋没来呀?是去东宫了?”
瓦岗三年 第四百九十八章 孝心
第四百九十八章 孝心
唐瑛一边让小顺子去打点热水过来,一边把手中的点心放在果案上,自己走到李渊的身后,伸手为他按摩头部,嘴里抱怨着:“酒喝多了伤身,您年纪大了,少喝点。太子重赏群臣,托您的福,我也得了十万贯钱,二十匹锦,还有几十件首饰配件,自然得按规矩老老实实地在东宫谢赏嘛。”
“唔,太子有钱呀,比朕豪爽吧?”
“陛下连这点醋也吃?没陛下,哪儿来的太子呀。所以,我承陛下的情。”唐瑛一边说笑着,一边讨好卖乖:“诺,我可是领了赏钱,头一份就去买了陛下最爱吃的点心,给您带来了。”
宇文昭仪听了唐瑛的话就在笑:“哈哈,郡主这嘴甜的,光讨好陛下,有没有我们的份呀?”
唐瑛笑道:“当然有。万贵妃娘娘爱吃甜的,娘娘您最爱吃桃蕊味的,贵妃娘娘喜欢红沙的,婕妤娘娘爱吃咸味的,这些,我可都记得呢。”
尹贵妃一听连她都有份,赶忙过去拿过点心来,打开盒子细细给李渊看了,嘴里啧啧有声:“要说这宫里,郡主可是最有心的,对陛下没得说,连带我们都沾光呢。”
宇文昭仪在点心盒子里翻了翻,找出一块李渊最喜欢吃的豆沙馅饼来,撕了一小块往李渊嘴里喂,同时笑着说:“要说这宫里最最用心的人,还有一个呢,那就是太子妃了。这些日子,太子妃倒也常常念着陛下,赶着让厨子给陛下换着花样弄吃食呢。”
李渊轻轻地含着点心,慢慢咀嚼着,听了宇文昭仪的话,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说话。合着皇帝不高兴了,宇文昭仪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低了头,不吭声了。尹贵妃当没听到这些话,自顾地拿了一块自己喜欢的点心,慢慢吃了起来。
唐瑛肚子里叹口气,却也不好说什么。不管长孙无垢表现的再贤惠,她陪着李世民亲临玄武门,杀死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功劳上有了那么一笔,相当于也在李渊心上狠狠地划了一刀。不管以前李渊如何喜欢这个儿媳妇,此时的心里也无法缓过来。
就着说话的功夫,小顺子已经带两个宫女端了盆热水过来,丝巾和梳子也拿整齐了。唐瑛亲自动手,为李渊绞了帕子,细细搽了脸,尹贵妃动手为李渊挽了发,宇文昭仪则拿了衣服过来,扶持李渊换上。在三个女人的一通忙活下,李渊才算正式起床了。
不等唐瑛叮嘱小顺子去熬粥过来,香怡带着几个小太监从门外依贯进来,一溜地端着托盘来到殿中,将托盘一一放下后,又麻溜地退了出去。唐瑛过去一看,粥、面、腌菜、炒肉、水果等一应俱全。
香怡先拜见了李渊,而后对唐瑛笑道:“郡主,太子妃估摸着您也在陛下这里,命我们弄了点吃食,让陛下和您先垫着点。陛下还想吃点啥,吩咐香怡就是。”
唐瑛冲李渊一笑,那意思是,诺,不管你高兴不高兴,人家长孙太子妃的心还是尽到了,想吃啥,就吩咐吧,也懒得我们动脑筋了。
李渊轻轻地哼了一声,挥挥手,根本不想说话。
唐瑛冲香怡撇了撇嘴,又想了想,叮嘱香怡回去,弄点简单易消化的东西过来就行。香怡丝毫不在乎李渊的冷面,一直面带微笑,听了唐瑛的嘱咐,也只道声是,款款而去。
“太子妃自己贤惠,调教出来的跟前人也不一般呀。”尹贵妃冷笑着慢慢走到长案前,扫视了一遍那些吃食后,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哼,看那架势,竟全当我们都不存在了。”
李渊的后宫中,万贵妃虽说掌管后宫,却年老色衰,尹贵妃排了第二,一门心思想着封后。她和张婕妤跟李建成最紧,李世民玄武门夺权之后,她也清楚,自己封后是没指望了,能不能保全一家人的荣华富贵倒成了问题。
只是,尹家是一边倒地靠向李建成的,也当了几回李元吉的打手,算是把李世民得罪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