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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点点头:“涉及这些基本的农田问题,不仅要快速办理,还应该十分上心才是。”
唐瑛掬起湖水洗了一把脸,叹口气道:“水库的功能问题,我没对太子说的太仔细,至少没今天跟陛下和秦王说的仔细。”
李渊刚端起一盅茶水,听了唐瑛的话,侧头看看她,皱了皱眉头:“太子眼下正在忙这些事,你为什么不对他详细解说一番?”
“太子办不到的事多说无益。”唐瑛丝毫没听出李渊话中不满似地回答道:“太子说,连年战乱下来,各地民众流逝严重,眼下都是陆续回乡之时,安排垦荒、耕种是头等大事。而我所说的水库水坝建设。都是大工程,需要的人力财力都很大,如果现在安排,怕会让百姓感到劳役负担太重,好不容易聚回的民众又被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既然太子说了,这些东西近几年不会考虑,我就不想给他增加压力了。今天也是陛下问起来,我才说的。”
李渊想了想,看向李世民了:“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李世民躬身道:“太子思虑的也有些道理。不过,儿臣以为,唐瑛所说的这种能起到旱涝保收作用的水库建设,宜早不宜迟。虽说战乱刚平,但天灾却是人力无法预先得知的,有了这些防灾的设施,对恢复农耕生产,安定人心,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当然,百姓的想法要顾忌,但儿臣觉得,只要把好处给他们讲解到位,再减免一些不必要的劳役,合理安排一下时间,应该不会让百姓觉得负担太重。”
“唔。”李渊点点头,挥手让太监给唐瑛他们也送上香茗,转身坐到高无庸安排好的靠椅上,望着绿油油的湖水,沉思起来。
唐瑛和李世民对看一眼,也都端茶就喝。沉默不语起来。两人都很清楚,李渊看似随意的发问,其实就是一种对比,李世民的回答和李建成的做法,到底谁才能获得李渊的认同,只要李渊不说话,谁也猜不透呀,也许,能猜透的或者能影响李渊做决定的,只有裴寂了,而这个人,却是李世民的对头。这种情况下,宁可少说一句,也绝不能多事。
这一天,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李渊也没对此发表一点意见,倒是下午拉着唐瑛又详详细细地问了一遍水库在预防洪涝灾害的上的用途。自古以来,人们对大自然都很敬畏,而在旱灾、虫灾和水灾上,人们更怕水灾,因为水灾损害的不仅仅是收成,还能毁坏家园,所以。听到水库在预防洪灾方面也有一定功效时,李渊的大部分心思就放这上面了。岂止李渊,连李世民也是如此。
而在唐瑛又一次用各种工具将水库的泄洪和保水功能演示了一遍后,李渊也不得不说了一句话:这样的水库,的确是个大工程。而唐瑛在听了这句话后,想起了都江堰水利工程,在古代,这种水库设计的确是大工程。这样一想,她似乎觉得李建成的担忧并没有什么错,虽然之前她对此的评价是优柔寡断……
武德七年六月下旬的一天,头一天下了一天的雨。雨过天晴后,空气里的炙热明显减少了许多,李渊打猎的兴致也被好天气勾了起来,一大早就带着唐瑛和李家两兄弟和一群千牛卫们冲向了半山中的密林之中。
半天的打猎收获颇丰,大型猎物没有,但山鸡、野兔之类的却是很多,特别是兔子,夏末的兔子很肥,烧烤起来味道真是鲜美,这一日的晚宴,便是以山鸡野兔为大餐了。
玩乐一天后,夜晚凉风习习之下,唐瑛睡的很熟,直到被一阵喧哗声惊醒。大半夜的,闹腾什么呢?唐瑛不是个多事的人,因此,她也只是起身到窗前看了看,李渊的寝宫那边灯火辉煌,有人在进进出出,而李世民那边却是悄无声息,李元吉那边也是漆黑一片。既然皇帝的两个儿子都没动静,那就证明没啥事,唐瑛这样想着,又倒回榻上去了。她却不知,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大事,已经发生了。
李渊寝宫里灯烛全部点燃,阴沉着脸的李渊看完手中的一张太子手令后,冰冷的眼神顿时把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都笼罩了进去,这两个人却是东宫之人,一个是郎将尔朱焕,一个是校尉桥公山,半夜由豳州督府派人送到仁智宫的。
“朕看太子只是让你们去送盔甲给杨文干,何曾有让杨文干起兵之说?你们胆敢诬告太子,是谁人支使?说。”
帝王威严笼罩之下,尔朱焕和桥公山是嗦嗦发抖,那尔朱焕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桥公山胆子略大一点,匍匐在地,颤抖着回答:“启、启禀陛下,太子,太子除了手谕,还让我等给杨文干带话。”
“带话?带什么话?”
“太子,太子说,让杨文干接到盔甲后,就,就……”
“就什么?”李渊怒斥一声,将手边的茶盅砸向了地面。
桥公山一抖,一口气说了下去:“就,就立即选两千精壮兵马挺进长安城。”这句话一说出口,桥公山就瘫倒在地,要当背叛者,也不容易。
尔朱焕稍微缓过劲来,也忙着抢话道:“是,是,太子还说,让杨文干动作快点,要赶在陛下回去前,把兵马带进宫去。我们觉得这事太大,所以,走到豳州的时候,就怕了,商量了一下,才决定出首。”
李渊听完两人的这些话后,顿时成了木头人,他的脑袋轰的一下,一股刺痛的感觉由内而外传来,头很痛很痛,痛的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他不说话,只是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尔朱焕和桥公山,把两人吓的脸色苍白,恨不得逃的远远的,却是动都动不得一分。
私自运输配制盔甲,是犯法行为。自武德六年开始完善了律法后,就禁止任何人私下里为自己手中的兵源购置盔甲,私藏盔甲和兵器者,形同谋反。其实,这也是一种不得已的法子,战乱多年,别说各个地方都组织了私有武装,就是有钱的商人和大地主家里,也配有私人武装力量。虽说这些私人武丁绝大多数只是为了看家护院,但由于加起来数量巨大,还是让朝廷深感不安,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朝廷要把战乱中的隐患消除了。
作为一国的太子,私下里给自己的亲信送几百盔甲,说轻点,不过是情面难却,说重了,却是以身犯法,而尔朱焕、桥公山所上告的却不仅仅是几百盔甲的问题,而是私兵进都的大问题,这可就难说其中奥妙了。
李渊此时不仅头痛欲裂,更是心惊胆颤,杨坚的下场不由地浮上他的心头,虽然他从心底根本不相信李建成会对他有所不利,但前车之鉴,权利的诱惑,都不由他不往某些方面想。望着眼前跪着的两人,李渊恨不得一刀宰了他们……
瓦岗三年 第三百八十七章 齐王元吉
第三百八十七章 齐王元吉
“来人。”
高无庸赶紧从门口跑了过来:“老奴在。”
李渊抬头看向高无庸。满眼里全是警告:“去把宇文大人叫来。”
高无庸很明白李渊眼神里的警告是何意,打了一个哆嗦,低低诺了一声,赶紧往殿外跑去……
清晨的鸟鸣把唐瑛从梦中唤醒,睁开朦胧的双眼,懒懒地坐了起来,却没立刻起身,而是斜靠在墙上,思考着今天上哪儿去打猎。昨天李渊在回来的路上,对一天只是猎了一点山鸡野兔很是不满,下旨让他们提供狩猎的地方,所以,唐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天打猎的地点,想找出一个既能让李渊满意,又不会出现危险的地方。
“将军,您起来了?”说着话,灵云儿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洗脸盘。
唐瑛没动,而是笑嘻嘻冲灵云儿道:“你比我早。对了,咱们今天去哪儿玩,你想过没?”
“玩?”灵云儿一边把洗脸盘往木架上放。一边撇嘴:“将军,昨晚出事了,今儿怕是哪儿都去不了了,陛下的千牛卫把四周都把持住了,出不去也进不来。”
“啊?”唐瑛腾地跳下了榻,几步就冲到了门口,探头往外看去:“咦,没啥紧张气氛,到底出了啥事?”
灵云儿已经跟了过来,听了唐瑛的问话,摇摇头:“不知道,我倒是想去打听一下,却听外面的太监说,高公公让大家没事不要出屋,就没敢再出去。”
唐瑛皱了一下眉头。避暑山庄里的人看不出紧张气氛,而她也没得到一点消息或暗示,连李世民和李元吉都没来找过她,看样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