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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对于裴寂的暗示,李渊不置可否,他心中有数。
“老臣也算见多识广了。那山河地理图……她一个女人真能绘制完成?臣在朝廷上行走多少年了,工部那点事也清楚,积年老手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呀!”
“你是怀疑……”李渊心里咯噔一下,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臣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得,这事怎么想怎么令人惊奇。臣也好奇呀,想看看,真正的山河地理图是什么样的。再说,不管是男是女,记性好到了走过的地方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绘制成图,这……也太神奇了。”
李渊缓缓点头了。昨天,听到。山河地理图的时候,他很激动,作为一个皇帝,他真是很想亲眼看看自己统治的疆域,看看那些山川河流展现在眼前,所以,并没有去考虑别的事情。眼下裴寂这一说,他突然觉得,唐瑛的这项本事,似乎是不可能的。难道,李世民和李世勣,还有这个唐瑛在联手欺瞒自己?他们目的何在呢?
不,不对,思索了半晌,李渊又摇摇。头。李世民从来没对自己提起过山河地理图的事,李世勣也没有肯定地说唐瑛绘图的本事为真。难道,是自己理解错误,所谓的山河地理图只是一般的郡县图志?若是那样,哪里需要什么八年十年的功夫,只需要在工部把图志集中在一起,临摹缩小一份即可。
看到李渊沉思起来,眼中怀疑。的目光也越来越重,裴寂不失时机地上前进言:“陛下,这事其实也好查清。”
“嗯?说。”
“明日宣那唐瑛来此,现场为陛下绘制一份图纸即。可看出好歹。”
李渊点头了:“不错,朕也有此一念。若此女真有那本。事,我等也正好现场观摩观摩。”
“嘿,若是真有这等本事,老臣也可大开眼界了。”
夜晚的凉风并不能吹散李世民满身的燥热,躺。在竹席上,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唐瑛的表情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里不停地转来转去,他想挥之而去,却怎么也排解不掉。越想越烦,干脆起身坐了起来。
“殿下。”长孙无垢。轻轻起身,伸手取来披风披在李世民汗津津的身体上:“当心着凉。”
“我热的难受。”李世民不耐烦地甩开披风。
“殿下还在想唐瑛妹妹的事吗?”
唐瑛的事情,长孙无垢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面对李世民板着脸的交代,她在深深叹惜一声后,原原本本地将自己获知的消息如实报告给了李世民,自然包括了唐瑛在李渊面前的所有反应。李世民听了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她自然也很知趣地一句话不提。作为女人,她对唐瑛的决定,更多的是同情,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妒忌。
“我不喜欢这种事情。”李世民闷闷地回答:“但,我不得不利用这件事。”
“唐瑛妹妹主动为殿下分忧,是她的好。”长孙无忌再次取过披风,轻轻披在李世民身上:“她心里只有殿下一人,殿下应该高兴才是。”
李世民扭头看了长孙无垢一眼:“我知道,但,我宁愿她心里有她自己。眼下,我觉得,唐瑛只是在报恩,完完全全地报恩,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殿下,妾身是女人,我能明白女人的心。如果唐瑛妹妹不爱殿下,她的心里才会装她自己。如果她不爱殿下,就不会舍弃一切,只为了殿下。”
“舍弃一切……”李世民长叹一声,是呀,舍弃了一切,包括女子的名誉,包括她未来的幸福。
长孙无垢笑笑,偎依在李世民身上:“殿下,唐瑛妹妹为何向陛下提出不公开她的女子身份,难道殿下没看出唐瑛妹妹的良苦用心吗?无论时间有多久,无论天下人背后怎么说,只要这个身份不公开,殿下就能将她带回秦王府。这是唐瑛妹妹和父皇都在为以后留出余地呀!平阳公主,不也一样为人所接受嘛!”
李世民咯噔一下,心里似乎一下子亮堂了许多:“对呀,以后……可是,唐瑛毕竟不是三姐,以后时局稳定下来,人们的看法也会不一样。”
长孙无垢再次笑笑:“殿下,殿下那时已经掌握了一切,别人又能说什么呢?唐瑛妹妹能用心良苦,殿下将来援父皇对平阳公主的封赏之情而为唐瑛妹妹破例,又有何不可?”
“掌握了一切……”长孙无垢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李世民一下子醒悟过来了。对呀,只有掌握了一切,他的决定才无人敢反驳。如果不是他的父皇决定了一切,他的姐姐又岂能掌兵在外?嘿,只要能掌握一切,何必在意其他。
“长孙,你说的对。”轻轻呼出一口气,李世民笑了:“睡吧,明天,我要为唐瑛摆酒设宴,庆祝高升。”
“妾身真羡慕唐瑛妹妹,能为殿下做想做的一切。”挨着李世民躺下,长孙无垢说出了心里话。
李世民侧身将长孙拥在了怀里,他很满足,有这个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在他身边,又有一个甘心为他付出一切的奇女子在外协助:“长孙,你也一样,在我心里,你们不分彼此。”
长孙无垢身体僵直了一下,又放松了,轻笑一声:“多谢殿下。”
“呵呵。”
李世民最终在满足的笑意中睡了过去,而长孙无垢,却是一夜未眠。
瓦岗三年 第二百五十四章 请客
第二百五十四章 请客
熙熙攘攘的人流从窗下走过,挑担的,吆喝的,窃窃私语的,含笑而去的……坐在这个临窗的二楼小酒馆贵宾席上,唐瑛悠然自得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假装看不见对面那个欲说还休、坐立不宁的魏征。
“来啦……”
声音响起,唐瑛才回过头来望去,只见店小二一溜小跑上来,将酒菜一一摆放在案几上后,笑着冲唐瑛哈腰点头:“二位爷,酒菜上齐了,慢用。”
唐瑛冲小二一笑,从袖拢里捏出一枚铜钱,递了过去:“麻烦小二哥了,别让人打搅了我们的清静。下去吧。”
店小二受宠若惊地接过铜钱,一个劲地点头,倒退了好几步,才转身跑下了楼梯。唐瑛目视店小二离开后,依旧将目光转向窗外,继续她的酒楼之上观风景。
“唉……”魏征长叹一声,伸手拿过酒壶给自己斟满,伸向唐瑛这边,犹豫了一下,才给唐瑛斟满酒。
“先生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唐瑛假装不知道魏征在叹些什么,转身过来,端起酒盅闻闻味道:“嗯,不错,这长安的酒,味道就是比洛阳的烈。不过,比不上咱们瓦岗寨的烧刀子。”
魏征苦笑,端盅一饮而尽。
唐瑛却是浅浅地抿了一口,品尝。了几样菜肴,笑道:“今儿可是我请客,先生这样愁眉苦脸的,倒是让唐瑛也高兴不起来了。难不成,先生不喜欢看到唐瑛升官发财?”
魏征正在往酒盅里倒酒,唐瑛。这句话一说,他的手一抖,酒撒在了桌子上:“没,没有。”
“没有?”唐瑛暗自好笑,却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魏征问:“那,先生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与我有关吗?或者,说来听听,就像在瓦岗寨那样,咱们一起分析分析?”
魏征心里这个憋闷呀,唐瑛越逗他,他就越想哭,重。重地把酒盅往案几上一放,他终归沉不住气:“唐瑛,你,你……唉,你怎么还留在秦王府?”
“咦?我留不留在秦王府,有什么关系吗?先生此话。从何而起?”
“唉。”魏征摇头:“你。一个……总归不太好吧?还,还什么右监门校尉,这可是武职。”
唐瑛眨眨眼:“武职不好吗?文职太累了,我喜欢武职,没事的时候,轻轻松松地拿俸禄过日子,多自在!你也知道,相比来说,我倒是宁愿不当官,可……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在陛下面前一个劲地进言,陛下开了金口,我能怎么办?抗旨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呀!”
魏征嘴角一咧,简直是欲哭无泪了。他本是好心好意想把唐瑛从秦王府弄出来,谁知道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更没想到,唐瑛一向讨厌权贵,讨厌当官,啥事都敢拒绝,偏偏这次却答应了下来。他悔呀,可却不好说出来……
眼看着魏征被自己噎的难受,唐瑛小小地满足了一下报复心,不再捉弄他,正色地说:“先生的好心,唐瑛都明白,所以,今天我是真心感谢你的。”
魏征见唐瑛把话说穿了,他长叹一声:“唐瑛,我的确是在太子面前举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