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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这些变化,唐瑛感到肩膀上的担子越发重了,她必须想办法尽快把秦母等人送走,否则,真的可能会连累这些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人们。
但是,王世充的下令各地擒拿离开他的将领们的家眷地告示还张贴在各个驿站、客栈、城门口等,进出城池地盘查依旧非常严格,要想平安将这些人送到长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让王世充撤销缉拿告示。
想到这些,唐瑛和张小六商量了几次,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派人去长安和秦琼地人联系上,让长安城里出现“秦母”等人。 这样一来,唐瑛清除障碍的目的就有希望达到了。
安排秦程两家人去长安的事十分重大,唐瑛不敢让过多的人知道这件事,虽然她不怀疑身边人的忠诚,但也要预防万一有人说漏嘴,就可能酿成大祸。 因此,先去长安安排一切的任务只能由张小六承担。 张小六离开庄子后,唐瑛暂时留下来打理庄内的一切。 好在有上一年的经验,各种事务还是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到过年的时候,张小六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庄内,他已经按照唐瑛的吩咐安排好了长安的一切,就等王世充那边得到消息后,这边就可以启程了。 又和张小六仔细商量了一下开春后的行动细节,唐瑛这才放心地回到了洛阳。
洛阳城里,今年的年节过的非常热闹,一来,近两年没经历战火了,大家的日子过的稍微舒心了些;二来,这一年郑军发展不错,拿下了几乎整个河南郡,占据了中原腹地的大郑王朝还真有点欣欣向荣的景象。 皇帝很高兴,心情很好,下面的臣子们就高兴。 于是,这个年自然过的热闹。
唯一让王世充感到堵心的消息就是他在长安的探子发来的消息,虽然唐军还在太原郡和刘武周的部队对峙,但并不影响长安城里的人高高兴兴地过年。 而背叛他的秦琼等人的家眷也包括在这些人中。
大半年的搜索盘查未果,王世充也知道,捉拿秦琼等人家眷的事情已经基本做不到了,眼下既然人已经在长安过年了,他也不用再让下面的人瞎折腾了,算了,还是让大家都过个轻松年吧。 至于秦琼等人,哼,李唐被打的这么惨,保不定就死在战场上了。 呸,让你们离开我,死了活该。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王世充下令撤销了对秦琼等人家眷的缉捕令,唐瑛要的时机终于来了。
武德三年开春二月,唐瑛对单雄信说她要回洛口仓监督春耕,一来照原定方案躲避王世充的注意,二来也是慢慢地离开别人的视线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在单雄信的努力下,唐瑛再次离开洛阳回到了洛口仓。 武德三年三月底,唐瑛带着弟兄们护送秦、程两家的家眷,第一次走进了长安城。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战争的原因,长安城的守卫也非常严格,进出城门的盘查虽然严,但秦琼将军的名头还是很大,唐瑛他们没费口水就被放行了。
进入长安城后,唐瑛发现,长安和洛阳相比,果然繁华程度递减了不止一个档次,怪不得杨广会把洛阳当东都,洛阳城里的皇宫规模和奢侈度都比长安高呀。 不仅如此,唐瑛他们从明德门进入城内后发现,作为都城,本应该熙熙攘攘的东西两街市却比较冷清,行人的脚步也比较匆忙,更没有那种后世描绘为国际大都市的繁华场景,也没有盛世应有的闲情信步似的从容。 唐瑛多少有些失望。
走出一段路后,唐瑛方发现,街道上人们的表情却比洛阳城里的人们平静许多,身边有马车经过时,也仅仅看上一眼又匆匆继续自己的行程,毫无猎奇之色。 这不由得让唐瑛感觉到长安人身上那种泰然处之的大度。
再前进了一段路程后,唐瑛突然噗哧笑了一声,惹的她身边的张小六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原来,唐瑛此时才反应过来,现在的长安城还不是几十年后的长安城,昨天的战火和今天的厮杀正在上演,作为新兴王朝的都城,它的紧张可想而知。 她此时想看到传说中的繁华岂不是很可笑。
然而,即便是这样,唐瑛也能看出,这个城市里的人们都没有任何惊恐之色,也没有别处城池看到的悲凉与厌烦。 或许,这就是古都的魅力吧,它具有的不仅仅是古朴,还有一种天生的大气度和王者风范。
正因为有这种基础,当硝烟散去后,这座城市所散发的活力和魅力,也是别的城市无法比拟的。 这一刻,唐瑛明白了大唐盛世时,长安为什么会成为名扬世界的大都市了。 而那位能把这座城市变成世界都市的千古明君李世民,此时在唐瑛心目中的地位从遥远的传说一下子拉到了眼前的身临其境,她突然有一种冲动,命运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能近距离观察这位明君,如果真能亲眼目睹千古一王的风范,她的此生也活的太满足了!
瓦岗三年 第一百一十五章 建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建成
在张小六的引导下,唐瑛他们穿过了此时还不算繁华的朱雀大街,在朱雀门再次经历了一番盘查后,方进入到了长安城里的皇城,大唐的中枢地区。 在皇城西的一处不大不小的宅子,有着三跨间的院子显得很清幽,不像是将军的住处,倒像个文官的住所,这里就是李渊赏赐给秦琼的住所。
先期到达的秦家人早已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见到张小六,都知道秦家人终于到了,顿时欢天喜地地迎到了门口,几乎是簇拥着将秦母等人从马车上迎下来,一直走到了正堂。 唐瑛微笑着看着他们进入房间,自己却打算带张小六他们去找驿站住两天,然后马上启程返回洛阳。
倒不是唐瑛不想好好逛逛长安城,她很想,但她不能。 跟随李密过来的瓦岗旧将留在长安的不在少数,常何、孟义等人都认识她,万一被碰上,再被误以为她投靠了李唐,或者直接被人举报给了李唐的朝廷,可就惨了,不止是她,连单雄信也要倒霉了。
“唐将军,唐将军……”正当唐瑛拉马想离开时,秦家的家人却跑了过来:“将军怎么要走?府上已经安排了将军和这些弟兄们的住处。 ”
唐瑛笑笑,摇摇头:“我对秦将军的承诺已经完成,这就离开,就不麻烦你们了。 ”
“这怎么能行?”那家人急了,一把拽住唐瑛战马的缰绳:“将军不能这样走。 怎么也得等我家将军出征回来见上一面才说吧?”
“何必。 ”唐瑛笑道:“君子之交,不需要这些客套。 秦将军回来后,你们就对他说,唐瑛完成了自己地承诺,走的无愧于心。 ”
“唐瑛。 ”正当唐瑛努力想让那家人松手的时候,秦母和程母在侍女的扶持下都走出了堂屋,秦母半开玩笑半埋怨道:“莫非嫌我们招待不周。 竟要这般离开?”
这话说得有些重,唐瑛赶紧松开缰绳。 走了过去:“老人家,唐瑛只是不想麻烦您了。 您看,我一定要回洛阳,在这里耽搁久了,也不好。 秦将军出征在外,归期不定,我真的不能留下等他。 ”
“太久不行。 留几天也不行?”程母也是一脸不乐意:“你这孩子,人不大,可就是太老成了,心思太重。 我知道你们有事,但也不忙于这两天吧,让老婆子感谢感谢你,做点好吃的慰劳慰劳你,也不成?”
唐瑛苦笑了:“程家母亲。 瞧您说的,我哪儿有心思重?这不是洛阳那边也不平静嘛,路上又打仗,我只是想早点回去而已。 ”
秦母也明白唐瑛地难处,想了想道:“这样,你再待上两天。 我还有一事请你帮忙。 ”
“老人家有何事?”
秦母正色道:“唐瑛,我虽妇人,却也知道一个义字两肩挑的典故。 我儿地性情你也知道,一年的时间,我担心他,他也担心我。 心里放着事,打仗的时候就会分心,我怕他出什么意外。 ”
唐瑛一下子就明白了:“老人家是想让我给秦将军他们带个话过去?”
“不,是带信。 ”秦母拉过唐瑛的手拍了拍:“老身还能识文断字,欲写一封家书。 请你带去前方交予我儿。 我知道。 你也是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有本事。 有担当,你帮我送这封信,我心里才踏实。 ”
虽然秦母字字在说请唐瑛帮忙,但唐瑛却马上想到了其中的用意。 送一封家书而已,哪里用得着她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