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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三拳,远低于她的猜想,她以为,不打残,也起码会让宁亮去医院一样,可惜没有。
由此也可以说明,她的弟弟,长大了,他清楚地知道,人回来了,就好了,过去的就都过去了。
宁亮蹲在地上哼哼咛咛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哀怨的眼神看着董佳佳,“你都不管管他。”
董佳佳摇头,“孩子大了,管不着了,我在小区外的宾馆给你订了间房,留的是我的名字和电话。”
“赶我走吗?”
“时间不早了。”
“我们都订过婚了,就差一张证。”
“你的意思是要留下来?那只能谁沙发。”
“好吧,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女人。”宁亮悻悻然,低头又抬起,“那你送我下楼。”
董佳佳站直身,“然后你在把我送上楼,然后我再送你下去?来回折腾。”
她去厨房又倒了半杯水,放在桌上,然后朝门口走,“送你到门口,到了宾馆早点洗洗睡觉,明天早饭过来吃,六点半准时过来。”
宁亮瘪嘴,闷闷不乐地走到门口,站在那儿却又不走了,“我们这哪里像分开了三年的情侣,你对我真冷淡。”
“我三十四岁了宁亮,你还指望我像二十四岁的小姑娘热情奔放,一见面就亲亲我我,然后鸳鸯帐暖互诉衷肠?老了,没那个激情了。”
宁亮哼了一声,“三十多岁的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纪,你怎么就把自己说得跟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呢?你故意的吧?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董佳佳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云淡风轻的模样,“是呀,不想见到,赶紧走吧。”
宁亮才不想听她口是心非地说着让他不痛快的话,长臂一伸将她抱在怀里,一记热吻将她给吻得七荤八素的,然后他舔着嘴唇,扬长而去。
“喂,宁亮!”刚下了半层楼的楼梯,听到身后的人叫他,他停下来,转身看楼上,“晚安。”
宁亮笑笑,“晚安。”
关了门,董佳佳靠在门后,一脸平静,可心里却万马奔腾。
从宁亮回来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没有平静下来,只是一直在努力地克制着,这一刻彻底的如同摆脱束缚的马,无法控制。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三年来都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可是,却在见到宁亮的那一刻,那些平静一瞬间便被打破。
难道还在不甘心,还在期待吗?
这一刻,董佳佳不知所措,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十分的荒唐可笑,又龌龊可耻。
三年来,第一次,董佳佳觉得这个夜晚,漫长又煎熬,她一夜未睡,凌晨四点半就起来做早饭。
五点,董乐尿急起床,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愣了愣,走向厨房。
紧闭的玻璃门内,是董佳佳忙忙碌碌的身影。
他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昨晚上,她一晚上没睡,他也睡得不踏实。
做了二十多年的姐弟,她的心思他怎会不知道?
可是这个时候,即便是同胞弟弟,他也无能为力,这种事,只能她自己解决。
打了个哈欠,董乐趿拉着拖鞋回了卧室,继续睡。
早上六点半,董佳佳准时做好早饭,去敲门叫董乐吃早饭。
敲门声响起,是宁亮。
董佳佳拉开门,看他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举着左手在看腕表的时间,“不早一分,不晚一分,刚刚好,六点半,我来吃早饭。”
说完,人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
董佳佳翻了个白眼站在门口,“我说宁亮,你的适应能力还挺强。”
“一点都不强,三年了。”一语双关,回头看董佳佳,伸手捧住她的脸,香吻了一个,“早安,亲爱的。”
董佳佳的脸一红,一拳头打在他的胸口,“少占我便宜!”
“唔――”宁亮捂着胸口哼了一声,皱着眉头,有些痛苦的样子。
董佳佳以为他是装的,也没在意,关了门回身进屋。
走了几步发觉不对劲,转身看宁亮按着胸口靠在玄关的墙壁上,样子是真的痛苦,她不禁皱眉,走回来,“宁亮你怎么了?”
宁亮想忍,可是这**凡胎的,有个痛痒也实在是忍不住,他抬手摆了摆,“没事,老毛病了,你让我缓缓。”
董佳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有些粗鲁地将他的大衣扣子解开,他里面穿了件衬衫,衬衫的外面罩了件毛衫,她也不顾上男女有别了,更何况,他们的关系虽未做到其他情侣那样的亲密,但是也应该亲密了,今天是要回去领证结婚的,
昨天说好的事情。
她像个女流氓调戏纯情的男人,一下子从他衬衣和毛衫的下面撩起来,露出了男人那结实的胸膛。
在胸口处,有一处明显的伤口,此时鲜红的血正从伤口里向外淌,细细的一股,但看着依旧骇人。
正常的人,伤口的位置,是心脏的位置。
这里受伤,很难想象会是怎样的伤,但不管是怎样的伤,都十分的危险。
董佳佳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自己刚才下手有多重了,只知道,心里的自责无以复加,她颤抖着手松开宁亮的衣服,一张脸惨白难看,朝后退了一步说:“我送你去医院。”
宁亮摇摇头,忍着痛,抬起手捏了捏她吓得发白的脸,“我没事,你去给我找来酒精,我擦一下就可以了。”
董佳佳摇头,“不行的,必须去医院。”
董佳佳转身匆忙回房间换了衣服,拿了包出来,敲了敲董乐的房门,“小乐,起床吃饭,我出去一趟,你上学路上注意安全。”
手紧紧地抓着宁亮的胳膊,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支撑着谁。
两人打车来到医院,此时医院的人并不多,挂号,找科室,检查,处理伤口。
等一切就绪等结果,是一个小时后。
宁亮在椅子上坐着,董佳佳在他旁边立着,低头看着他,心里依旧自责。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原来,三个月前一颗子弹打穿了那个位置,他命悬一线,连医生都宣布了他的死亡,可他最终却坚强地挺了过来。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信念支撑着他活过来的,但她却十分的清楚,这个信念必定是强大的,强大到足以让他跟死神抗争,并且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宁亮笑着摇头,抬起手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手,将她拉下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顺势圈住她,“没关系,不知者不为过,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讲。”
他腾开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后脑勺,在他留着板寸头发的脑袋上,那个地方,还有一处伤,不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其实他也问过医生,明明脑袋和胸口是几乎同时受伤,脑袋上的口子都好了,可胸口的结了痂又裂开,再结痂,再裂开,反反复复,也不知道要折腾到猴年马月。
讲真的,真让人心烦。
董佳佳顺着他的手去看,见他低下脑袋,手摩挲着后脑勺的一个位置,她仔细看去,只见那个地方有个疤,看疤痕的颜色,应该是新结的。
她先是愣了一会儿,旋即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她虽不知道他这三年在哪儿,在做什么,但她也能猜测一二,毕竟他原本的职业性质在那儿放着。
眼泪一下子就蓄满了董佳佳的眼眶,这个男人,这三年来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刀口舔血?枪林弹雨?
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只要一想,心口都是疼的。
“那时候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是一想到你还在家里等着我来娶,所以我就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活着,不然你准会恨我一辈子。”
宁亮云淡风轻地说着,放佛那些疼痛的过往,都如天边的云烟,被风吹散,不足一提。
董佳佳的泪哗啦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他,“笨蛋啊你,怎么都不会保护好自己呢?”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就在家相妻教子,你在外挣钱养家。”
董佳佳吸了吸鼻子,“嗯,好,那我天天吃排骨,你会不会做饭?”
“排骨啊,我试一试,还真没做过,不过一般的饭我还是会做的。”
“反正我就要每天吃排骨,还要一周不重样。”
“啊?不重样啊?那我明天开始,我去找个饭店,跟着大厨学着做排骨吧,将来等我学出来了,我们开个夫妻餐馆,我掌勺,你负责收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