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又抬起手,朝他伸出去,最终却又无力的落下。
眼泪,像小溪流,从她的眼角,一股一股地流下。
她哭了,先是无声无息,后来是低声的抽泣。
邵深这才猛然惊觉,转过身,见她已经醒来,他连忙掐灭指间的烟,随手就丢在地上,大步快速的朝她走过来。
“你醒了?”他在广木边坐下,伸出手握住她虽然在被窝里躺着却依然冰凉的手,“怎么不叫我?”
他没有问她问什么哭,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给她擦着眼角的泪。
“我……”景一终于动着嘴唇发出了一个声音,可声音却沙哑破碎,她以为自己足够的坚强,坚强到就算是再见到他,她也不会难过,不会掉一滴泪,可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坚强。
“我知道,孩子没了。”邵深平静地说出了这个残忍的事实,修长又有些粗粝的指腹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拢着她的发丝,“没关系的。”没关系,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
可是,我亲爱的姑娘,你不知道,我以后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做父亲的机会了。
虽然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我做了父亲会是个什么样子,我的孩子又会是什么样子,可这一刻,我依然奢望着,如果这个孩子没有离开,那该多好,几个月后,他便能够出生来到这个美好却又不美好的世界,过着简单又复杂的生活。
我不怪你,没有告诉我这个对孩子的到来做出一半贡献的父亲,你要将他从你的身体里拿走这件事,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可我还是很难过,我在玻璃器皿地看到那么小那么小的他,那是我的孩子,我跟你的孩子,我这辈子可能唯一的孩子,他就静静地躺在玻璃器皿中,无声又无息地告诉世人,他也曾来到过这个世界。
景一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可却再也说不出来。
时间在静默中悄悄溜走,直到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邵深松开景一,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到窗边,“嗯,是我。你说什么?谁死了?”
景一看着窗边站着的男人,从他接起电话,到电话挂断,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半个小时了,可他却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似雕像,静静伫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抑或是,此时他的心里想着的是谁?是那个即将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还是刚刚电话里他说的那个谁,那个死掉的谁?
她不得而知,只是这样落寞的背影,看起来令人难过,难过得想落泪,不为自己,只是心疼这样的他。
尽管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地爱上了他,并且义无反顾地爱着他,可她还是想要分一些,哪怕一点点,他的悲伤和难过,这总也好过,她在他的世界外徘徊。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不管他因为谁难过、落寞,那个人都不会是她。
她沉沉地合上眼皮,唯有在梦里,才能得到她想要的,趁着还能做梦的时候,做一场梦,聊以慰藉。
邵深转过身的时候,看到景一又睡着了,他站在窗台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轻得像一片羽毛,慢慢地在空中飞舞,最后,在她蹙着眉头的眉心处徘徊,它想抚平那褶皱,却又害怕自己不够资格。
在刚刚,接到那个电话后,他心里有意外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欣喜,他罪恶的想,这也许是绝处逢生,连苍天都在帮他,可是那到底是一条人命。
如果说他第一个未婚妻的死亡是个意外,第二个是偶然,第三个是巧合,那么这第四个,又是什么?
有人说,邵深,你天生的克妻命。
是这样的吗?
他那么的命硬,每一个未婚妻,都在还未成为他妻子的时候,就被他给克死了。
他觉得可笑,他也不相信命运。
白晓雪,今日凌晨四点,她的经纪人驾车,她在后排车座上,于片场回酒店的路上,车撞破高架桥的栏杆,冲到桥下,车子面目全非,经纪人当场死亡,她受伤严重,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清晨六点十分死亡,年仅二十八岁。
六个小时后,白晓雪的经纪公司和白家同时召开记者会,公布了这件事,目前事故的原因尚在调查中。
景一在病房里,没有看电视,没有上网,所以她不知道这件事。
邵深也是在事情公开之后,罗浩给他打电话他才知晓。
刚刚站在病房的窗户边,他在想,如果他再订婚,那第五个未婚妻会不会也出意外?
之前他还在想,人人传他克妻,因为他的前三任未婚妻均是在订婚当晚以各种形式死亡,这第四任,订婚数月都没有事,并且他们的婚期也提上了日程定了下来,如果他结婚了,那么之前的谣言便不攻自破,可事实呢?
他其实有些无奈,为什么第四个也依然没有逃脱厄运?
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真的只是意外和偶然,他不是傻瓜。
这事儿,是有人蓄谋的。
只是,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有何目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前也曾这样的疑问,却从来没有去调查过。
因为在这之前的四个未婚妻,都不是他真心想要的,不过都是些商业的需求才有的联姻,牺牲个人的婚姻成就一番宏图霸业。
所以,那些没有任何感情的未婚妻死亡,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也跟他无关。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白晓雪的死,让看似走到绝境的他,看到了希望和转机,却也同时面临着新的挑战和危险。
白晓雪死了,他便可以不用娶她,而且他也不会再因为任何的商业上的事情拿自己的婚姻来作为交换的条件,哪怕老爷子威胁,哪怕舅舅相逼,他都不会再做那个傀儡。
他要事业,要江山,但他更要美人。
因为他深谙世事,倘若他一无所有,舍弃江山事业,那么在这个充满了黑暗和罪恶的社会里,他该如何护她周全?恐怕到那时候,她也会沦为跟前面四个人一样的下场,这是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必须找出那个居心叵测的幕后之人,同时让自己更加的强大,强大到足以能够给她所有的安全和安定,保她一生平安无忧。
邵深走过去,在景一的身边坐下,俯下身,在她的眉心上,轻轻地吻了吻,然后起身离开。
……
白家,此时笼罩在浓浓的悲伤之中。
邵深来的时候,大家都忙着悲伤难过,无人搭理他。
他径直从大门口,一路来到屋内。
白晓雪的父亲正在一大群的亲戚朋友中间,悲戚地痛哭着,这个平日里威严不苟言笑的男人,此时哭得像个孩子。
白晓雪的继母,白晓冉的母亲,也哭得伤心欲绝,一副母女情深似海的样子。
白晓冉坐在沙发的一头,垂着头,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远看只是在发呆,等走过去你会发现,她是在看手机上的视频。
邵深的眼睛如同扫描仪,快速的扫过形色各异却又均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悲伤的面孔,在心里讽刺地笑了,无非都是演戏而已,就看谁演得逼真了。
他来到白晓雪父亲稍微近一些的位置,沉声,却又用能够盖过周围这嘈杂的声音说道:“叔叔,您节哀。”
众人转身看他,放佛这才发现他一般,立马就有人站起身开始招呼他,像个主人那样的姿态,“邵先生,您过来了,您快请坐,您是喝茶还是咖啡。”
说话的人是白晓雪的二婶,一个十分圆滑又爱表现的女人。
邵深礼貌地点了下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谢谢白太太,不用了。”
白晓冉也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头望着邵深,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几圈,迅速的收起手机,刚刚还风平浪静,一瞬间却下起了暴雨,那眼泪来得极快,令人惊讶不已。
白晓雪是演员,这白晓冉的演技却一点也不比她的姐姐差到哪儿去。
白晓冉站起身,哭哭啼啼地站在邵深的身旁,用一种悲伤难过到极点的声音和姿态说道:“姐夫,姐姐她……姐夫,姐姐好可怜……”
邵深看着这个不过才十七岁的女孩,他活了三十年,身边的女人过往无数,毫不夸张的说,他见过的那些形色各样的女人比她吃过的盐都要多,可这个女孩,却用她十七岁的智商,考验他三十岁的智商,可笑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