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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线,但是实际的前行过程当中却并非直线,因为途中总是在翻山越岭,穿越森林,有时还要过河,偶尔会穿越村庄和公路还有农田,实在非常辛苦。它在日出之前半个时辰就会找个缝隙钻入地下泥土当中,等白昼过去,太阳下山,天空有星星出现,它又钻出来,继续往前走。它的脑袋上偶尔会出现依稀模糊的五官,有时则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仿佛一堆煤浆组成了脑袋和躯干,它的外形处在不同的变化当中,仅仅只是大致能够维持人体的形状。其实它如果改变一下外观,把自己弄得像马或者猪那样四肢着地,行走的速度肯定会更快一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坚持保持仿佛人一样的形态,这导致它走得非常缓慢。它意识模糊,对于时间毫无概念,过去的记忆很模糊,而未来完全没感觉,几乎全凭本能在活动。它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隐隐觉得受到了侵犯,认为自己在陵墓内的棺材里好好地待着,不知何故却被吵醒了,还吃了一些苦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而一些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被带走了。那些被带走的东西里有几件是七百多年前它还是人的时候使用过的法器,与它的精神有诸多奇妙的联系,就算到了现在,它仍然能够感应到那些东西,所以它离开了安眠七百余年的陵墓,从泥土和岩石的缝隙当中钻出来,打算追随那些东西而去,为什么这样做它也不知道,如今支配它行动的是一些模糊的本能,它现在的智力水准很不稳定,有时可能比猴子强一点,有时则和松鼠差不多,基本就在这一范围内。它没有仇怨,没有怒气,支撑它数百里迢迢来到这个城市里的力量全是本能,它并没有打算寻回自己的东西,只是想和那几件东西待在一起。它走得很慢,非常的慢,每一夜尽管它从来不停地前行,而且也没怎么走弯路,在准确无误的方向感指引下,遇上高山,它就努力去翻越,遇上悬崖,它就像巨型大壁虎一样缓慢地爬上去,偶尔还会像一大团鼻涕那样掉下来,发生这样的事,它就得重新往上爬。过河的时候也很麻烦,它会被水冲走,带往下游,必须费一些劲才能够爬上岸并且修正方向,曾经有一次,它的手臂抓住了岸上的树枝,但是水流却把它的下半截身体冲出去一段,导致它被拉长到十二米多,就像一条大蟒蛇似的,幸而这样的状态没有维持多久,它成功上岸之后,用了约有十分钟渐渐恢复到原来的规格。在途中它遇上过兔子,遇到过山羊,遇见过牛,还和刚刚结束冬眠的癞蛤蟆和蛇,还有一些人,它把这些东西全都吃掉了。它只吃活物,即有生命力的动物,它本能地吃掉这些东西,吃过之后也没有饱足感,就像没吃过一样,而它吃东西的方式很奇怪,当它接触到某只动物的时候,就会用某种它自己也不知道的办法将其控制住,让其不会动弹也不会逃走,就这么停留在原地,任由它摆布,而它会把自身的一部分延伸出去,将猎物包裹,将其身体上所有能够吸收的部分都吞没掉,然后当几十秒钟过去,猎物会剩下一堆白骨,而它则变回到原来的模样,继续慢慢悠悠往前走,并且很快忘记自己刚刚吃过东西。它吃过东西之后没啥感觉,还可以继续吃,如果接着又遇上其它动物或者人的话,它还会吃。它并不知道,其实它通过吞食动物或者人获得了继续行走所需要的能量,如果它几天不进食,那么它就会变小,并且变得更弱。它每夜都会吞食一些动物,有时是许多小飞虫,有时是老鼠或者野兔,有时是蛇或者癞蛤蟆。有一夜它路过一处养蜂人的营地,它吞食了可能有八千只蜜蜂以及上万只成形或者未成形的蜂蛹。如今,它终于抵达了山京城,其实在五天前,它就到达了山京远郊的一个村庄,在那里把两个人和一头猪变成了白骨,但是接下来的十几公里路却显得很漫长,它在穿越公路的时候被一辆卡车弄成了三截,然后又被另一辆卡车弄成了十几块,浪费了一些时间,好不容易才恢复原样。穿越一个小城镇,消耗了它三夜时间,因为这里的房屋结构太复杂了,高的高,低的低,这三个夜晚里,它吞食了四个人,从性别上区分的话,是三男一女,然后变成了四副挺干净的骷髅,干净到可以直接搬进医院做教学用具。现在,它知道距离那几件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已经很近了,它所需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穿越约半个城市,但是这样很不容易,因为它已经察觉面前有许多钢筋水泥构成的丛林,高的高,低的低,这些全都是障碍物,对于它不会绕弯的死脑筋而言,这个路径实在太困难了。如果按照先前翻山越岭时的行进方式,它需要爬上很多幢高楼,然后下楼,再穿过许多条街道。稍后,它开始翻越一幢楼,幸运的是,在沿着墙壁爬到四楼的时候,它发现窗子是敞开的,于是它钻进去,并且沿着房间内往前去,幸运的是,门并不严实,门缝可以钻出去,而简单的绕行它还是能够接受的,所以翻越这幢楼,它仅仅只用了两个小时。本书来自l/32/32596/index。l
410。第410章 黑怪物()
凌晨四时,一幢小楼内的麻将仍在继续,四位中年男子叼着烟,正专心致志地打麻将。 由不明物质构成的黑怪物从阳台上爬进来,挤开了拉门,摇摇晃晃进入房间内,站在四位麻将爱好者后面。四位中年男子没有发觉任何异状,仍在专注于牌局。一名男子打出九饼,另一名喊碰。又打过几张牌之后,有人宣布和牌,众人反应不一,有的开怀大笑,有的叹息,有的表示遗憾,有的生气拍桌子。黑怪物被突如其来的大声喧哗弄得愣住,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站在旁边。和牌的中年男子在收到筹码之后,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大声说:“为何有些怪味,像是下水道里的泥浆被抽出来之后散发出的那个气息。”另一位说:“可能是外面正在市政施工,也可能是邻居用硫磺香皂洗澡,难闻的味道飘过来。”刚刚和牌的中年男子大声催促:“快拿牌,继续玩。”这时候黑怪物已经从刚才的空洞状态当中恢复过来,伸出了一只黑乎乎的手臂,搭在了面前的男子肩膀上。男子察觉肩膀上有些压力,不经意间低头看,发现了一只黑乎乎的手状物压在自家肩膀上,正待发出尖厉的惊叫,却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浑身僵硬,所有肌肉绷紧,处于一种奇妙的全身痉挛状态。另一名男子:“老王,快拿牌,输傻了么?”这位老王仍然没有动静,而是愣住,面色迅速变得苍白发青,构成身体的物质正在源源不断通过肩膀流向黑怪物体内。另外三位男子察觉到老王伸出来的手正在变得干涸,颜色发乌,于是不约而同把视线从麻将桌上移开,抬起头来,看到了老王身后高大的黑怪物。凄厉的惊叫声同时从三个人的嘴里发出。有人拿起麻将牌,使劲往黑怪物身上扔,但是麻将牌砸上去之后,却停留在了黑怪物的体表,镶在其中,还露出一部分,可以清晰地看到,是一只红中,一只九条,两只白板,还有两只则是背面露出,不知是什么。有人转身欲逃,却被椅子绊倒。另一个则在尖叫之后晕过去,溜到了桌子下面,不省人事。被椅子绊倒的那位成功逃到了外面,在走廊内大声喊叫求救。扔麻将的那位则冲进厨房里拿出了菜刀,打算与黑怪物拼命,但是他的勇猛顽强害他丢失了性命,在劈出几刀却发现无效之后,他接触到了黑色不明物质,然后全身僵直,就此被控制住,他的意识仍然保持清醒,对于周遭发生的一切都非常明白,身体上能够感觉到那种不可思议的极度强烈痛苦,但是却动弹不了,挣扎不了,甚至无法出声,只能站在原地,任由黑怪物的一部分延伸过来,把他包裹住。十几分钟之后,那位逃出去的男子带领五名勇敢的老年保安冲进室内,只看到一片狼籍的麻将桌,以及旁边地面上的三具骷髅。谁都无法解释这样的事,不明白为何如此,这显然违反了已知的常识。又过了二十几分钟,带着枪的差人来了。此时黑怪物早已经下楼,爬过了花园,穿过了小树林,游过了池塘,把其中有几条红鲤鱼弄成了鱼骨头,然后继续前行,坚定而从容,越过了围墙,爬上旁边的另一幢楼,这时候天快要亮了,于是它越过阳台上的栅栏,钻进房间内,它看到了一张大床,两位中年人正在呼呼大睡,于是它钻进了床的下面,待在黑暗中,打算在其中度过白昼。两位中年人对于家中闯入的怪物毫无察觉,像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