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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发说,他上班的那饲料厂,在那县城有一个挺大的客户,那是一个位于县城边上的养猪场。那天,他们跟车往那养猪场送饲料,养猪场的负责人,和摆五七酒席的那家有点关系,所以就带着他们去蹭了顿酒席。
“你还是想不起来,你吃酒席的时候,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或者犯忌的事么?”我问。
“我真想不起来…”
我嘟囔说:“过去再想想吧,看能不能想起来。”
“行…哎,车来了!”
出了县城,车窗外望去,大片大片的田野。不久前刚下过大雪,还没怎么融化,白茫茫的。望着这壮阔的自然景象,人的胸怀也舒展的很大。不时便路过一片坟地,一座座坟包被雪裹着,像是一个个白馒头。
将近中午时,我们来到那×;×;县城。朱常发舍不得打的士,从车站出来,雇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把我们送到他当初吃酒席的那地方。
那里以前是一处国营食堂,后来被私人给承包了,卖快餐,炒菜什么的,附近的学生,工人,常去那里吃饭。承包人把食堂的大厅用墙隔成了两半,每有婚丧嫁娶的人家摆酒席,就在里面那厅里摆。如果厅不够用,还可以摆在食堂后面的空场地上。
我们赶到时,正逢饭时,快过年了,没什么食客,也没有摆酒席的,里面那整个厅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吃饭。
朱常发说,当初摆酒席时,是把这些小桌子撤了,摆的大圆桌子,他当时就坐在我们吃饭的这里大体的位置。
就算在这食堂里坐到天黑也不会有人撵,吃过午饭,朱常发买来两瓶水。我和聂晨喝着水,听朱常发细细回忆,讲述他那天从过来这里吃酒席,一直到离开的全部过程。讲着讲着,朱常发讲到了一件事…
朱常发说,他当时饿坏了,菜一上来,闷着头便吃。吃着吃着,他用余光看到有人走了进来。他便抬头看了一眼,那是几个男的,高矮胖瘦不等,年级却差不多,都是三十左右的样子。
由于来的晚,已经没有空桌子供那些人坐了,他们只能分散,各自找位置。由于朱常发旁边的位置空着,其中一个便走过来坐下了。那人刚一落座,朱常发便闻到一股烟熏火燎的气味儿。
他便侧头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手上黑黑的,全是火灰,似乎刚在哪里烧过什么东西,衣袖上也是黑黑的。由于离的近,那人一拿筷子,胳膊在朱常发身上蹭了一下。被他那脏袖子一蹭,朱常发有点膈应,再闻他身上的味儿,就更不舒服了。
他抬眼一看,发现对面有个位置空着,于是便走过去,坐在了那里。
第三十一章 投胎()
坐下以后,朱常发闷头接着吃。吃着吃着,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抬头一看,是带他们过来吃饭的那个负责人。
朱常发这才想起来,自己坐的是那负责人的位置。那负责人刚才离席,是跑出去解手了。朱常发赶紧站起来让位置,那负责人却示意他坐下,说自己肚子不大舒服,不吃了,然后就走了…
“就这样么?”我问。
“嗯。”朱常发说。
应该是讲的口渴了,朱常发看了看我跟聂晨手里的水,舔了舔嘴唇,他先前只买了我们的水,没买自己的。
“然后呢?”聂晨问。
“然后…哦,对了!”
“什么?”我急忙问。
“这食堂的伙计端菜,错把一盘供菜,端到我们桌上了…”
朱常发说他当时已经快吃饱了,这食堂的伙计上最后一道菜,来到他们桌上,那伙计随手放了一盘冷荤。
因为那冷荤离朱常发最近,他就夹了一块,刚填进嘴里,那伙计就来了,说错了错了,刚才放的这盘是供菜。供菜就是供给死人的,冷荤糕点之类的东西。朱常发说,他们那村上,比如他爹死的时候,那些供菜浪费了可惜,所以后面都被吃了。活人吃供菜,也不算什么忌讳,所以朱常发当时也没在意,后面就忘了…
“难道说,因为我吃了供菜,那些死鬼就跟着我走了?”朱常发问。
我摇摇头,心里面反复回味朱常发的讲述…那个手上胳膊上有火灰的人,应该是在哪里烧过纸扎物,那人一落座,朱常发就挪到了那负责人的位置,后面,他们那桌被上了一盘供菜…
忽然间,我心里一亮,“你先前说,那个负责人是养猪场的,对么?”
“对啊。”朱常发说。
我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个世界,有很多冥冥中的事,就好比姻缘,两个人相隔千里万里,在认识之前,各自过个自己的生活,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冥冥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某一天的时候,令生活毫无交叉点的他们相遇…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说。
朱常发和聂晨都朝我看过来。
“那个养猪场的负责人,之所以跑到这里来,表面上他来吃酒席的,而实际上,他是冥冥中过来接那六个‘人’投胎的。”
“去他那猪场投胎么?”聂晨问。
“嗯,那个一身火灰的人,就是他的接头人。那人把那六个‘人’带了过来,本来是要交接给那负责人的,结果,被朱常发…大叔,占了那负责人的位置。所以,那六个‘人’就被交接给了朱常发大叔,跟着他走了。”
朱常发呆呆看着我。
“照你这么说,这食堂伙计错上了一盘供菜,也是冥冥中上错的?”聂晨问。
我点点头:“冥冥中的,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潜意识。因为那个身上有火灰的人把那六个‘人’带了过来,所以那伙计就在潜意识支配下,往席桌上上了一道供菜…”
聂晨也听呆了。
我两口喝完瓶里的水,站起身,朝外看了看说:“走吧。”
“去哪里?”朱常发问。
“我这种说法对不对,去那养猪场里看看就知道了。”
从这食堂出来,朱常发又想雇人力三轮,但走了挺长一段路,也没遇到一辆,只得咬牙拦了一辆的士。
那养猪场其实应该叫养猪‘厂’,位于这县城的边上,面积挺大,进门望去,一排一排的猪舍。几个员工正在厂区的空场地上,搅拌饲料。
在朱常发的带领下,我们来到这养猪厂的办公室,见到了那负责人。
那负责人把我们打量一番,“你们是…”
“我是金华饲料厂的,上个月来送饲料的时候,还跟着你去吃了一顿酒席的,你不认识我啦?”朱常发说。
那人看了他片刻,长长‘哦’了一声,“是你呀,有事儿吗?”
“哦,我来…”
朱常发不知该怎么开口,朝我看过来。
“我们是来…”我一下子也不知该怎么说了,挠了挠头。
“是这样的大叔,我们来是想问你点事。”聂晨说。
“对对。”我急忙道。
“什么事啊?”那负责人说。
“你们这厂里…”我试探着问,“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怪事?”那人眉头皱了皱,“什么怪事啊?”
“比如…比如母猪掉胎什么的。”
“母猪掉胎很正常啊,算什么怪事了?”
“那就是有喽。”
“前几天就有个怀崽一个多月的母猪掉胎了,掉了六个…”
我心里一亮,“那六个死胎在哪儿?”
那负责人指着远处一个染小黄毛儿的员工说:“你去问他吧,他处理的。”
在那员工的带领下,我们来到养猪厂后面的臭水沟。那人指指沟边六个冻的硬邦邦的死胎说,这不,就在这里。
我挨个检查了一下,对朱常发说,我之前那种推测是对的,那六个‘人’原本要到这养猪厂来投胎,结果没来成,有头猪就怀了六个没有魂魄的胎。这种胎是成活不了的,会死在母体里。
朱常发盯着那六个死胎说,照这么说,吃酒席的时候,我挪位占了那负责人的位置,造成那些‘人’没投成胎…这就是你指的,我犯的过错了?对,我说。
“那这要怎么弥补?”朱常发问。
我想了想说,要找到那个你吃酒席时遇到的,身上有火灰的那人,看他是从哪里把那六个‘人’给带过去的。过去那地方,摆供品祭拜一下,把你的内衣脱一件下来烧掉,这个业障就算完全解了,你家里的污秽之气就会散去。
“那还用去那六个人坟上拜不?”朱常发问。
“不用了,他们不是一家的,没埋在一起的话,挨个去拜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