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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大嫂在一旁极力促成这事儿,大哥沉默不语,权当是默认,母亲也就同意了。”
萧氏这回是真的惊喜了,在她看来,能分家出去单过,自己当家做主,可比家里那点财产重要多了。萧氏自己的陪嫁也算是丰厚,何苦在这受婆母的气?是以听着陆昌兴这话,萧氏根本半点都不曾为那点家产生气,认真说起来,真要是分家,也是长房占大头,自己这房也分不到多少银钱田产。再有,赵氏的身体一向硬朗,再活个二十年估摸着也不是问题。比起再受二十年气而言,那点子家产还真是不值一提。
然而惊喜过后,萧氏的心陡然便抽疼了起来。回握住陆昌兴的手,萧氏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夫君,柔声道:“郎君,那些家产怎么能与我们的这个小家相比。一想到三郎之前说的那番话,我这心里真是不踏实。如今大郎亡故,谁也不知大嫂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我这心可真是一直悬在半空中,唯恐三个孩子发生什么意外。现今你提出分家,恰好解了这个难题。钱财乃身外之物,又怎能与我们的孩子们相比呢?再说了,分家出去,我们便自己当家做主,哪里来的苦呢?”
陆昌兴紧锁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许,深深地看着萧氏,真心实意地道:“我这一生,做得最对的事情,便是娶了娘子为妻。”
“就会说甜言蜜语哄我!”萧氏心下一甜,面色绯红,含笑地看着陆昌兴,语气甜蜜的埋怨道。
陆昌兴亦是一笑,眉间的阴郁散去了不少。萧氏见状,轻轻地将头靠在陆昌兴的肩膀上,语气简直比教小儿子说话时还温柔,“郎君,莫要再伤心了啊。所谓父母亲缘,大抵都是要看缘分的。我们日后好好的过日子便成了。”
话音一落,萧氏便感到自己的腰被陆昌兴死死环住,用力之大,几乎是想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中,与他融为一体一般。萧氏正欲开口,却忽而感到颈间有些微的湿润感,耳边传来丈夫清润的嗓音,如同二月的春风一般,轻轻拂过自己的心间,拂乱了一池春水。“好的,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精心照料好三个孩子,让他们无忧无虑地度过这一生。”
那些我不曾得到过的关爱,我的孩子们必然不会缺失。
萧氏的眼中闪过一道水光,她是真的心疼丈夫,碰上那样偏心的一个生母,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伤过多少回心。也罢,趁着这回分家,丈夫便能彻底地放下,再也不会因此心伤了吧?
似是察觉到了萧氏的内心所想,陆昌兴整了整自己纷乱的情绪,含笑拍了拍萧氏的后背,柔声道:“好了,我都不伤心了,你也别伤心了啊。我们不如来想想,要带走哪些东西,怎么布置自己的新家?”
提到这个话题,萧氏瞬间便来了兴致,忍不住问道:“莫非郎君已经看好了宅院不成?”
陆昌兴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意,“大哥许是怕落了个坏名声,做主将城东的那座三进的大宅院给了我们,再加上良田五十亩以及银票三千两。我本就不欲在家产上纠缠,这家也就这么分了。你做主收拾一下,我们过几天便搬过去。”
萧氏点头,心里飞快的一合计,立马就有了决断,“我们平日里用惯了的一应物件都得带走,再加上三个孩子的衣裳玩物,郎君书房里的笔墨藏书,估摸着也要收拾一天的工夫。对了,说到书,三郎方才还在跟我说,想要念书了呢!”
陆昌兴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开口问道:“哦?他平日里皮得很,今天怎么突然想着念书了?”
萧氏笑道:“我也不知,想来是三郎这段时日接连生病,吃了些苦头,懂事了些吧?三郎想念书总归是一件好事儿,咱们家的孩子,三郎也好,四郎也罢,日后都是要念书考科举的,这会儿三郎念叨着想念书,可真是祖宗保佑!我可是在他面前夸下了海口,说是让郎君亲自教他读书,不知郎君可愿给妾身这个脸面?”
陆昌兴略微沉吟,面露难色,叹道:“娘子都答应了,夫君岂敢不应?不然家里的葡萄架该倒了哟”
萧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胡说!”
陆昌兴陪笑,又哄了萧氏好一会儿,这才正色道:“我原本也有此意,三郎开蒙一事,交给我便是。日后我一边教三郎,一边做些书画换些银子,再将良田租与农户,总归是能养家糊口的。”
萧氏惊道:“这怎么能成?郎君的书画何等珍贵,便是往常在京中,也是受人追捧,怎能以它换银两呢?更何况,郎君还要继续准备下场科举考举人呢,怎么能如此劳神呢?”
“无妨。”陆昌兴的心态倒是极为平和,“我在科举的天分上不及父亲,怕是下一场也不得中。若是我一门心思的苦读,家中生计岂不是都落在了娘子你身上。作为一家之主,我怎么能让你受累?”
见萧氏还想说些什么,陆昌兴拍了拍她的手,接着道:“我意已决,娘子不用再劝了。我看三郎的天资不错,若是好好教导,应当能重现父亲当日的荣光。更何况,还有四郎呢,孩子的教导可是大事儿。”
萧氏这才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靠在陆昌兴怀里,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而在内室偷偷听壁脚的陆安珩则长舒口气,总算是不用再见着小赵氏那张刻薄的脸了!
听着陆昌兴的决定,陆安珩心中又有点感动,暗自将自己的小肉手攥成拳,默默地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地念书背书,给陆昌兴争回这口气!
开蒙()
陆昌兴的动作很快;待到陆安瑾的后事结束后;陆昌兴便请来了族老做见证。按照之前说好的分家条款与陆昌平将契约书签好;分家之事便妥当了。
萧氏的动作也很麻利;那日陆昌兴一说分家之事;萧氏心中便合计好了;早早儿就吩咐了人将自己这房的东西收拾妥当了。前头儿陆昌兴契约书一签;萧氏后脚就指挥着下人将箱子抬上马车,一连串的动作麻溜极了,丝毫不拖泥带水。以至于还想说点风凉话;然后再顺带检查一下二房有没有多带走府里东西的小赵氏一脸被噎住的表情,心里甭提有多堵得慌了。
萧氏见此,心情更加大好;对着小赵氏弯唇一笑;换来小赵氏愈发阴沉的脸色。
陆昌兴见一切都收拾妥当了,领着妻儿拜别赵氏;就这么开开心心往新家去了。
到了新家;萧氏四下一打量;见庭院内布置的井井有条;正院内的花圃中已经种好了自己喜爱的牡丹花。如今正值牡丹花期;那大片大片开得富丽堂皇的牡丹格外夺人眼球;仿若昭示着二房日后的生活也会跟这花儿似的,灿烂至极。
陆安珩也很激动,习惯了现代社会的小家庭模式;陆安珩对之前一大家子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行为实在非常不习惯。更何况;大房一家对自己一家明显不怀好意,陆安珩当初还昏昏沉沉之时,便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小赵氏对萧氏的明朝暗讽,再加上上回去给赵氏请安时的情景,陆安珩都替萧氏感到累。这回可好了,远离了大房与赵氏,萧氏总算是能当家做主了!这不,萧氏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呢。
萧氏却是百忙之中还瞪了陆昌兴一眼,心中暗怒,还跟自己打马虎眼呢!瞧这院子的装饰,说他不是早有准备,谁信呐?
陆昌兴摸了摸鼻子,就这么眉眼含笑地看着萧氏。他本就生得极好,乍一露出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容来,竟是让人生出了满室生辉之感。纵然萧氏与他成婚多年,孩子都生了三个,也微微目眩神迷,与陆安珩姐弟三人一同看呆了去。
一切收拾妥当后,一家人简单的用了点午膳,陆昌兴想着前几日妻子对自己说的话,放下筷子后就将陆安珩给提溜到书房了。
被亲爹拎在手上的三头身陆安珩:劳资要长高,把我的大长腿还给我!
到了书房,陆昌兴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便严肃了起来,陆安珩仔细一看,书房里竟然还有一张矮案几,看高度,恰好适合自己这般大的孩子使用。案几正中摆着一本崭新的千字文,左上角则工工整整地放置着笔墨纸砚。
闻着满室的墨香,陆安珩突然就淡定了——艾玛毛笔字和千字文,这我都会啊!太好啦,屁股保住了!
咳这个就要想当年了。话说当年陆安珩还是个熊孩子的时候,虽然爷爷奶奶极为溺爱他,经常任由他将陆爹气得背过气去还护着他不让陆爹揍,但是两个老人家对陆安珩的教育也是极为重视的。爱护宝贝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