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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贴着陆安珩的心思来给的赏赐了。
陆安珩摸着良心讲,若是元德帝赏给他的东西,还能狠狠心推辞了。然而这回大多数东西都是给三个孩子的,陆安珩想了想三个孩子日后的嫁妆聘礼什么的,也就不客气地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库房,给三个孩子分了分,全都记在他们的小账本上了。
心下倒是觉得元德帝越来越厚道了,比起净想着占自己便宜的姬玄而言,陆安珩都觉着怕是大佬们所有的良心都长在了元德帝身上,真是这一波老头里头的良心担当。
然而良心担当的元德帝还是受了凉,都到了开春的时候了,元德帝一时不慎,受了点风寒。人老了,身体各项机能都跟着下降了,这么一着凉,元德帝便病了一场。
病与暗流()
元德帝这一病;可把陆安珩给吓了一大跳。这位都要六十了;比不得小年轻恢复力强。这么一病;天气又还没回暖;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果不其然;元德帝这病来势汹汹;到了最后竟是连早朝都推了;朝中大臣一时间人心惶惶。再一想元德帝的年纪,众人心下都是一抖,不敢再多想;生怕出现什么大变故。
陆安珩听到这个消息后,急忙奔进了宫,托人给元德帝身边的李公公带了个口信;希望他代为通传一下;想要亲眼见见元德帝到底怎么样了。
这要换成是其他人,李公公估计得觉着这人心怀鬼胎。不过递话的人是陆安珩嘛李公公这么多年对陆安珩的性子也摸了个清楚;心知这家伙是真心实意地为陛下担忧;想着以往陛下也乐意见陆安珩;李公公便寻了个元德帝精神尚好的时刻;试探地跟元德帝提了提这事儿。
元德帝满是病容的脸上便带了几分笑意;趁着自己精神头还不错;便宣了陆安珩过来说话。
陆安珩还是头一回来到元德帝的寝宫,见里头宫人一脸严肃的样子,陆安珩也不敢多看;目不斜视地进了寝宫;恭敬地跪下给元德帝请安。
等到元德帝有些虚弱叫了起,陆安珩这才起身,抬头打量了一下元德帝一番,陆安珩心下便是一惊,忍不住上前几步握住了元德帝的手,轻声道:“陛下您好些了吗?得听太医的嘱咐喝药吃饭,好好养养精神。”
这样憔悴的样子,陆安珩自打跟元德帝见面以来,就没见过他这般虚弱的样子。
手上握着的手,也瘦了不少,没剩多少肉,皮肤松松垮垮,不似年轻人一般壮实。陆安珩心下顿时一酸,却又束手无策,生老病死这些事情,即便是贵为帝王也不能避免。陆安珩再怎么心疼元德帝,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一时间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元德帝倒是豁达,轻轻拍了拍陆安珩的手,欣慰道:“放心吧,朕没事儿。不过是咳略微染了点风寒,也就是你们大惊小怪,不必忧心,过些时日便好了。”
又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太子,元德帝轻咳着笑道:“你来的倒好,替朕好好劝劝太子。朕这一病,他每天衣不解带地伺候着,眼瞅着比朕还要憔悴几分,这哪成呐!”
陆安珩这才发现太子也在殿中,只是一身衣物皱巴巴的,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存在感那是真的低。陆安珩刚才只顾着关注元德帝去了,就这么无视了太子,这会儿连忙向太子请罪,生怕这位殿下怪罪自己刚才的不敬之罪。
太子眼底一片青黑,脸色比元德帝也好不到哪儿去,满心满眼都是担忧,对陆安珩方才的不妥之举丝毫不在意。上前将陆安珩扶起来,太子看了看脸上带着笑意的元德帝,也凑了回趣:“您这一病,朝廷上下皆为您担忧不已。儿臣可比他们幸运得多,能贴身服侍父皇,是儿臣的福分,只盼着您能早日好起来才是。”
元德帝轻咳了几声,正要说话,李公公已经端了刚熬好的汤药上来呈给太子。太子顺手接过药碗,略微吹了吹,自己先尝了一口,这才温声对元德帝开口道:“这药不烫,刚刚好,父皇您快点趁热喝。”
元德帝的眼中露出几分嫌弃来,见太子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只得起身端过药碗,一口气将药灌了下去,而后接过太子递来的蜜饯放进口中压了压苦味,而后对着陆安珩道:“行了,朕好着呐,你就别瞎担心了。回去好好照顾你家那三个孩子去,这天还没回暖,朕可记得你家那闺女身子骨不太好,可得看紧了,别跟朕一样着凉了。”
陆安珩连忙点头应下来此事,见元德帝脸上有了疲态,陆安珩识相地告退。太子轻手轻脚地给元德帝掖了掖被子,陪着陆安珩往寝殿外头走。
陆安珩真是受宠若惊,连忙开口道:“殿下使不得,微臣怎能劳烦殿下相送,您这些时日辛苦了,还得好生保重身子才是。”
太子拍了拍陆安珩的肩,眉眼间满是倦意,叹道:“我累点倒是无妨,只盼父皇的病早日好转才是。父皇平日里对你,比对我们这群亲儿子也不差了。你若是得空,也时常过来看一看父皇,他虽然嘴上不让我们来,心里头见了我们还是高兴的。”
陆安珩点头,元德帝在他心里的地位也非同一般,如今元德帝龙体抱恙,陆安珩都发愁了好些天。这会儿听到太子这话,陆安珩顿时点头,顺嘴道:“那微臣便多来几回,只希望别打扰到了陛下的休息。”
“这倒不会,父皇见了你,心下高兴。方才喝药时,都不用我多劝了。”太子脸上带出几分无奈之色来,忍不住向陆安珩低声道,“你是不知道父皇有多不耐烦喝药,我们兄弟几个为着哄他吃药都费了不少心思。今天你一来,父皇吃药都痛快多了。”
陆安珩心说这话听起来怎么总有几分别扭呢?合着自己还自带让元德帝乖乖吃药的技能?
不过看着太子略显无奈的眼神,陆安珩还是同情了他一回,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常言道老小老小,人老了性子就跟小孩子差不多,殿下您多费电心思哄哄陛下便是。您可是陛下的亲骨肉,陛下在您面前能不顾忌帝王的威严形象,方才微臣这个外人在场,陛下总不好在微臣面前失了威仪。”
不得不说,陆安珩近来着实长进了不少。这话说的,既和太子显了几分亲近,又不动声色地解释了一番元德帝方才得举动。
太子素来宽厚,陆安珩又当了齐琛这么多年的夫子,太子对陆安珩的印象很是不错,方才之言,也是为了缓和陆安珩略微沉重的内心。一听陆安珩这劝解的话,太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厚的笑意,对着陆安珩含笑道:“陆大人果然见识独到,怪不得琛儿每天都念叨你好几回。这会儿琛儿还在东宫,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元德帝病了这一遭,皇子们都要侍疾,齐琛他们的课业自然也停了。陆安珩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着齐琛了,委实有几分想念。只不过在这档口,自己不大好去东宫,以免被人传出什么闲话来,陆安珩也只能笑着推辞了。
见太子脸上的倦意掩都不住,说话间也偶尔咳几声,陆安珩再次关心了一回太子的身子,而后一身轻快地回家了。
目前来看,元德帝的身子应当没有大碍,自己总算是能放心了。
结果却差点没被接踵而至的同僚们给烦死。
元德帝一病,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龙翔殿。只是元德除了几位皇子和阁老外,轻易不见外人。其他人想打听一下消息都找不着门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皇子和阁老面前触霉头。
这回好了,元德帝见了陆安珩,大家可算是逮着了一个软柿子了,一个个地都兴冲冲地往陆府赶,烦的陆安珩真是恨不得拿个扫把将他们给哄出去。
倒是锻炼了一回陆安珩打太极的功夫,真是意外的收获。
倒是姜锦修见陆安珩被人烦的差不多了,大手一挥将人提溜进自己的别院里头,什么话都没说就狠狠刷了一把存在感。
没有问出任何有用消息的众人顿时齐齐一懵,是哦,都忘记陆大人还有个要命的师父了。
这位的战斗力那可是能单挑整个太极殿的,费尽心思想从陆安珩嘴里问出点什么的官员顿时收敛了不少,完全不敢到姜锦修面前露个脸。
姜锦修对陆安珩这段时间练出来的太极功夫很是满意,狠狠夸了陆安珩一回,又低声嘱咐道:“你可得管好你这张大嘴了,别什么往外说!这回的事儿没那么简单,陛下这一病,有人的小心思便藏不住了。我琢磨着,陛下这是顺水推舟,你给我老实点,别趟进这浑水里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