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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大齐这边对陆安珩还心怀疑虑的官员顿时全都将自己的小心思拍回了内心深处,陛下都不在意这个,自己这么好奇干嘛?反正陛下都说了,陆安珩这是天赋异禀,不管使臣们信不信,反正大伙儿是信了。
匈奴使臣略微冷静了片刻,而后冷冷地看着陆安珩,接过身后侍从递过来的一个朱色镶金纹的精致小盒子,冷笑着开口道:“既然陆大人深受上苍眷顾,知常人所不知。恰好我王新得了一样宝物,以往从未有人见过,此次特地命我带来给陛下贺寿。不知陆大人可否说出个一二来?”
陆安珩挑眉,眼神落在那个大红色的小盒子上,万分优雅地点点头,装逼范儿十足地开口道:“拿来我看。”
使臣的脸一黑,这口气,是把自己当成大齐宫里头伺候的阉人了吧?这么一想,使臣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简单粗暴地打开了盒子,冷声道:“你直接看便是!”
盒子一打开,众人的眼睛都被闪了一回。
陆安珩仔细一瞧盒子里头的所谓宝贝,嘴角便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意来,看向使臣的眼神中满是揶揄之色。
使臣被陆安珩这么一看,心下不由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然而球已经打出去了,对方怎么接便不受自己控制了。是以使臣也只能僵硬着一张脸,干巴巴地问道:“陆大人可知这是何物?”
陆安珩干脆利落地点头,打脸打得格外酸爽,还特地装逼的问了一句:“你这宝贝,是从西域那头得到的吧?”
使臣顿时觉得自己有点牙疼,木着脸点点头。
陆安珩笑了笑,接过使臣手里的盒子,将里头亮晶晶的坚硬宝贝拿在手里把玩了片刻,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这个的确是一样稀有的宝贝,叫做钻石,万里之外的西方国家,有国王用它来做权杖和王冠上的饰品,价值连城。你们真是有心了,特地为陛下送来这样一份厚礼。”
元德帝接话也挺快,万分满意地一点头,含笑道:“你们王确实有心了。”
特别麻溜地就让后头的宫人给收好了。
使臣吐血,心说自己送礼的时候,还不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值钱来着。
只可惜逼已经吹出去了,现在想反悔都晚了。
陆安珩见使臣的脸色委实不好看,觉得这家伙被自己一怼再怼欺负得也有点惨,这回又得在钻石上吃个大亏,真是大写加粗的苦逼,也就不计较方才这家伙想要借刀杀人,让自己在大齐混不下去的事儿了。
其他国家的使臣眼见匈奴使臣一而再再而三地吃瘪,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安静如鸡不敢动,老老实实地呈上自己的贺礼,半句废话都不敢有,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说错了话,就被陆怼怼喷的怀疑人生。
这家伙喷人跟一般的嘴仗还不大一样,完全是智商上的全方位碾压,真是太可怕了。
尤其是乌桑使臣,简直恨不得大齐的君臣全都当自己不存在,让自己安安稳稳地给大齐皇帝贺个寿就行。
事实证明,有时候老天爷还是会时不时显灵一把的。有了匈奴使臣的作死在前,作为挑起战事的乌桑,使臣竟然没在寿宴上受到任何刁难,真像他祈祷的那样,大齐君臣还真把他当成了空气,半点刁难都没有。
乌桑使臣心里头正高兴呢,却没成想,等到寿宴散去后,自己却被宫人给拦下,一路领着往御书房而去了。
御书房内,元德帝和陆安珩等人早就喝着茶等着这乌桑使臣到来了。
等到宫人领着乌桑使臣进来后,陆安珩笑眯眯地放下茶杯,轻言细语地对着这使臣开口道:“你们乌桑的议和书,陛下已经看完了。你们想要议和,我们大齐也不想劳民伤财大动干戈。只不过,乌桑此番开战,对大齐造成的损失,你们总得先赔给我们吧?”
乌桑使臣顿时懵逼:“赔礼不是已经给了么?”
陆安珩笑得一脸纯良无害,挑眉反问道:“那不是你们给陛下贺寿的贺礼吗,怎么就成了赔礼了?一码归一码,总得谈好了再说。”
使臣再次懵逼,看着陆安珩笑眯眯的狐狸样儿完全没反应过来,不是,以往的套路不都是这样吗?自己多给点赔礼,再道个歉,这事儿不就这么揭过去了么?怎么现在还得再出一份赔礼?
并且,看了看陆安珩这不怀好意的样子,乌桑使臣心下已经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自己要被这人坑的连亵裤都保不住了。
赔款()
乌桑使臣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懵逼地看着陆安珩;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依陆大人之见;是想要乌桑再出一份赔礼?”
这话也只有陆安珩最适合答了;不然让几个阁老撸袖子谈赔偿金;着实有点掉价。
陆安珩也不憷;这可都是当初就跟姬玄商量好的事儿;现在不过就是联手在自己的地盘上坑一回乌桑使臣,再加上这事儿本就是乌桑理亏,陆安珩底气壮得很;自然而然地点点头,疑惑地反问道:“怎么,你们乌桑挑事儿在先;陛下愿意大发慈悲放你们一马;你们就该偷笑了。现在还不愿意赔偿大齐的损失?你们这回暗自发兵,以至于我大齐的璧凌关都得重新休整一番;更有死伤无数的百姓和士兵;他们的家人;朝廷也该帮上一二。这笔银子;你们不出;难道还想要陛下出吗?那还不如多打下你们几个城池;好歹不亏本不是。”
这样无赖的话语,也就陆安珩能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了。偏生这家伙在说话时脸上还是一副极为严肃的表情,知道陆安珩几斤几两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然而乌桑使臣和陆安珩不熟啊;来到大齐这些时日又听闻了不少关于这位陆大人的传说,再加上陆安珩开挂的颜值,乌桑使臣早就给他自动打上了一圈亮瞎眼的光环,又哪里知道这家伙本质上是个二狗子呢?
更别提,陆安珩方才在寿宴上还把匈奴使臣怼的怀疑人生,将那傻大个骂成了狗,气场简直两米八。
乌桑使臣就更不敢在陆安珩面前顶牛了。
是以陆安珩的话虽然气人,乌桑使臣也只能默默咽下到了喉咙口的血,还得僵着脸陪笑道:“贸然开战,确实是我乌桑之过。然而我王命我备上厚礼前来给皇帝陛下赔罪,也是一片诚心。我们两国以往也发生了不少冲突,幸亏你们的皇帝陛下有天空一般宽广的胸襟,能够宽恕我们乌桑的罪过。怎么这一次,还得再多加赔礼呐?”
陆安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一脸流氓样地对着乌桑使臣开口道:“就是因为你们之前的赔礼太轻了,总是不长记性,好了伤疤忘了疼。大齐好心宽恕你们,你们倒好,没过多久又开始出幺蛾子,隔三差五地犯我大齐边境。既然你们这么给脸不要脸,那么我们大齐也没必要对你们如此仁慈。抛掉名声胸襟那些虚的,今儿个咱们就谈些实在的,一笔一笔给掰扯清楚了。你想想我刚才的话,只需回答我,那些银子,该不该你们乌桑出?”
乌桑使臣脸色苦的简直能挤出汁来,吭吭哧哧了好半晌,也找不出任何一个推脱的理由,只能强行挽尊道:“若是要赔偿这些,我王这回命我带来的厚礼,已经足够了吧?”
陆安珩依旧鼻孔朝天,学着中二少年的样子冷哼道:“你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两份礼合成一份礼还有脸说。也不看看其他国家的贺礼,人家可都老老实实不惹事,贺礼也极是丰厚。你们乌桑想要赔礼,就是这样赔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乌桑使臣差点没被陆安珩这刁钻的样子给噎死,心说你们大齐人不是最爱装逼的么?平常提到银子什么的就以袖掩面,深怕沾染了铜臭味。怎么这回就画风突变,一条一条的跟自己来掰扯银子的事儿了?
你们要转型,也先打声招呼可以么?冷不丁地换了副面孔,鬼知道你们到底作何打算啊!
再说了,这回自己带来的赔礼绝对够丰厚,大齐竟然还不满足?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乌桑使臣这么想着,脸上也带出了几分怒色,狠狠瞪着陆安珩,咬牙道:“我们乌桑地处偏僻,不如大齐富饶,这回的赔礼,已经是我王掏空了国库才凑出来的。陆大人若是想质疑我王求和的诚意,那么我是不是能怀疑陆大人有意挑起事端,让乌桑与大齐失和呢?”
这可真是陆安珩今年听到的最大笑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