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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赵文竹不满的想着,而后才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阿宁,眉眼瞬间变的温和起来。
铃铛:
铃铛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明白赵文竹对她家小姐究竟是何心思。
第二日,齐然也听说了阿宁受伤的消息,便拎着皇三公主妙书一起来恭亲王府的帐子探望阿宁。
齐然本是想找阿宁玩耍,奈何阿宁刚到猎场,便累的在帐中睡到了大半夜,第二日又受了伤,也可以说是非常惨了。齐然表示,她在话本子里都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齐然拎着皇三公主妙书刚一走进帐子,便看见了赵文竹拿着湿方帕,小心翼翼地为阿宁擦着脸的这一“惊悚”场面。
齐然妙书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心里皆纷纷想着:这是那个高冷的恭亲王(皇叔公)吗?!
齐然妙书愣在原地不动,赵文竹为阿宁擦好脸,才随意地瞥了她们一眼,而后便起身离开。待赵文竹离开后,齐然妙书两个八卦精,便先是向铃铛询问阿宁病情,而后又拉着铃铛的手,不留痕迹的盘问起阿宁赵文竹的二三事。
铃铛全程傻呵呵地笑着,认真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但齐然回去一想,便突然发觉,铃铛压根没说出什么有用的大八卦。
齐然想着想着便突然笑了。她想着,铃铛真是个有趣的小丫鬟,也不知,阿宁在哪儿得了这么个妙人在身边伺候着。
皇帝当天便也得知了赵文竹阿宁遇刺的消息,他不知怎地,心里突然生出了个不好的预感。他面无表情地唤来身边精锐,命令他们,让他们务必在十天之内,将此事插个水落石出。
三天后的夜晚,赵文竹刚一忙完事情,便回了帐,向铃铛询问阿宁今日情况。当他得知阿宁还未醒来时,眉头不知觉地皱的更紧了。
赵文竹皱着眉,挥手让铃铛退下。铃铛犹豫了下,又担忧的看了一眼阿宁,才慢慢退出帐子。
此时,帐中只剩下赵文竹阿宁二人。
赵文竹站在原地看了阿宁一会儿,才缓缓走上前,坐在床边,拢了拢阿宁额边碎发,对阿宁宠溺的说道:“怎么睡了这么多天还不醒啊?小懒猪!”
赵文竹说罢,只觉心中满是苦涩。他看着阿宁如此安静的躺在这里,便觉四肢百骸皆痛苦不堪。他近日来,总会做着同一个梦,在梦里,阿宁满身是血的躺在他的怀里,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蹦蹦跳跳,也不会再对他微笑。
赵文竹每日都会被这梦惊醒,他觉得自己是太过担忧阿宁,但那梦却真实的让赵文竹不敢面对。
赵文竹俯身亲了亲阿宁的额头,才走去屏风后换衣洗漱。待他收拾妥当,才上床躺在阿宁身侧,将阿宁搂在怀里。
阿宁本应是一人躺在床上养病,但赵文竹却只想睡在阿宁身旁。他只有将阿宁搂在怀里,才觉安心。他不明白,他为何对阿宁生出如此病态的疯狂的念头,但他深知,他已爱上一个叫李安宁的女子,欲罢不能,无法自拔,没有缘由。
半夜,赵文竹本就睡得不稳,当他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挪动,便瞬间睁开了眼睛。
阿宁还迷糊着,转头便与赵文竹对视上,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起来。
我滴妈呀!
阿宁没想到她刚一醒来,就发现她竟又躺在了赵文竹的怀里,还尴尬地与他对视了。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是不自然的笑着,努力抬起手对赵文竹傻里傻气的挥了挥,说了声“嗨”。阿宁的声音沙哑干涩,她刚说出这一个字,便觉喉咙痛的厉害,脑袋也有些晕晕的。
赵文竹倒是没说什么,阿宁看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在发现她喉咙不适后,直接起身下床去倒了一杯温水,扶起她喂她喝下。
阿宁也没想太多,就这赵文竹的动作喝过水,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赵文竹端着杯子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阿宁,沉默了一阵,才对着虚空出声道:“去叫个医女过来。”
黑夜中似有人答了一声“是”,而后便没了声响,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向凝薇便背着药箱,出现在了恭亲王府帐中阿宁床前。
第57章()
第二日,临近午时,阿宁才又醒了过来。铃铛一直蹲在阿宁身旁守着,见阿宁醒来,激动得眼圈瞬间就红了。铃铛抽噎的问道:“小姐,您感觉怎么样?”
阿宁脑袋还是晕晕的,她有些口渴,便吃力又沙哑地对铃铛说道:“水”
铃铛听罢,擦了擦眼泪,急忙起身去桌前倒了一杯温水,端来扶起阿宁,小心地喂与她喝下。
阿宁喝过水,又休息了片刻,才觉得脑袋清明些许。铃铛也早已派了个小丫鬟去请了医女过来,不一会儿,向凝薇便背着药箱进了帐子。
向凝薇依旧是冷淡的性子,她向阿宁行礼问安后,便先为阿宁把了把脉,而后才为阿宁伤口换药。
铃铛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待向凝薇为阿宁包扎好伤口,铃铛便再忍不住地问道:“向姑娘,我家小姐伤势如何?”
向凝薇边收拾药箱,边答道:“王妃恢复的很好,现下已无事,只需静养即可。”
铃铛听罢,这才放下心来。她急忙向向凝薇道了谢,而后热情地将向凝薇送到了门口。而此时的阿宁,早已睡了过去。向凝薇查了医书,发现阿宁如此嗜睡且昏迷多日,应是那毒药的作用。如今阿宁身体里的余毒已清,不消几日,她便不会再如这般。
此时,赵文竹正在坐在他处理公事的帐子中,阿宁的大哥李安毅将这几日他收集的情报交给了赵文竹后,便面无表情地坐在下方的座位上喝茶,也不说话。
赵文竹看着手里的这份资料,发现这上面的与自己调查的几乎一致。赵文竹攥紧了手中纸张,李安毅目光深沉的看着他。帐中静了些许,而后赵文竹才开口说道:“大哥放心,我定不会让阿宁受了委屈。”
李安毅听了赵文竹的话,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喝了一口茶,又语气平淡但目光坚定地说道:“阿宁既已嫁人,她的事,我与父亲便不便多管。但她在外受了委屈,我这做兄长的,也要为我这唯一的妹妹出一口气不是。王爷既已承诺,臣便不好多参与,只愿王爷可以给阿宁一个交代足矣。”
李安毅嘴上说着不会多管阿宁的事,但行动上可不是这样。李安毅与他爹李将军自从得知阿宁遇刺,便不分昼夜地调查,如今已有眉目,他们却不好动手,只将这调查来的东西交给赵文竹,若他也不能为阿宁出了这口气,那么他们便会不顾一切的出手了。
赵文竹也知李安毅的这个意思,但阿宁现下是他的妻子,怎会用其他男人来保护。赵文竹便又对李安毅说道:“大哥尽管放心,本王定在回京之前,将此事处理好。”
李安毅听罢,没说什么,只是又闲适的喝了一口茶,而后才向赵文竹告辞离开。
李安毅走后,赵文竹便也起身,去了龙帐。
阿宁受伤的这件事,阿宁还在京中的娘亲林氏并不知情。李家男儿特意将此事瞒了下来,只怕林氏因此担忧过度,又会病倒。
阿宁的二哥李安眴想去看阿宁,但他身为男子,即便是阿宁的双生哥哥也多有不便。恭亲王府帐子周围还守卫深严,他也没有办法偷跑进去,只好每天夜里偷跑去医女向凝薇的帐子,同向凝薇打探阿宁的近况,顺便调戏一下她。
对于李安眴每夜总往人一还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的帐子里跑的这件事,李安毅与他爹李将军竟罕见的默许了,这也是因为李安眴偷跑去是为了问阿宁病情的缘故。他若是无事半夜跑去人家姑娘的帐子里,他爹他大哥知道了,非把他的三条腿都打断不可。
此时,李安眴又偷跑去了向凝薇的帐子里,他边跑边想着向凝薇被他调戏的面红耳赤又努力板着脸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
李安毅李将军对李安眴的做法持默认的态度,他们也是看出了李安眴对人家姑娘有意思。他们还指望着李安眴赶紧娶个媳妇进门,完成李家传宗接代的重要任务,他们又怎会棒打了他们呢。
李安眴此时已溜到了向凝薇的帐子边,他见帐子里还亮着灯,便嘴角勾起轻轻地笑了。他开心地顺着帐子边摸到了帐子门口,一个闪身便钻了进去。
向凝薇没有听见李安眴进门的动静,她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帐子里只有她一人,突然感觉有些落寞。
向凝薇放下手中纸笔,正要息了烛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