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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已久的东西,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当下他又负着手,对霍去病道:“赌注我收着了,赌约仍然存在,你可去了。”
“还说这些,”少年孤傲的脊背映着发寒的月色,笔挺又清瘦,看得人很是心疼,“可我拿什么再回去?”
“霍去病!”姬君漓的声音透着一丝长者的威严,不过倒没唬住原本应该被唬住的那个人,身后的小丫头片子被吓得往后跳了跳,惊骇地一把揪住了溯时,姬君漓不理会身后的一人一鸟,他往霍去病身前走了几步,少年只是怔了一怔,便听到那清冷之音如剑颤不休,“你彪炳千秋,功在社稷,何惧失了一个无用的印玺?我说了,赌约仍然在,如果你输了,鬼方印仍然是你的。但是,我与人做赌,还从没输过。”
霍去病讶异地仰起头来,他看着眼前之人,姬君漓的唇瓣勾了勾,淡淡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这一切的一切,都指的是你,不是鬼方印。”
“除非,你是真的对自己没有信心?”他皱着眉又问了一句。
“胡说!”少年猛然地笔直起身,一身劲装短衣衬得那身姿更是挺拔如剑,一抹自负狷介之笑直带上眼角,甚至多了几分跋扈似的,“本将军有绝对的信心能打赢这场仗,没有那个破印玺,本将军会创出更辉煌的功绩!”
他说着,扭过头去,又瞥了他一眼,“至于你,本将军记住你了!”
“你信我的话?”姬君漓挑了眉,一双凤目眯着几分危险。
霍去病彻底甩掉了鬼方印带给他的颓丧,重又意气风发地扬眉朗声起来:“我不信你。”他与姬君漓正面相对,利刃刀锋般的笑容在他的脸上丝毫不违和,他生来便有这种骄矜与桀骜,“但我信我自己。”
说罢,他打了一个唿哨,丛林里奔出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来,他灿烂一笑,摸着马儿的鬃毛,脚下一蹬便蹿上了马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乐湮十分惊羡,少年上了马,将缰绳一提,回身对姬君漓道:“那个东西,本将军还你了,自此两不相欠!”
马头拨转,他匆匆消失在了墨色发亮的密林深处
乐湮见那个小瘟神终于走了,这才敢长吐出一口气来,她抱紧了怀里的溯时,低着头说道:“你说,霍去病能赢吗?”
废话!溯时表示十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它白了乐湮一眼,哼唧地撇过了毛茸茸的脑袋。
“我觉得他能赢哎,溯时,你说对不对?”
不远处负着双手的姬君漓耳梢一动,了然地弯了薄唇。
可偏生某人打开了话匣子以后就有种收不回的趋势——
“别说,平时他总是那么骄傲自大,感觉不到什么,但只要看到他上马,你就会觉得那个小混蛋其实也是个攻无不克的大将军呢。”
“那骑马握缰的样子,老帅了”
“其实要我说,他长得也不比你家主子差到哪里去,对不对?”
不堪其扰的溯时已经用翅膀掩住了耳朵
姬君漓眼底的自信一下裂了,他嘴角一抽,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了。怎么办,他突然有种想把霍去病揪回来再打一顿的冲动了
第11章 变身花痴继续坑队友()
乐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小姑娘,当然与此同时的,她还觉得自己有这个“旺夫运”,所以她接触的人,无一不是被神女眷顾的人物。
譬如说,姬君漓以前一直在四千年历史长流中踟蹰难进,这才“跟”了她几个月啊,这第一件神器鬼方印便已经成功地找到并到了手了。
再譬如说,霍去病夏初征西,捷报频传。
十九岁的骠骑将军,于春、夏两次率兵出击占据河西(今河西走廊及湟水流域)地区浑邪王、休屠王部,歼敌4万余人。俘虏匈奴王5人及王母、单于阏氏、王子、相国、将军等120多人。汉人从前一直被动挨打,现如今这一反击,干净利索,胜得十分漂亮,武帝君心大悦。
姬君漓得知此事后,只是不可置否地哼了声,这个事确然是个十拿九稳的事,毕竟司马迁的那本“无韵之离骚”纪实性还是比较牢靠的。但是他心里仍是不痛快。
当然这种不痛快是乐湮惹出来的。自打霍去病前线大胜之后,她便整日整日地在他耳边叨念着那位将军的英明神武、作战之才,常常是脸泛红晕,一副看着十分神往且仰慕已久的羞喜模样,叫他十分恼火。
“宋夕照!”最后某人实在忍无可忍了。
最初听到“宋夕照”这个名字,乐湮其实很陌生,她以为姬君漓又不高兴了要拿别人开涮呢,于是可怜的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小丫头还手舞足蹈地继续与他欢声笑语,击掌赞叹霍去病的丰功伟绩。却不料某人连着唤了三四下之后,粗神经的丫头终是有所警觉了,她登时僵直了一副躯体,讪讪地耷拉着脑袋不言不语了。
而结果就是,小丫头被罚了一整天的饭。而姬君漓则被莫名其妙的乐湮骂了整整一天的娘。
当然这个时候,霍去病忙得不可开交,赌约这个事便被暂时搁置了。
同年秋,霍去病奉命迎接率众降汉的匈奴浑邪王,浑邪王率四万余众归汉。从此,汉朝控制了河西地区,设置凉州四郡。
匈奴果然为此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知道此事的乐湮实在太惊奇了,现在她已经不奇怪霍去病的将才了,现在的她更加想知道姬君漓的真实身份,姬君漓坐在茶楼之中,闻言只是眉梢一挑,眼光十分淡然地将她一扫,“溯时,给她把那本简体的中华上下五千年拿来。”
肩上的溯时不满地嘟囔着嘴:说我蠢货,主人这智商还不如我呢,让一个战国人认现代字,脑子秀逗了?
端着茶碗的姬君漓脸色黑了黑,他是故意要为难那个臭丫头片子的好吗?他就是知道她不认识字才要折磨她的好吗?他的智商就算再低也不会低到杂毛那种程度好吗?
凤凰被山鸡笑毛短,扁担被板凳嫌腰粗!姬君漓的眼眸更黑沉了些,他持碗的那只手也不见有任何动作,只是右肩微微一耸,某只素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上拔毛的杂毛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栽不起。
乐湮得了那本书的另一版本之后,更加的愁眉不展起来,她唉声叹气地过了几个日头,这都快从玉门关到长安了,她还是郁闷不乐,逮谁都想揍一顿。
某人于是看得更加可乐,偏生又是个平素里威严惯了的丈夫男儿,素来喜怒便不太形于色,此番虽然看得十分有趣,却一直暗暗咬着牙笑,且在她面前都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为了一本书翻来覆去地跺脚骂人,绝不透露出一丝一毫他很高兴这个讯息来。
“冰激凌哥哥,我能不读这个书吗?我不读,你能不禁我的饭食吗?”乐湮已经摸准了这个男人素来不吃硬,但也许,吃软的呢?她决定好言相劝。
姬君漓以手成圈放在薄唇边咳嗽了两声,继而脸色凝重声音沉缓地说道:“这个,自然不行,你是宋玉之女,学识见地本来便应该超出一般人,你如今岂可不务正业、不学无术?业精于勤荒于嬉,你只要勤奋,那也没什么克服不了的。”
克服、克服你个头啊!
然而姬君漓到底是个“心善”的,他已经替她准备了“工具书”,就是那本文字对照书,上面的每一个简笔汉字都重新译作了楚地小篆,只不过全是打乱了,也就是说,乐湮要读懂那厚厚的一册书,她必须一个字一个字地在那本工具书里查找,然后再一个字一个字地标注,最后再根据现代人的白话用语习惯将它理解成通顺的句子
丫头日日里忙着这些,自然满脸苦逼,偏生那个无良的冰激凌啊,给她规定了每日二十页,完不成就没有饭吃她心里苦啊。
死冰激凌,臭冰激凌,一天不欺负她他就浑身起疹子是吧?是吧是吧?
“是的。”身畔一道悠悠的声音,如一朵花开的柔,一缕炊烟的淡。
乐湮大惊失色,原来她竟无意识地便说出来了!捂着嘴懊恼不已,最终她心想事成地被罚了一天的饭。
而其实乐湮这么大的女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姬君漓并不舍得这就饿着了她,原本他正苦苦寻思着要如何拉下脸稍稍原谅她些,结果却教他察觉到了那一人一鸟背地里勾勾搭搭、私相授受,如此倒是饿不着了,他虽然有些不满,但也终归是睁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