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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我煮了鱼汤,帝君要不要喝?”
我献宝似的将鲜鱼汤送至他眼前,色香味俱全。
“可是在天河中抓到的鱼?”
我点头,也就那儿有鱼抓了啊。
“下次莫要再抓了。”
离渊没有接我的碗,反而让我不要再抓鱼,我扁扁嘴,伏跪在案几上,不说话。
“蒂芜。”
我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白金葫芦,不理,就是仗着他脾气好,不会与我生气。
“那些都是即将飞跃龙门的锦鲤,修行有多不易你应当明白。”
离渊缓声解释道,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着:“可是抓都抓了,如今都成了一锅汤了。”
就算我想放也放不回了。
“下次不要再抓便可。”
“那你喝了它。”我端起碗,递至离渊唇畔,道:“你喝了它,我便不抓鱼了。”
离渊颇为无奈的瞧了我一眼,我急了,再次往前送了一分:“很好喝的,你可以尝尝,就喝一口?喝一口!”
离渊拗不过我,伸手接过碗,微抿了一口。
我双眸含光,迫切问道:“怎么样?好喝吗?”
离渊温和了眉眼,微不可见的勾起了唇角,点了点头。
我欣喜一笑,“那日后蒂芜再给帝君”忽然想起不能再去抓鱼了,那还能给离渊做些什么吃的?一时哑然,呐呐无言望着离渊。
“好生修炼。”
这是离渊与我说过最多最频繁的一句话,我*的“哦”了一声,复又叮嘱道:“一定要喝完,不然那些鱼可就白死了。”
闻言,离渊端着碗的身形一顿,望着我无奈失笑,此次是真的笑了,我清楚的看见他隐藏在薄唇间整齐的小白牙齿。
第二十八章 再度针锋()
“离渊,你笑起来真好看。”
被那笑容给迷惑住了,竟然直接唤了他名字,反应过来之后吓的立马捂住了嘴,离渊却是毫不在意的模样,只是笑容收敛了,墨染的眸子深凝着我,我眼珠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小声试探唤道:“帝君。”
“嗯。”他应声。
“离渊?”
他睨了我一眼,虽未答话,却也没有斥责,只是眸光沉沉,盯着我的脸。
我捂着嘴,窃喜不已,未待他有反应,便起身道:“离渊,我去修炼了。”
说罢便一溜烟的跑出了殿内,至门口处,猝然回首,离渊仍保持着适才的姿势,嘴角微恙了一丝弧度,见我突然回眸,他愣了一下,我呵呵一笑,蹦跳着往后山奔去
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离渊有些变了,不知从何时起,肃然的面容会浮现点点笑意,极浅极淡,却如冰雪融化春风十度,温润了万物,总叫我神魂倾倒,沉醉不已。
琢磨着,也该开始新计划了我一手撑着下巴,轻抚着三珠树仍有些枯黄的枝叶,暗自嘀咕:“呐,离渊每日都要沐浴的,我究竟要不要去看看呢?我只是想看他身上的印记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三珠树自然无法给我答案,我郁卒的趴倒在石桌之上,神情纠结,要是苓歌在就好了,她肯定能帮我出一大堆的鬼主意,个顶个儿的实用。
不管了,我随手幻化出一枚铜币,正面便去查探,反面就明日再去查探!
将铜币仍了上去,闭着眼睛等待“叮咚”之音停下,等到铜币毫无声响之后我却不敢睁开眼睛了,拍了拍脸,鼓励自己道:蒂芜,争气点,拿出点骨气来!
捂着眼,从指缝中窥的
正面!
心跳一瞬间加速,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象着离渊沐浴时的场景,白皙的肌肤,健硕的身材,脸颊飞快染上一层绯色,热气腾腾,我捂着心口,“嘭嘭嘭”的巨大声响,沿着奇经八脉朝四肢蔓延,直涌上头顶,我感觉整个人都要沸腾了。
这天气太热了些,我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虽然身侧风吹雾袅,可我却总觉着脑袋都要冒烟了。
用手在脸颊旁扇了扇,心虚的左右瞄了一眼,还好没人也是我多心了,琼华出了我与离渊,怎还会有人?傻笑一声,看着正面朝上的铜币,思索着晚上该如何行动。
忽而小白从远处跑来,跳到石桌之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小家伙倒是长大不少,当初不过掌间大,如今却足有手臂那么长。
“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摸着它脑袋,它乖顺的在我手上蹭了蹭,复又咬着我衣袖,往旁边拖。
我怕它将衣服给咬坏了,伸手抱住它脑袋:“可别调皮,将我衣服咬坏了可是要被揍一顿的。”
它琥珀色的眸子晶莹剔透,却带了丝鄙夷望着我,鼻子一声嗤响,松开我衣服,跳到了地上,回眸望了我一眼,便往大殿跑去。
小白平日也算不上乖巧,不过无事也不会特意来寻我了,这次姑且信它。
抬步跟上,它似是嫌我走的太慢了,转身朝我嚎了一嗓子,我无奈加快步伐,紧跟在它身后,到了大殿,它“嗖”的一声窜入了离渊平日所在的殿宇,我皱着眉头,还未走近,便听得一声娇媚入骨的声音:“帝君”
惊的我差点摔倒在门口,我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的往里面走去,这声音我可一点都不陌生,那日在天门旁,玘玥不就是这么唤离渊的么?
我未打招呼便入内,果然瞧见了轩辕玘玥,她正坐在离渊不远处,眉目含情柔柔的望着他,我故意加重了步伐,几乎要将这地给剁碎了,脚心疼的厉害,皮笑肉不笑的睨了轩辕玘玥一眼,兀自朝离渊行礼:“蒂芜参见帝君。”
平日与离渊相处,我几乎未行过礼,离渊对于这些礼节不甚在意,我更不会犯傻的平白疏远我俩之间的关系,只有在犯错或者比如此刻,生气之时,我才会礼性俱全,一言一行都与他不近不远的保持着距离。
离渊见我前来,本是清亮的眸子在我行礼之后深邃了几分,他“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如常的对话,可我却觉得离渊对我疏远了,在轩辕玘玥面前,他竟然只用一个“嗯”字回我,莫名觉得委屈。
我气呼呼的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低着头把玩着腰间白金葫芦,我倒是要看看,轩辕玘玥究竟要干什么。
“帝君,玘玥有些话要与您说,您看”
她意有所指的瞄了我一眼,我当做没听见,没看见,只要离渊不让我走,谁也不能将我撵走,就算他让我离开我还可以趴在门上偷听,总之今日,有我蒂芜在,绝不会让你得逞!
我鼓着嘴,硬气的不去看离渊的身后,他若真让我离开的话我就我就我还真不能做什么,心底打着鼓,等待离渊说话。
“无碍。”
清冷的音调,听在我耳朵里却格外动听,低着头,不可抑制的勾起了嘴角。
“可是,离渊帝君”轩辕玘玥急了,那凌厉的目光直戳着我脑袋瓜,我朝她撇撇嘴,不着痕迹的往离渊那侧移了移。
“帝姬有何话便说呗,藏着掖着作甚?放心,蒂芜不是那嘴碎之人,不会将帝姬今日所言散播出去。”
天地良心,我是真诚的,可轩辕玘玥看着我的目光却似是猝了毒一般,愈发狠厉。我略微瑟缩了身子,又朝离渊那边靠近了些,双眸含了丝恐惧,张口语言,却不敢再说话。
依赖的目光投向离渊,离渊颇为无奈的睨了我一眼,朝轩辕玘玥道:“帝姬有何话不如直言。”
轩辕玘玥手中帕子都要被绞碎了,也不见说出句什么话来,只是狠狠的盯了我几眼,又哀哀戚戚的凝视着离渊,眼眶含着泪花,樱唇抖动着,好不可怜的模样。
呐呐呐明显的装可怜呀,我砸吧着嘴,啧啧摇头,堂堂帝姬与我这个小树仙一般竟然用这种招数,真是一点气度都没有,与琳琅相比,差的太远了。
“帝君,玘玥帝姬怎会来琼华?拜师么?还是如蒂芜这般无用,前来学艺?”
我手指已经触到了离渊袖摆,不着痕迹的篡住他衣角,状若天真的问。
“帝姬修为高深,无须拜师,仙界古籍术法众多,比琼华更甚,无须学艺。”
“哦”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帝姬来做什么?”
我看了看离渊,又望着轩辕玘玥,不拜师,不学艺,来勾搭离渊?呐,玘玥帝姬,你怎么回答?
“我本帝姬不过是途经琼华,便便来问候帝君。”轩辕玘玥绞着帕子,声音嗫嚅又带了期盼,眸中情意不间断的朝离渊传递。
可惜了,离渊眼神都未曾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