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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退了回来,抚平了衣裙褶皱,耷拉着脑袋,满是无力之感,果然还是不行么?
绞着手指,我无声叹息。
大殿内寂静的连对方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我思绪愈乱了,沉寂的大殿似是一只潜伏的巨兽,一点一点将我呼吸吞没。
“有何事?”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窒息之时,离渊淡漠嗓音将我拉了回来。
我神色有一瞬恍惚,“什么?”
离渊轻叹,将碗放下,看着我,道:“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闻言,我神思顿时清明,轻抿了唇角,缓缓道:“明日帝君会去瑶池,是么?”
离渊颔首。
我微垂了目光,咬着唇,半晌才低声彷徨道:“那帝君可否带我一起前去?”
我不敢抬眸,便不曾见离渊神色,只听得他浅浅呼吸声在耳侧回响,我心随着他呼吸起落,忒的磨人。
“可。”
简短的一个字,却令我几欲失控跳起,我按捺住激越的心情,咽了口口水,磕磕绊绊道:“真真的么?”
离渊轻‘嗯’了一声。
瞬时,我面上绽了璀璨笑容,抬眸定定瞧着他,“帝君谢”
那个‘谢’字还说出,便被他忽而带了冷意的视线堵回了肚子里,我背脊有些发凉,却不知他为何又突然沉了脸色,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道:“那那蒂芜先告退了。”
离渊微微颔首,目光不咸不淡,毫无波动。
我有些气馁,刚刚缓和一些的氛围,忽而又冷了下来。
只是以前不管离渊如何冷淡,我都能腆着脸凑过去,丝毫不惧他周身寒意,现如今却失了勇气。
可若是我一点行动都不曾有的话,离渊会不会被轩辕玘玥抢走?
我站起身,缓缓往外走,却又心有不甘,便在殿中央停住,蓦地转身,却惊讶发现离渊眸光幽深紧锁住我身形,许是不想我会突然回眸,神色有一瞬愣住,顷刻间,恢复如常,目光毫不避讳的与我对视。
我有些摸不着他神色中包含的意味,便也不去猜测那么许多,只问道:“帝君你真要与轩辕玘玥成亲?”
这是盘旋在我心底的毒瘤,一日不曾切除,便只能等着它腐烂慢慢毒发身亡。
离渊微蹙了眉,一瞬不瞬的看着我,“何故这么问?”
为何这么问?是不该问?还是不能问?我突然便不想深究了。
压抑住心底慌乱,我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
说罢,便往外走,脚步略显急促。
身后离渊似是轻唤了我名字,然我却不想理,总是选择逃避的我,自私又怯懦,此次又是一样。
贪恋眼前温暖的我啊总是不愿打破那明知是假的幻境,任由自己沉溺。
如果那是真的我只求那一天,晚一点,再晚一点
若是可以,请给我一点支撑,让我可以肆无忌惮做回自己,可以丝毫不畏惧的与轩辕玘玥争锋。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同款长衫()
微风携了清香潜入窗内,床帘帷幔轻动,将我从睡梦中扰醒,睁眼,便被刺目天光逼的缩回了被褥中,哼唧了两声,便又要睡去,却听得小白稚嫩嗓音在身侧响起,“蒂芜!起床啦!再不起来帝君便要去那瑶池被人给拐走了!”
我不满的皱了眉,兀自嘤咛着,“帝君那么厉害的上神,怎么可能随便被人拐走”
被人拐走?!脑中这句话莫名重复了一遍
我一瞬睁眼,登时坐起了身,脑中天雷滚滚,今日瑶池之宴!轩辕玘玥的万岁生辰!
一溜烟儿起了身,掀开被褥,顾不得趴在床沿的小白,一阵风似的穿衣梳妆。
“蒂芜!别穿这件!”
小白忽而凑了过来,扯住我外袍。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水蓝色的外袍,不解的望着他,“怎么了?”
小白狡黠一笑,小小的唇似是涂了胭脂般殷红,他勾了勾唇角,“我给你准备了一件衣衫!”
小白眼眸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神气与骄傲,我顿时失笑,蹲下了身子,看着他,“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衣衫?”
小白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身上,我看了看他月牙色的小袍子,领口袖口银丝缠绕,长袍下摆绣了朵朵木兰,花色雪白中透了点点嫩黄,清新高贵,再看小白精致俊俏的小脸蛋,颇有几分贵气小公子之感。
我好笑的望着他,点了点他倨傲的小脑袋,道:“你是要让我穿你这件小衣衫?”
小白登时白了我一眼,羞恼道:“蒂芜你怎么这么笨呢!”
我无语的望着他,怎的还嫌弃我笨了?孩子大了愈发别扭了。
我摇了摇头,那纵容的神色似是在看调皮的小孩子,小白却更是恼怒,他口中默念了几声,小手‘哗啦’一划,一件月牙色长衫便在我眼前滑过一丝柔软的弧度,我怔怔看着小白矮矮的个子拖着长长衣衫,面上带了羞赧之色。
“呐给你!”
小白将衣衫往我手里一放,转身便跑了出去,离去时别扭的神色别提多可爱了。
看了看手中与小白那小袍子颇为相似的月牙色长衫,柔软的触感,外有一层轻纱,似云雾袅绕轻灵朦胧,暖意阵阵在我心底流淌,嘴角不由勾了抹愉悦笑意。
内里着白色中衣,长衫披身,领口袖口均用银丝绣了繁复花纹,裙裾牡丹花开,步伐轻动,花瓣若隐若现,似是鲜活灵动,银色腰带上嵌了白玉,触手生凉。
望着铜镜中嘴角微勾的女子,我不由感叹,不过一件衣衫却令人整个气质一变,矜贵逼人,披上轻纱,更添了几抹仙气缥缈。
在脸上抹了点胭脂,额间描了花钿,涂上嫣红口脂,眼眸一挑,冷艳之感呼之欲出,不由抿唇一笑,眉眼弯弯好不娇俏。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铜镜的女子亦是点头轻笑
打开门,便见小白小小身子斜倚在梁木之上,双手环胸,颇有几分沉稳的气势。
我踮起了脚尖,悄无声息的朝他走近,正欲在他耳侧唤他名字,他却忽而回首,眼眸金光一闪
“呀!”我惊呼出声,拍了拍心口,恼怒的望着他。
小白鄙夷的睨了我一眼,“这么大还玩这种吓人的把戏,蒂芜你幼不幼稚?”
我:“。。。明明被吓到的是我”
小白冷哼一声,“这么大了还能被吓到蒂芜你丢不丢人?”
我:“”
默默泪流突然好怀念当初未化成人形的小白
许是瞧见了我眼底的阴郁,小白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低叹了一声,似是小大人般无奈的看着我,伸出了肉肉的小爪子,牵了我手,“走吧”
捏着掌心里柔嫩的小手,我心一下便又软了,总归是自家养的娃傲娇了些,也是极为可爱的。
沿着青石小路,入了主院,小白拉了拉我手,贼兮兮的笑着与我道:“你猜帝君今日穿的是什么衣服?”
“玄色长袍。”我不假思索的答道。
离渊对黑色有着超乎我预料的执着,当初除非我央求他他被我缠的烦了,才会勉强换个颜色,然不过一日便又会换回去
小白眉头挑了挑,不置可否的笑望着我。
我狐疑的盯了他一眼,便往殿内走去,小白跟在我身侧,笑的似一只偷了腥的狐狸颇有几分狡诈的意味。
在望见离渊的那一刹,我终是明白小白为何笑的那般诡异
月牙色长袍,将他冷峻气息衬的柔和不少,却又添了出尘优雅,三千青丝羽冠束起,如玉的脸俊美更似神邸,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搁置在古籍之上,整个人弥漫了沉静气息,似是画中之仙,静谧而沉凝,令人不忍打搅。
许是察觉到我们到来,离渊缓缓抬眸,清冷眸光在触及我与小白装束之时怔楞了,他手指似有轻微一颤,四目对视,微妙的气息在大殿内流转,我只觉面颊有些发热连忙避开了目光,看向身侧笑意狡黠的始作俑者,眸光含了些微恼意。
小白浑然不觉,兀自笑的欢快,并朝离渊道:“帝君,可要启程?”
离渊轻咳了一声,微微颔首,对于我们的极其诡异的着装,却无只言片语。
离渊起身,颀长的身形缓缓而来,他长袍之上绣的是偏偏枝叶,似是树叶颇为熟悉的形状,似针叶,纤细修长,铺散开来
莫名怪异的心悸之感在我心口蔓延,恍惚间,离渊已至我眼前,我茫然抬眸,他眸色深深,薄唇微启,轻叹了一句,“好看。”
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