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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的仅仅是相伴?可是我有什么资格陪在离渊身边?
我眼眶微润,怔怔盯着苓歌,那自卑而怯懦的神情直将苓歌看的眸色一软。
“蒂芜,你真是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树去哪儿了?为了拂幽仅凭微末的灵力便敢在四海五洲闯荡的蒂芜,去哪儿了呢?”
我抿着唇,眼底泪意汹涌,却微漾了唇角,似笑似哭的神情,“是啊那个蒂芜去哪儿了呢?”
然,更重要的是,离渊他,不是拂幽啊
拂幽是我捡回来相依为命的少年,他走丢了,我会拼命拼命的将他找回来可是帝君,却是令人只能仰望而无法触及的神邸,他清冷高贵,睥睨众生,本就不该沾染俗世,是我一手将他拉下了神坛,令他陷入了那般悲哀的境地。
我又怎能再去祸害他呢?
“苓歌,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呢?”我眼前水雾已朦胧,帝姬美艳的容颜模糊成了一团,“我不想这样的”
五百四十株桃树,五百四十多年的等待,这一片情深,我该如何应对?
在璇玑面前,我不敢将情绪表露半分,我怕一旦放任心绪,我会忍不住前往琼华,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去看一看他。
“蒂芜,我无法告诉你该如何做。”苓歌伸手,覆在我手背,轻声道:“你只能跟从自己的心走,只是蒂芜,你何时才能看清自己的心呢?”
我默然望着她,眼眸含了悲切,我也不知何时才能看清自己心,我曾以为的深爱,不过是自我欺骗,我连自己都可以欺骗
“若不是倾心相付,谁能做到漫无目的的等待呢?等待。。。是最难熬的啊蒂芜,你不是能理解的么?”
我怔怔望着苓歌幽异的眸子,心骤然一痛,漫无目的的等待?
我怎么会不懂呢那般悲凉而无奈的情形,我最是明白不过了。
“苓歌,让我好好想想”我瓮声开口,语气含了疲倦。
苓歌叹息着道,“确实该想清楚,你这榆木脑袋”
我将脑袋埋在她颈项间,微阖了眼,兀自休憩,“我想在魔界待几日。”
“好。”
在魔界的日子,似是有些不分昼夜亦或是昼夜颠倒?
我抬眸望了望浓厚魔气之上隐约的光亮,阳光被阻挡在了魔气堆积的屏障之外,白日之景虽不似晚间阴郁,却也只是迷蒙稍退,能看清脚下之路而已,然,即使这样却依然魔影稀少,比之夜晚的喧闹繁盛,似是无魔之地一般。
看来群魔还真的是不喜欢白天。
“苓歌,呆在魔界,你习惯么?”
我微微侧目,问身旁行走的青丘帝姬。
苓歌扬唇轻笑,“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喜欢便好了这儿有我爱的人,何况与那个世界何其相似?灯红酒绿昼夜颠倒的夜猫子生活,说起来,我还有点怀念呢”
我默然望着她,帝姬的心思我果然捉摸不透,不过,只要她开心便好了。
“你决定现在就将莘茉复活?”苓歌忽而扭头,望着我。
我轻轻颔首,“都快两千年了,莘茉也该心急了”
“好吧。”苓歌无奈的看着我,“在你心底,莘茉肯定是最重要的。”
听着苓歌明显不悦的语气,我脸上笑意一僵,随即伸手抱住了苓歌胳膊,“帝姬吃醋了?”
她懒懒斜我一眼,“你想太多了”
可不就是吃醋了么
我扬唇一笑,目光灼燃语气诚挚,“在蒂芜心里,苓歌是与莘茉同样重要的存在,若是有一日,苓歌受伤了,我一样会拼尽全力来救你!”
不想我这一番表忠心的话却换来了帝姬一个大大的白眼。
苓歌斜睨着我,“我可不会无用到需要你来救的份儿上,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我呆呆的望着青丘帝姬高傲离去的背影,顿时泪流满面心底‘哗啦啦’的淌血,太伤人了。。。
我扁着嘴,兀自伤怀着。
“还不快跟上?”苓歌回眸好笑的看着我,“虽说白日众魔不愿出来,可难免会有一两只出门溜达”
她话未说完,我立即小跑了上去,挽住了她胳膊,“走吧。”
苓歌嘴角轻抿了丝浅笑,“瞧你这胆小的样子还说什么去往生之涯取往生草,怕是没到那处,便被那凶煞之景给吓回来了。”
“怎么可能!”我不满的反驳。
苓歌笑着,拍了拍我脑袋,道:“好了,不逗你了,往生草我让胃口取了出来,不过那物生长在往生之涯巅峰,被灵力浸养,灵气凶煞的狠,也只有魔界的血池能压制它,待用之时,你可得当心点,可别被它给反噬了,你是神树,于它而言,亦是大补之物。”
“它会吃了我?”我瞪大了眼。
“吃倒是吃不了不过吸你几滴血倒是不成问题。”
苓歌睨着我,目光幽幽,我顿觉背脊一凉,惊恐的望着她,默默咽了口口水,“这么危险啊”
“所以我才不让你去的,就你的修为还不是分分钟被秒杀?”
我眨了眨眼,道:“秒杀是何意?分分钟又是指?”
苓歌神色一滞,美眸定定瞧着我,带了深深的无奈以及几不可察的淡淡失落。
“没人能懂真是太寂寞了。”她仰首望着如夜幕黑暗的魔气屏障,摇头长叹。
闻言,我心有些发酸苓歌曾被送入另一个位面。我曾听她说过那是一个与六界完全不同的世界,光怪陆离却又引人入胜稀奇的很。她对那一个世界也会惦念的吧?
“苓歌”
“收了你这同情的眼神,本帝姬不爱看。”
她高傲的扬着脑袋,眸光清亮。
我唇角微漾了一丝浅浅弧度,骄傲如苓歌,定然是不屑将心思放在不可回去的从前,她那强大的心脏,岂是我等能比拟。。。
苓歌带着我在一处石门前停下,隔了厚重的石墙,已然能感受到浓浓血腥气喷涌而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掩了鼻子,便见苓歌自怀里取了两块锦帕,递与我其中一块,“带上这个会好受点,特制的”
她挑了挑眉梢,一派灵动狡黠的模样。
我接过,系在耳后,清新花香扑鼻而来,似是将那血腥之味隔离在了锦帕之外,顿时好受了许多。
“血池乃是关押凶煞魔物之地,除了胃口那个变态的,就算是胥倾,也不愿前来,他嫌脏。”
苓歌手在石门凸起物上轻轻扭动了几下,‘哐当’声响起,石门缓缓往上升去,露出了其内幽暗血腥之景。
高大的牢笼关押了许多相貌狰狞的魔兽,它们此刻均是沉睡着,但是鲜血却从牢笼内不住的往下滴着,汇聚在了一池血水内,细看之下,那池血水似是有生命般蠕动着,不断的吞噬着新鲜血液
“呕”一阵恶心之感上涌,我捂住了嘴,干呕着。
“别看!在这儿等着,我去将往生草取来。”
苓歌自袖中取出一物,幽幽檀香在血腥弥漫中散发开来。
“这是”
我望着那黑褐色的木质盒子,疑惑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侥幸心理()
“万年檀木制造的盒子,也只有它能够封住往生草的凶煞灵气。”
苓歌一面将盒子打开,一面朝血池一端走去。在浓郁的血腥之气中,檀香弥久不散,似是隐隐将血腥之气压制了一般。
苓歌走近血池,伸出了手,灵力在手中凝聚,结了一层厚厚的霜,那‘霜’幻化成了一只手的模样,缓缓朝往生草伸去。
往生草的外形看似与一般小草无异,四片小叶,细长却尖锐,每一片叶的叶身之上都有类似锯齿的齿痕,稍不注意便会给割伤
难怪苓歌会说,吸我几滴血不是问题若不曾注意,还真会被它外表所迷惑。
往生草似是感觉到外力入侵,叶身骤然一卷,缩成了小小一团,却在苓歌手即将接触到它的那一刹迅速散开
“小心!”
我眼眸一缩,不由上前了两步。
“没事的。”苓歌回眸看了我一眼,神色镇定。
我细看之下才发觉,往生草割裂的是苓歌灵力汇聚的手掌,苓歌手趁势迅速将往生草一拔,放入万年檀木盒内,盖上,轻呼了一口气。
我亦是长长舒了口气,道:“还好没事”
苓歌扬唇一笑,眉目高扬,“本帝姬一出手,就知咳咳唉说了你又不懂无人能懂的寂寞啊”
苓歌忽而摇头感叹了起来。
我笑望着她:“快走吧。”
苓歌长叹一声,缓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