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树上垂下白石枝条,捞起队末一个人,紧紧缠住。等山民回头,只见火把掉下,人影全无。
迷踪阵将山民分开,候选者悄然出现,将他们一个个诱入陷阱。刚才山民准备用来抓捕候选者的夹子、钩子、藤网、荆棘,现在都被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愤怒渐渐化为惶恐,
因为人,越来越少了。
小枝观察着被抓获的人,目光阴郁,还有些疑惑。
月亮升入中天,四周兽号起伏不定。
村长看了看身边剩下的残兵败将,只得咬牙道:“先撤回去!今夜血月,野兽要不受控制了。”
等血月过后,他们役使的野兽会更强。
到那时候,一定要将外来者,统统除尽!
村长暗想道:哼,这群人,肯定也是冲着碑林寨来的。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村长带着剩下的人,返回了寨子里。
寨中,弯月高悬,空无一人。
四下碑影林立,最高的吊脚楼上,似乎有人衣摆飘摇。
村长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微颤:“你”
小枝横坐剑上,白石枝条牵拉着吊脚楼,让她像秋千般荡下来,足尖划过地面,轻盈地落在一行人面前。
她手按剑柄,横剑一指:“之前进来的人呢?变成野兽,要怎么变回去?”
村长嘴唇哆嗦着,似乎很害怕:“只要石婆把他们的随身物品还回去,就能变回人!”
“咳咳”沙哑的咳嗽声响起。
小枝剑尖不动,猛然回头,正看见老妪,从吊脚楼的阴影中走出来。她浑身气息全无,白发苍苍,脊背却挺得笔直。
石婆道:“你将他放开,我作法给你的同伴还魂。”
“你先作法,我再将他放开。”
二人僵持不下。
被小枝用剑指着的村长,却越来越放松,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笑容。
小枝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变化。
他们在拖时间!
方才在林中,已经听他们提起过几次——血月。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妖兽们会变得比以前更强,同时不受控制。
此刻月亮上升,已经很接近正上空了。
村长他们在等的,就是这个!
小枝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将村长的头砍了下来。他微妙的笑容还残留在脸上,根本没有想到小枝会直接动手。
石婆也是神色大变:“你!”
“你要把他也变成野猪,烤来给客人吃么?”小枝冷笑问道。
“你”
“我?”小枝一侧身,躲过青年猎户甩出的刀锋。身形倏忽飘逝,剑影重重如雾,瞬息间就到了石婆面前。
她挽剑一抬,剑锋架在石婆喉咙上。
她注意到,村长没有流血。
她确信自己把人杀了,地上的尸体也没有气息,但是为什么会没流血?难道他们也不是人?
这个念头刚闪过,地上的尸体就产生了变化。
它的形状越来越僵硬,气息越来越冰冷。毛发皮肤尽皆脱落,外面那层人形的壳,很快就消失了。
地上躺着的,竟然是断成两半的石碑。碑上甚至还有题字,十分清晰。
“这里,是碑林村。”被小枝拿剑指着的石婆,发出桀桀怪笑,“我们没有一个是人。”
“等血月上来,你就知道我们的厉害了!人在血月之下,都是我们的小点心!”
她说话之时,月亮已经开始泛红。
面前的山民猎户,皮肤都化作石质,双目通红如血。他们眼中的理智消失了,只剩下野兽般的杀欲。
小枝轻哼一声。
你当我怕了?
哼,我也不是人!
她体内妖血沸腾,越烧越厉害,腿上渐渐浮出鳞片,双眼也透出猩红色。
山中,此起彼伏的兽号,忽然静了下来。
还在为血月异变惊讶的候选者们,发现野兽变得比平时更老实了!他们抓获的人,像石头块一样蹲在陷阱里,抱成团,瑟瑟发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小枝面前,那些杀气腾腾的山民,只走出一步就停住了。
“是你是你!我见过你!”石婆突然惊声尖叫,头也不回,逃出了剑光笼罩的范围。
在她的感知中,所有山石草木都在战栗。
是来自亘古蛮荒的血统。
是是妖族的
“圣者”啊!
小枝通过妖气将他们震退,却没有化出妖身。她的指尖渐渐凝聚剑光,如熹微的太阳,将深沉的夜色点亮。
光芒渗入夜色,轻悄无声。在那些红着眼的野兽心中,却像一道惊雷般绽开。
石婆步步后退,又惧起妖气,又畏其剑芒。
“你若放我离开”
她还没说完,一剑昼光闪耀,天空全部都被照亮。
旭日东升之势不可抵挡。
小枝手中长剑终于完全凝聚,剑光是通透的纯金色,不染一丝杂质。空中星辉、月色全部被遮盖下来,不仅血月消失不见,连天幕上都尽是金光。
“天河欲晓!”有候选者仰头惊叹。
也有年轻些的,不明所以,问这是什么。
“是谢迢仙尊以前的剑”低语声在候选者中传播,所有人眼中都含着敬畏,远望日出之光。
什么血月、凶星,
都不及眼前的“白昼”更让人心生震撼。
小枝闭目拂剑,热意温缓,逐渐上升,甚至盖过了沸腾的妖血。经脉中全部都是煌煌金光,淌过气海,流出指尖。
天河欲晓是无主仙剑,用起来比喇叭花累很多,有种说不清的称重感压在心头。
但是
小枝仰头,看见极阳升起,倾覆天地。
——这样的“沉重”,更让人沉浸。
仿佛,是她亲手举起了“太阳”一般。
她闭目回忆东海日出。
灿烂的,从海雾中喷薄而出的光。无数浪涛,无数折射,无数重叠堆垒的晨光。迭起,翻滚,轰轰烈烈,燃烧从朝至夕,从古至今。
按剑,
轻压,
深呼吸,
猛然拔起!
太阳跃出海面,万道金光刺破夜空,无数野兽嚎叫,声音越来越微弱。
待小枝收剑入体,金光消散,地上只剩下几块石碑。
守着猎物的候选者们也发现,被捕获的村民都变成了石碑。这些石碑年代不同,石质不同,大多有刻字,年代久远的,字迹就模糊不清,年代近些的,大致能看出是什么。
“这是泰山碑刻。”
“恒山碑刻。”
“琅琊台碑刻”
“这些”有人惊疑不定,“全部都是先王封禅的碑刻?”
帝王封禅名山古迹,这是从古至今都有的传统。每当他们祭拜时,便有专门的官员,为他们刻石雕碑。碑刻上,通常写着帝王的功绩、责任,或者对国泰民安的期许。
有些皇帝,一生之中甚至在十几处名山大泽祭拜,留下碑刻无数。
这处南疆碑林寨,就是用来藏匿帝王碑刻的地方。
第348章 泰山之迹()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自古以来,“祭祀”和“军事”,就被认为是一国最重要的事情。而封禅名山,行祭祀之礼,更是独属于帝王的权力与责任。
眼前这些碑刻,或许现在看来不起眼,但都曾是国家兴盛的象征。
小枝将所有碑刻收拢,候选者们开始一个个辨认。
他们各有所长,不仅精于道术,还通晓古今。往往能从碑刻上的一两个细节,推定出它的年代,甚至是书写它的人。
小枝没这个水准,就让他们一起帮忙。
“终南山碑刻,作于春秋战国时期。”
“龙隐碑刻,北域蛮国女首领的。”
“南灵太子碑刻,泰山石,宰相陈麟所书。”
这些碑刻,
时间上,上至春秋,下抵南灵。地域上,几乎覆盖整片陆地,连偏远北国都没放过。人物上,更是多得数不胜数,从始皇封禅碑刻,到南灵太子、公侯碑刻,几乎应有尽有。
这片碑林,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有个候选者说:“很像是有特殊癖好的收藏者干的。”
“收藏碑刻?”小枝诧异地问。
候选者纷纷点头。
小枝又问:“然后把它们变作人,让它们捕猎外来者?”
“所以说是‘有特殊癖好的’收藏者。”
小枝被说服了。
她想不出别的解释。
“法家哪位圣人喜欢收藏碑刻?”小枝问道。
这下,候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