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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七哀谷的大师兄在哪里?”小枝随手拉了个人问。
“在医馆里。”那人答道,“不过徐恪师兄不见同道,只见病患”
“我就是病患。”小枝赶紧说。
七哀谷弟子怀疑地问道:“你哪里有病?”
小枝皱眉反问:“我要是知道,还来看大夫做甚?”
七哀谷弟子想把她赶走,这时候医馆中传来女子声音。
“徐师兄说,让她先进来吧。”
小枝走进去,医馆内结构简单,外侧是病人,里侧是医者,垂一道禁制隔开,悬丝诊脉,互不接触,应该是为了防止诊治时被人暗算。
叫小枝进来的女子,容颜姣好,红衣洒脱,腰间系一软鞭,有点不像医修。
她朝小枝施礼,示意她坐下。
隔着禁制,小枝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她正想闭目使用定无观,这时候里面忽然探出一条红线。
微哑的男声吩咐道:“白蔻,你替她系上。”
红衣女子替小枝缠上线。
“我怎么有点紧张”小枝悄悄问陆长光。
“看病都会紧张的。”陆长光道,“不过你能有什么病?”
陆长光这么一说,小枝更紧张了:“完了,我可能真有病,不会是绝症吧?”
一缕真气通过红线传过来,和苏青青一样,温和细腻,很容易被人接纳。
小枝也没有刻意拒绝。
真气在她身体内游走一圈,止于腿部,然后原路退了回去。
“好了,白蔻。”悬丝诊脉的医者道,“你先出去。”
红衣女子从小枝腕上取下线,用真气销毁,再将医馆门关上,主动退了出去。
禁制内的医者道:“失礼了,你就是谢折枝吧?”
“对。”小枝爽快承认,“你叫我小枝就好。”
禁制渐渐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床,床上所卧之人,全身都被绷带缠着,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而且他的眼睛跟玻璃珠子似的,没有一丝神采,也完全没有感情。
他腕上系着一段红线,与悬丝诊脉的红线一致。
“徐恪?”小枝不太确定,眼前之人,真的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医修大师兄吗?怎么看起来有点残
“看来他已将七哀经修至大成。”陆长光道。
人有喜、怒、哀、惧、爱、恶、欲,一共七情。七哀谷以这“七情”入道,修至大成,将所有“情”都化作“哀情”,因此才称七哀谷。
情从何处起?
眼之所观,鼻之所闻,手之所触,声之所传
七哀经修到极致,就会断绝七情,独留一哀,原本用来传达感情的眼耳鼻喉手足等,也都被废弃,就像徐恪现在这样。
“让姑娘受惊了。”徐恪问道。
“没有”小眨了眨眼睛,诚实地说道,“你躺在床上不能动,我还挺安心的。”
徐恪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身体里的,就是天河欲晓吧?久闻此剑之名,没想到初窥锋芒竟是在你身上。”
原来是这么被他认出来的
不过,天河欲晓与妖血都由谢迢亲手封印,这人悬丝一诊就能察觉其存在,确实很厉害。
徐恪又道:“你吃过不老药吗?呼吸中的香味很特别”
小枝又悄悄问陆长光:“他怎么连这也闻得到?不是说鼻子废了吗?”
“这和定无观道理差不多。眼耳鼻喉被废之后,新的、更强感官会渐渐替代它们。七哀经中也有类似的观想法”
此时,徐恪微叹:“你的病我治不了。”
“我真有绝症!?”小枝差点跳起来。
徐恪轻声应道:“生机往复,不见死门,不能说‘绝’症,只是很奇怪。”
人一生中都在进行生死枯荣,新陈代谢,但小枝身体里只有不断循环的生机,没有“死”的代谢,这是很奇怪的。
但肯定不是绝症。
徐恪道:“应该与你服下的不老药有关。”
他又叹息:“哎,可惜自秦亡后,不老药都失去了踪迹。我一直想找来研究,却始终一无所获”
小枝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就算对着全身裹了绷带的徐恪,这项技能也没有落下。
他说到这里,小枝就明白,他是想询问不老药的事情。
“我用的不老药是昆仑所藏,现在已经没有了。”小枝半真半假地说道。
其实不老药还有一个。
当初,不老药女孩让小枝帮她把母亲葬下,于是小枝把最后一个不老药,葬在了邙山。
这点她肯定不会跟徐恪说。
“原来如此”徐恪也相信了她的话,“我想提个失礼的要求,不知可不可以?”
“什么要求?”
“不知折枝姑娘能否借血给我研究?”
小枝问:“你有把握当上药王吗?”
徐恪想了想:“如果能研制出不老药,肯定是有把握的。”
小枝思路变得很快,她道:“那你定个契约,成为药王,就把赏金给我。”
赏金?
徐恪没想到小枝如此沉迷外物。
“没问题。”他很快应下,然后召白蔻进来,让她给小枝取血。
取血用的是一根空心白玉,里面汲满血后,微微泛出红色,略有些诡异。
小枝放下袖子,白蔻伸手掐诀,将禁制放下。
“姑娘住在哪儿,我送您回去吧?”她恭顺地问道。
“还没找到落脚之处呢。”小枝胡说八道。
白蔻急忙道:“那不如就住在医馆吧?”
小枝眨眨眼睛:“好啊。”
第263章 神医天赋()
医馆是七哀宗弟子临时搭建的,后院有住所,都住着病人。徐恪一直在前面义诊,不眠不休,十分尽责。
小枝住下之后,想悄悄打探其他病人的情况。但是每次白蔻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然后婉转地将她劝回去。
“这女人深不可测,你最好别招惹。”陆长光提醒道,“还有那个徐恪,能看出天河欲晓的存在,恐怕也不简单。你到底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小枝在客房中来回走动。
“我看见他床上摆的书了,至少有三四本长生录、不老秘术之类的东西。而且他对不老药的热情很不一般”
陆长光不以为意地说道:“医修或者炼丹师,对不老药的追求都是很正常的。我以前也沉迷过”
“你也姓徐吗?”小枝问。
陆长光微微一愣:“徐?”
“史称,徐福带三千童男童女出海,为始皇帝求长生不老药。我们现在也知道了,童男童女就是不老药。徐恪也姓徐,还对不老药这么感兴趣”
小枝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点捕风捉影,又把话说含糊点。
“反正这个姓徐的不简单,我得为青青姐探好路。”
“你确定是因为这个?”陆长光狐疑,“不是想做好两手准备,把徐恪也拉上你的贼船?”
小枝假装没有听见。
这几天,她跟徐恪一起参加义诊,也从禁制里探根丝出来,假装成诊脉的样子。
病人跟她说:“大夫,我手疼。”
小枝:“把手砍了。”
病人说:“大夫,我腿疼。”
小枝:“把腿砍了。”
病人说:“大夫,我头”
小枝:“把头砍了。”
病人惊慌失措:“我、我头不疼!我头不疼!我感觉自己突然全好了,什么毛病也没了!”
于是神医枝的名头开始传了出来。
“别做梦了”替她看诊的陆长光很痛苦,“你回去还是找殃国翁学蛊术吧,保证天下无敌。”
“我哪里做得不对?”小枝虚心请教。
“不能哪里病了砍哪里,你多学学徐恪啊。”
正好徐恪在给一个手脚发颤,握不住兵器的人看病。
“你的病虽然表现在手脚,但病根在六腑,我给你几味丹药,回去服下即可。”
小枝听后便说:“懂了,我已经会医术了。”
次日。
病人又来了:“大夫,我手疼。”
小枝:“虽然你手疼,但病根在头,把头砍了吧。”
陆长光:“”
你懂个屁!!
病人和小枝好不容易熬过几天,徐恪终于又有动静了。
他找小枝单独闲聊。
“你血液里的不老药,似乎只有在生死危亡的时候,才会被激发出来,对不对?”
小枝微讶,点头道:“对。”
徐恪的研究进展真快,他明明整天都在义诊,难道是让白蔻去研究的?
“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