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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武龙也站在身边,就随便问道:“那老师女儿几岁了?”
武龙看了一眼慕容非,说道:“哦,十九岁,读大一嘛,也就这个年龄了,正好周末和男朋友回家看望爸妈,他爸爸就把他们一起带出来游览万石湖了。”
“叫什么名字来着?”
“邵含胭,她爸爸叫邵家华,在万石中学做了一辈子的老师。”
“万石中学一般的吧?”
“怎么说呢,要是把它放在整个湾州,那万石中学算是一般的吧,但是在万石镇,人们都很看中这所学校,他自己女儿邵含胭就是这边毕业的,不也考上了湾州大学?”
“哦,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学校,要是能培养出考上湾州大学的学生,那还是不错的。”
“邵含胭的男朋友毕硕甫不是这边毕业的,毕业于湾州市区的重点中学,现在也和邵含胭一起在湾州大学历史系。”
“哦,历史系的,这下他们却要一起载入我们湾州的历史了。”
“想想也是呀,人生无常,谁能想到,好好的一次旅行却变成了焦炭。”
慕容非伸开双手,俯撑在驳船的船弦上,他发现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湖面的四周已经变得非常清晰,原来这儿的湖面不是太宽,大致估算一下,离岸最近的地方最多也就几百米。
他忽然想,游船着火之后,要是能跳出窗户,会游泳的人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游到岸边,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船上的人都无法逃出?
难道是爆炸在先?慕容非心里想,要是船体忽然发生了爆炸,燃油引起了瞬间的熊熊大火,火势一下就将整个底舱包围,那这些人确实一个都难以逃出,超高的温度几秒钟就可以将他们焚为黑炭。
池鸣说道:“那边的水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慕容非抬起头,往游船看看,发现底舱只剩下一些水渍了,整排被烧得剩下金属骨架的座椅都已完整地暴露在眼皮底下。
慕容非说:“那一起过去看看吧。”
历文主任也说:“七组先过去,注意发现地面上的遗留物品,特别是邵含胭的尸体。”
“是,我们四个先过去看看吧,人多了反而不好,容易破坏现场。”
像先前一样,四人通过滑索滑到了游船的甲板,在左右两艘驳船的夹持下,游船四平八稳的,纹丝不动。
慕容非看看那些甲板上焦黑的尸体,位置丝毫未变,于是放心地往底舱走去。
再次来到底舱,心情完全不一样,这回,慕容非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底舱的水已经完全清空,他忽然想起了泰坦尼克沉没水底的破败。
他想,这艘游船本来是崭新引进的高规格豪华游艇,现在却变成了通体墨黑,他好像都可以闻到火烧当时这些真皮座椅的焦味。
尸体都已经转移到了二层的甲板,现在的底舱安静得像是地狱,慕容非四处着邵含胭的尸体,他从过道一直往前走去,左右扫视着地面的一切,这些座椅的椅面现在都只剩下了一个空洞,甚至连腰都不用弯,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座椅的下方。
一直走到乘客区的最前端,原先邵家华尸体所躺卧的位置,慕容非都没有发现尸体或者是尸块。
他还是不太放心,又走出舱门,走到驾驶舱,驾驶舱现在也没有积水了,可是同样没有发现邵含胭的尸体。
慕容非走出驾驶舱,朝驳船那边正在着急望着他工作的历文、武龙他们摆摆手,叫道:“没有发现!没有发现邵含胭的尸体!”
“再好好看”听得出来,历文主任也同样着急。
慕容非走回底舱,见申海在那里静静地拍摄录像,池鸣和苏易正在那儿认真地找着什么,他想着邵含胭的尸体,心里一阵疑惑。
“喂,你们说说看,为什么不见邵含胭的尸体?”
池鸣抬起头,疑惑地望着慕容非,说道:“就不能跳窗逃走吗?”
苏易也说:“我觉得18个人,要是没有一个逃出,那才叫奇怪呢。”
申海收起摄像机,说道:“喂,就不能烧得完全没有了吗?”
苏易回头道:“不可能的,大哥,你自己又不是没有看见,其它的尸体烧得再严重,也还有几把骨头在呀,而且那些烧毁的程度比较相似,要是邵含胭也被烧死了,那么她的尸体被烧毁的程度也不会和这些尸体差得太多,怎么说也有几根骨头还在吧?”
池鸣说:“我同意苏易的说法,这船后来马上沉没到水下,湖水也会熄灭尸体上的火焰。”
慕容非说:“是呀,要是邵含胭也没逃出这场大火,她的尸体应该也和其它人一样,肯定有剩下的部分,不过,我想,要是只有她一个人逃出了大火,那么你们就觉得不奇怪了吗?”
池鸣和苏易目目相觑,说不上话来,慕容非又说:“现在的分界线是邵含胭到底死了没有,要是死了,应该有烧毁的尸体剩下,除非尸体在水浪冲击下已经浮出了底舱,那么尸体就在湖底。要是邵含胭活着逃离游船,又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已经上了岸,要么溺死在湖底。”,。请:
第132章 毕硕甫的死因()
慕容非知道,勘查一个现场,最的是发现现场的变动和异常,在这个游船现场,目前最大的异常也许就是邵含胭的尸体没有找到,就像他所说的那样,邵含胭的尸体不是在湖底,就是已经上了岸。
他透过空洞的底舱窗户朝外看去,正有一轮红日冉冉升起,耀眼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湖面瞬时像是被染上了金色,波光粼粼中,显得异彩纷呈。
慕容非望着湖面,心想,到底是这深邃的湖水隐藏着秘密,还是远处的这原始丛林遮掩了一切?
池鸣走过来,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慕容非,说道:“天都亮了,这案子的真相也该浮出水面了。”
慕容非低头:“你别想得太美,我感觉一场大戏就要揭幕了,17人一夜之间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焦炭,还有一人现在生死不明,你说去问谁?问这游船?游船沉默,问这万石湖?万石湖表示不知道。”
“问我们呀,我们会知道的。”
“问你池鸣呀?”
“我池鸣也许可以献上犬马之劳。”
“你有看法?”
“是的,我有那么一点点看法,虽然目前还不是太成熟。”
“是吗?你说说看?”
“我的着眼点在底舱顶上的烟雾灰尘,你注意到了吗?”
“当然,我不只是法医吧,我还是七组的组长呢。”
“那我先说,底舱顶部的烟雾灰尘非常奇怪,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底舱前端从驾驶舱开始好像是一个燃烧的中心点,越往底舱的中心地带,顶部的烟雾灰尘逐渐变淡,这说明越往乘客区的中心地带,火势相对减弱。”
“这我不反对,驾驶舱前面有一个爆炸引起的大窟窿,如果这里有个油箱,那么燃油肯定泄漏,起火点在这个位置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你注意到没有,底舱后端上甲板的扶梯那边好像还有一个起火点,扶梯的这个位置舱顶烟雾灰尘非常浓厚,越往乘客区的中心位置,烟雾灰尘也逐渐变淡。”
慕容非没有作声,因为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他,他一直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池鸣的话匣子既然已经打开,这时他不管慕容非怎么想,自个儿就随便说起来了:“一个现场有两个起火点,那这问题就怪了,我随便说说哦,我感觉这船上有人纵火。”
慕容非脸色有些变化,虽然初升的太阳光线并不刺人,可是他还是感觉脸上有一些刺痛,他说:“池鸣,这个案子非同一般,在没有充足的依据之前,千万不可随意发表意见。”
池鸣“唉”了一声,说道:“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担心,好吧?我也只是在你面前说说,我也知道,要真是这样,那这游船事故就变成了一起纵火杀人案了。”
“碰到大事,大胆设想,小心论证,这是我们的基本原则,我们可以多方面的发挥想象,可是最终还是要在现场找到证据,不然你说,全岸局长亲自指挥坐阵的专案组会听取我们的意见吗?”
“是啊,所以我要求到船头的那个大窟窿去勘验一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非听到池鸣要去勘查那个大窟窿,心里有些发怯,不过他还是抱态度,他说:“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靠自己,自己发现的问题自己去解决,巴飞所长不是说要又快又狠吗?”
“那我就当你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