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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揉了揉鼻子:“那可不行,兴许爷山珍海味吃腻了,就想吃回粗茶淡饭呢。行了,人到就可以了,其他人都回吧。”
粗茶淡饭……
盛安颜忍住火气,随他入了屋。
屋子里,檀香木的屏风隔断里外,狻猊香炉上正冒着袅袅青烟。
宗政潋斜靠在软榻上面,一手撑头,一手执书,如墨长发披散着,光晕勾勒着他鲜明坚毅的轮廓。
一线薄唇,眉目如画,一个男人长成如此,也是醉了。
盛安颜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长得漂亮有毛用?长得漂亮能当饭吃吗?长得漂亮也是个人渣。
好吧,她承认她是在嫉妒。
青山在她旁边笑道:“是不是被咱们爷迷得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盛安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出身高贵,地位显赫,战功卓绝,容颜俊美。
这样的男人就是彼岸盛开的曼珠沙华,看得,可碰不得。
“参见王爷。”
双手叠跨,行了个礼,脸上笑容恰到好处,无懈可击。
宗政潋抬起头来,目光扫看了她一眼,唇角忽地勾了起来:“刚才还那么大胆的人儿,怎么忽地端庄起来了?还真让人有些不适应啊。”
盛安颜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突地抿唇,轻声娇笑道:“王爷若是喜欢奴家刚才的样子,奴家可以天天穿给王爷看的。”
说着,还不忘眼角抽搐两下,抛个眉眼出去,极尽妩媚引诱之姿态。
青山见此摊手耸肩翻白眼:“又来了。”
跟着他们爷,这种场面一天见无数次啊,看得他都快要麻木了。
宗政潋却看着盛安颜,眼中有玩味神色一闪而过,旋即吩咐青山道:“安排一下吧,她这几日就住在这儿了。”
说着,身子往前一倾,伸手勾起盛安颜的下巴,轻启薄唇,慢慢笑道:“说好的,可要天天穿给本王看啊。”
盛安颜脸上表情顿时僵住。
捏着嗓子那般的矫揉造作,不过是为了让他厌烦而已,却么想到事与愿违,反倒截了自己的退路。
这算不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是夜。
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春寒料峭的冷意。月光如钩,勾勒出几簇竹影稀疏。
屋内。
汉白玉的温泉池子冒着腾腾热气,一个龙头立于里墙之上,正不住地喷着温热的水流。
池中,玫红花瓣漂浮游荡,香气袭人。
池边,一溜地摆放着胰子、枣豆、香粉等盥洗工具,都用白锦绸子的托盘装着,显得整齐而精致。
池外,宗政潋抬着双手,有些不耐地看着正捧脸望天的盛安颜,声音略沉:“还不过来?”
盛安颜听这语气,再想装没看见都不成了,揪着衣角一步三挪,总算是到了宗政潋的跟前。
“真的有必要这样吗?”她抬起头,眼泛泪花,尽量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
宗政潋反倒被她逗笑了:“难不成你要本王伺候你?”
好吧,这个更不可能。
盛安颜认命地去解他的腰带。
丫的,有谁能告诉她,这府中上上下下几十上百个丫头婆子供他驱使,他为什么偏偏要她来伺候他洗澡?!
不过转念一想,被看光光的是他,吃亏的也是他,她还能一饱眼福,那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这样一想,心情顿时就不一样了,解人腰带的动作也立马变得欢快起来。
解了外袍,褪了亵衣,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
她狼爪一伸,嘿嘿一笑,心说还能趁机偷瞄一下大小。
然还没来得及下手,就听一声不耐嘟囔:“动作真慢。”
而后白色绫罗的亵裤落下,盛安颜的眼睛一花,那话音都好似没落,人就已经入了水池。
那速度,简直跟瞬移一样!
盛安颜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呆愣愣地转过身,就见宗政潋已经半截身子入水,开始泡上了。
她好像看见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宗政潋靠在温泉池子的边缘,双手搭平,闭着眼睛,叫她道:“过来。”
盛安颜小碎步挪了过去:“干嘛?”
一张帕子递给她:“搓背。”
搓背?
好机会。
盛安颜接过帕子敷衍了事地在他背上随便搓着,眼睛却盯着他的脖子,心想着从哪个角度一手刀劈下才能让他晕过去。
然这念头很快就被她自己给掐灭了——就凭这家伙刚刚的身手,若是自己一击不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想什么?”
慵懒的声音淡淡的,听在盛安颜耳里却如一记惊雷。
她稳定心神,呵呵笑说:“在想王爷你这吹弹可破的皮肤是怎么保养出来的,要不也教教我呗?”
“有何不可。”那凤眼缓缓睁开,一只手落在盛安颜正搓背的手上,“本王还可以亲身教学。”
第3章 得宠()
盛安颜一愣,就要往后抽手:“王爷万金之躯,亲身教学大可不必!”
可她哪是宗政潋的对手?
握住她的手往前一拉,肩膀微抬一个借力,她就像一件物品一样,在半空中抡出个弧形,而后“扑通”一声,摔进了水池里。
浑身衣物瞬间全湿,盛安颜从水中冒出个头来,刚刚伸手抹去脸上水珠,就被那只修长有礼的手臂圈入怀中,一个旋转,便整个被抵在水池边上。
身后是冰凉的汉白玉石,前面是男子温热的身躯,盛安颜觉得自己一颗心堵在了嗓子眼,连话都不会说了。
而且……
她的鼻子里好像有什么猩红的液体流出来了……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头顶含笑的声音带着戏谑,让盛安颜恨不得整个脑袋都埋进水里去。
丫的,关键时刻,这么不争气!
她挣扎了一下,想逃离这窘迫境地,宗政潋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警告:“小丫头,别乱动。”
嗯?
难不成这家伙定力更差,这会儿已经不行了?
盛安颜为自己的女性魅力小小得意了一下,下一秒却面色一变:“迷香。”
听见她说话,宗政潋微微眯眼:“发现了?”
盛安颜立马装糊涂:“发现什么?我是说王爷你的体香真好闻,是不是天天泡花瓣澡的缘故?”
宗政潋唇角一勾,一手环过她的腰身,一手去解她的衣带,那带起的水珠却有一两颗径直飞出,飞向屋中挂着的那幅猛虎下山图。
黑黄斑纹的猛虎画得那叫一个栩栩如生,一双眼睛漆黑透亮,好似能把人直直看穿。
那两滴水珠却正正沾在了那一双老虎眼睛之上,堵住了那淡淡粉色烟雾的出口。
“咳咳……咳咳……”
“糟了,着道了!”
墙体后面,隐约传来几声轻咳,而后便是一通“乒铃乓当”的响动。
少顷,青山推门进入屋内:“爷,人已全部抓住。”
宗政潋面色淡淡点了点头:“嗯。”
盛安颜泡在温泉水中,只感觉眼前水花一起,两条大长腿一晃,衣裳一飘,再定睛去看,他丫丫的,那家伙什么时候穿好衣服的?
宗政潋理了理袖口,回头瞥了盛安颜一眼,道:“青山,让人给她送套衣裳过来吧。”
盛安颜听到这话连忙低头,才发现自己不仅全身湿透,而且衣带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部解开了!
这家伙!
青山应了一声,捂着嘴退出门外:“哎呀,好激烈的样子呢。”
盛安颜咬牙切齿:她要说他们俩啥事情都没有,会有人相信么?
翌日。
盛安颜的身边突地多了几个丫鬟,把她打扮得要多富态有多富态,还贴心地要扶着她到花园里散步赏花。
一路上,只听议论声不绝于耳。
“哎呀,看见没,就是她,昨天居然为了吸引王爷的注意,做出那般有伤风化的举动呢。”
“有伤风化怎么了?要是能被王爷看上,飞上枝头做凤凰,我也愿意那么做啊。”
“就是。你瞧瞧她,才被王爷宠幸了一晚,就把最贵的衣料最贵的首饰往自己身上贴,活脱脱一暴发户,也不怕头上簪子插多了风大闪脖子。”
……
“阿嚏——”
盛安颜打了个喷嚏,不用猜都知道又有谁在背后骂她了。
“月芽,都逛了一早上了,步也散了,花也赏了,能不能回去了?”
月芽便是她的新丫鬟,活泼可爱的一个小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