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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个敢与她叫板的。
“哦?来本宫这里求公道?”吕皇后轻轻一笑,看着庄妃的眼神越发的深邃起来。“那你就先坐下说说,也叫本宫听听,究竟是谁敢叫庄妃吃了委屈。”
“谢姐姐。”庄妃起身坐在一旁,指挥着她身边的宫人出去抬东西去了。
等到庄妃吩咐完了宫人,坐在上边的吕皇后才指着庄妃,对锦瑟开口说道:“听明月说,你是长在外边长大的,想必这一个,你也是不大认识的。她是庄妃,是你父亲的妹子,也就是你的姑母。”
在吕皇后的刻意提醒下,锦瑟从绣墩上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对着庄妃做了一个万福。
“庄妃娘娘金安。”
庄妃扫了一眼锦瑟,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嗯,免了。”
“谢娘娘。”锦瑟对着这个长辈又沉了沉身子,这才回到了吕皇后的身边坐下了。
就这么完了?没有亲人初见的喜庆,就只是一句问安一句一免了?
吕皇后看着又坐回来的锦瑟,随即抬手拿帕子掩住了上翘的嘴角。
两人才见面便就如此的疏远冷漠,不过这也正合了她的心意。毕竟,谁也不喜欢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会胳膊肘朝“里”拐,更何况这个“里”,还是大佞臣崇远侯的家。
“你啊,真是好没有规矩的丫头。”吕皇后板了脸,点着锦瑟的额头,假意训斥着。
锦瑟抓住她的手指,搁在手心里摇着,嘟着嘴笑道:“在娘娘您的面前,锦瑟认为自己已经很规矩了呢。”
“你这泼皮,简直跟武昭是一个样儿的。”被锦瑟的模样逗得破了功,吕皇后当即嗔笑着,将她指给了一旁正悠然自得喝着茶水的庄妃。“再怎么说,庄妃也是你的亲姑母,如今你才见了她,就只一句问安便完了?”
寻常家的女儿,要是遇着了多年未见的亲人,哪个不是跟在身前贴身依偎、端茶送水的?只是她定的这个媳妇儿,却是一朵大大的奇葩。
锦瑟眨了两下眼,看了看不冷不热的庄妃,又看了吕皇后一眼。
不是说吕皇后与庄妃是素来的不合吗?怎么今日却又推着她去认亲了?
还没等锦瑟说话,庄妃就先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姐姐不必操心了。”庄妃擦了擦嘴角,冷声说道:“这孩子从小就在外边长大,她没有见过臣妾,如今与臣妾不亲近,也实属正常。”
“娘娘说的极是。”锦瑟对着庄妃,不但眼中带着笑,就连心里也都在莞尔。
她这个便宜的姑母,看的倒也真是透彻。
不过,她眼前这个能从曾经的一个侍妾爬到如今的四妃,又在后宫稳稳地屹立二十年而不倒的庄妃娘娘,恐怕靠的不只是“透彻”二字吧?
锦瑟的话才落下,庄妃身边的姚公公就带着人回来了。
福公公跪在地上,等他给吕皇后问了安,这才让宫人将一口木箱抬到了殿上。
“这是”吕皇后看着那口不大不小的箱子,面露疑惑。
庄妃一挥手,对福公公吩咐道:“福全,你且打开,给皇后娘娘好好的瞧瞧。”
“奴才遵命。”
福全应声将木箱打开,也是离得远了些,吕皇后并没有看清,她她微微抬了抬手,周嬷嬷便连忙扶着她的一只胳膊起了身。
吕皇后走向了大殿中央,锦瑟自然也跟着过去了。
“呀!”
只见锦瑟惊叫一声,随即又捂住了嘴。
吕皇后回头看了看一脸“惊惧”的江姑娘,转而又看向了庄妃。
“你这是何意!”吕皇后脸色一冷,不怒自威,一国皇后的威仪被耍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竟然带了这么一个晦气的东西上来!你把本宫的凤阳宫当作了什么?”
一旁的锦瑟用帕子捂着嘴,一对剪水的瞳眸还不住的往箱子里悄悄地瞄着。
也怪不得素来和善的吕皇后要生气,只是谁能想得到,那口做工精细的箱子里放的会是一具尸体呢。
锦瑟看着箱子里的那个身上缠着毒蛇但早已经断了气的宫女,在心里唏嘘不已。她只感叹这位庄妃娘娘宫斗的手段凶狠,却忘了曾经权倾朝野的妁卿皇姑与其相比,那手法,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
“皇后娘娘息怒。”面对吕皇后的怒火,庄妃从容的拜倒在地,随着她来的福公公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息怒?”吕皇后冷声一笑,她用手直指着箱子里的宫女,对庄妃说道:“那你倒是给本宫说说,你送一个死人过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章()
“娘娘,这不是死人。”庄妃跪在地上,声音清冷,冷到她连对吕皇后的那一声“姐姐”都不想叫了。
“哦?”吕皇后怒极反笑,“那就劳烦庄妃你给本宫解释一番了,既然你说她不是死人,那你就告诉本宫这到底是何物?”
庄妃挺直了腰,只听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禀娘娘,这是人证与物证。”
人证与物证?
你见谁家的人证是死的物证是活的?更何况那个死了的人证,还疑似是她安插在庄妃身边监视的人。
忽然觉得被人戏耍了的吕皇后怒目,但又顾及到武昭王未来的媳妇儿还在,不得不平了平怒气,只得压低了声音叫道:“庄妃!”
“臣妾在。”庄妃回的依旧是从善如流。“娘娘还有何疑惑需要臣妾解释的吗?”
“你这是要戏耍本宫?”
“臣妾无意戏耍任何人,尤其是皇后娘娘您。”庄妃直面温怒的吕皇后,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
“你”
吕皇后抓着周嬷嬷的手欲要发作,可又转眼看了看锦瑟,只见她脸上“惊惧”依旧,好似并没有留意她与庄妃,这才叫皇后娘娘重重的吐了两口气。
虽说江家的姑娘跟庄妃不甚亲近,但这关系到底还是血浓于水的,她现下要真是惩治了庄妃,还只怕崇远侯势必会与她悔婚。更重要的是,这位江家的姑娘还担着国公府的那一家子。
如今江姑娘不但占着势,还霸着权呢。
又不得不说,这江家的姑娘生的实在是好,这辈子直接掉在了金窝里。而她又是难得的才定下了这么一门亲事,是断然不会叫武昭王白白丢掉这么大一个助力的。
吕皇后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先委屈了自己。
“既然你说是来讨公道的,那你便与本宫说说。”吕皇后平息了周身的怒气,继而话音一转。“万事,总该都有个前因后果的。”
庄妃淡然一笑,身上装满了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劲。“那就请娘娘仔细听妾身说一个因果。”
“本宫会仔细听的。”吕皇后甩袖转身,带着才“回过神”来的锦瑟又坐回了榻上。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庄妃,已经坐回到绣墩上的锦瑟是满脸的同情。
穿着那么薄的夏衫,现下又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跪了这么久,这庄妃娘娘的膝盖,该得是有多疼啊。
就在锦瑟同情的目光下,庄妃便对吕皇后说起所谓的“前因后果”,而闲到发慌的锦瑟也用手支着下巴,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听她这个便宜姑母的说法,那这个事情本来还是挺简单的。无非就是她居住的蒹葭宫遭了贼,丢了几件陛下“御赐”的物意儿,在福公公的几经查探之后,最终认定了失窃案的凶手,也就是那个被锁在箱子里还早已经死了的何女官。
其实何女官死的也并不冤枉,因为在那日搜查的时候,她是人赃并获的。要是用正常的规矩来算,这位何女官是要死的,而她也是当真的死了。
按常理说,一个女官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毕竟这点小事在深宫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可谁又知道,这位何女官才死,就又出了个后续。
庄妃淡淡的看了吕皇后一眼,而后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非但如此,还有投毒!”
虽然这个毒是个活物件儿,但它到底也是带毒的不是。
“投毒?”吕皇后徒然拔高了声音,转眼又攒起了眉头。
在南越,就像宫斗这种东西,皇帝一般都是不会制止的,但如果若是牵连到投毒一事,那就不是能够如此轻易了结的了。因为据传言说,南越开国帝王最喜爱的一位妃子,就是被人投了剧毒才落得个一尸两命的。后来,那位开国的帝王就下了一道这么一道荒唐的圣旨,说“凡后宫宫妃,私携药者,处极刑。”
至于这样的小道消息究竟是真是假,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