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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见昌平在宫变里被人捅了,榻上的锦瑟却是小手一抖,险些将梁轻言给推了下去。
好不容易等她回了神,她就又瞧上了只给她露着一个头顶平安。
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样子,锦瑟便胡乱的抓了一个物件,随后就冲着他的身上丢了过去。
她叫他留下是为她充当耳目的,可是今日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还是全然不知。要不是她那个便宜的姑母叫人来送信,只怕是到了明日,她也还被蒙在鼓里呢!
更何况,昌平肚子里的那一个可是修筠的子嗣。若是出了什么闪失,谁能担的了?
锦瑟恼怒着,梁轻言却是只瞧了瞧地上那个已经碎了八瓣的玉佩,而后便就忍不住的心疼了起来。
不过才是一眨眼,就摔了这么一块有市无价的玉佩。不得不说,这姑娘还当真是败家的很啊。
不过心疼也只是一瞬间,心疼过后,世子爷就又瞧上了身边的姑娘。
嗯,就算是再败家,那也是他瞧上的姑娘。更何况,梁王府有的是钱。而且,能给自己心爱的姑娘花钱,世子爷也是很乐意的。
只是还没等着世子爷再纂了这败家姑娘的手,她就已经下了锦榻。
待她汲上了鞋子,这才又走到了平安的眼前,只问道:“传话那人可是走了?”
低头只瞧着她那双缀了珍珠的鞋面,平安当即便摇了头。
他也知道这事大的很,所以便没敢先放了人。不过也好在他机灵了一次,不然锦瑟是当真要罚了他的。毕竟,谁叫“无后为大”呢?
果然,一边的锦瑟见他摇了头,便也顾不得后面那个还躺在榻上的梁轻言,随后就叫他带着自己出门了。
见锦瑟走的决绝,梁轻言却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瞧起来,他在这姑娘的心里还是不够重啊。不然,人家又怎么会理都不理他的就离开了呢?
才叹了气,同他一起来的季岳便走了进来。也不知道他在世子爷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叫梁世子爷脸上的无奈瞬间便成了冷意。
转头看着还是一脸纠结的季岳,梁轻言只对他问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当真。”季岳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仿佛是怕他不信似的,而后便又继续说道:“听说还是吕皇后亲自下的诏书,想来,这是千真万确了的。”
听了他如此确定的话,梁轻言的脸色却是更坏了些。
吕皇后虽然也不可信,但她却不是个夸大的。而且能叫她这般盖棺定论的,怕也是当真的了。
梁轻言潋着眼帘,他先是想了想,而后便又坐起了身子。等他下了榻,便又瞧向了一边的季岳。只对他吩咐道:“锦瑟去了皇宫,跟上去。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回来就唯你是问!”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章()
看着自家公子那张黑到底的俊脸,季岳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应下了。
不认也没法子啊,谁叫人家江家的姑娘,日后必定会做了梁王府的女主人呢?而他身为世子爷身边的下人,也只得肩负了这份保护女主子的重任。
可是更重要的,还得是他家的世子爷。
就凭着世子爷现在的这副模样,那日后妥妥的就是一个妻奴啊。要是现在不在江家姑娘的面前露露脸,只怕以后再想讨好,那也是难了呀。
想着,季岳便忙不迭的去追锦瑟去了。
见他出去了,梁轻言也是未再停留。只见他黑着一张脸,出了崇远侯府的大门就一路往四皇子府的方向去了。
虽说是锦瑟先行的,但是等梁轻言都到了四皇子府的大门口,她却还走在前往皇宫的路上。
梁轻言才停在了皇子府的门口,而后便翻身下了马。
正守在外面的门房见是徐侧妃的娘家人,自然也是不敢多加阻挠。只见那门房先是叫人往里边通传了一声,而后便就放他进去了。
没了阻挠,梁轻言一脚便迈进了四皇子府的门槛。也没叫人领着,他自己就轻车熟路的往徐子燕的院子里去了。
也是赶的巧了,他才走进了徐子燕的院子里,已经昏迷了许久的徐子燕便就醒了过来。
抬眼看着门外的梁轻言,徐子燕也是吓了一跳。
“大哥?”见他一身的风尘,侧妃娘娘只惊声叫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他已经回了清河不再回来了吗?怎么今日他就冷不丁的出现了?还是说徐家那些个在盛京的产业,都叫他查出了不成?可是那也不应该啊,毕竟那些个正亏损的严重的产业,都是她与四皇子一手做的假账。她这个大哥寻常都是比皇帝还要日理万机的,怎么会有那个空闲来差一本假账?
徐子燕想着,忽然就心虚了起来。
也顾不得自己才失了一个孩子,她便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了起来。
滑了胎她纵然心痛,可是若是叫她这个大哥知道了自己做了那些钱庄布行的假账,只怕他是当真会杀了她的。
可是还没等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梁轻言就已经代她挥退了房里的丫头。等那些个碍眼的下人都下去了,他这才走到徐子燕的的面前。
“徐子燕!”手里拎着侧妃娘娘的衣领,盛怒的世子爷只一字一句的叫着她的名字。而后又见他手上微微用力,便轻而易举的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我警告过你什么?我叫你不要打她的主意,难道你忘记了么?还是说,你从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见他张嘴就提锦瑟的事,徐子燕也有些震惊了。
不是因为账目的事情?
徐子燕先是暗自庆幸了一下,而后她便又是寒了心。
虽说今日他的来意不在那些亏损的账目上,可是他这张口就问江锦瑟的事情,也实在是叫她堵心的很。
在清河的时候,她这个大哥就处处维护那个低贱的戏子。后来到了盛京,她竟又有与那个战神一般的武昭王有了婚约。好不容熬到她被吕皇后给退了婚,这又紧巴巴的跟过来了一个什么凉国世子。凭什么她就能有这样的好命,而她却只能给人做一个侧妃,做一个不受宠的妾!
想着,徐子燕便忍不住的与他顶起了嘴。
“大哥,为何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只在乎她?论才情论头脑,我哪一点比她差?”徐子燕红着眼,而后又对梁轻言叫道:“别人也就算了,可是是我的亲哥哥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先瞧瞧我?”
是了。当年在清河的事情,他的眼里就只有那个叫江锦瑟的戏子。不论是有了什么,他总是第一个先想到她。而每次他从关外回来,第一个去见的,也是那个姑娘。至于她,也总是在他想起来的时候,他才会过去瞧她一眼。
那些年,她更是不惜抛开了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她日日的往那个姑娘那里跑着,还不是为了能够叫他看重了自己?
只是叫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先是做主除了她在徐家的身份不说,如今竟又在她才失了孩子的时候,就这么毫不避讳的来质问她。
徐子燕抬头瞧着还是一脸冷色的梁轻言,可是她这个便宜的哥哥显然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只见梁轻言猛地松开了她的衣领,而后又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只说道:“哪个是你的大哥?”
冷不丁的听了他的这句话,徐子燕的哭声顿时也嘎然而止了。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做哪个是她的大哥?她的大哥,可不就是眼前的这个不近人情的男人么?
看着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的徐子燕,梁轻言又是冷笑了一声。
可虽说的心中还不悦着,但是一向好心的梁世子爷还是忍不住的给徐子燕提示了一句。
“你的亲哥哥,早就变成一杯黄土了。如今,我也不过只是待他活着罢了。”
见他这么说,徐子燕却是有些不明白了。
她的大哥不正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吗?可他又怎么说是早就变成了一杯黄土了呢?
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梁轻言就又抓向了她的脖子。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徐子燕顿时便清楚了。
他这是要杀她?
想明白了的徐子燕惊慌失措着,只见她一边伸手低着他的手掌而后又一边叫道:“不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四皇子的侧妃!你不能杀我!”
是了,她现下已经不再只单是徐家的姑娘了。她是四皇子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