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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我的眼里的的确确是疯了!
黄金狮子爪子一捞,就把蘑菇抓回来了,小声威胁,“你要是再敢煞风景,我就把你切片炖鸡汤了。”
哼,我蘑菇可不是贪生怕死的——
凉七七抓起蘑菇就把它按进鸡汤里了,世界总算清净了,好开心啊。
“师父还走吗?”
“本尊有些事情要处理,会离开一段时间,这木剑等本尊回来再刻吧。”
蘑菇在油腻腻的鸡汤里冒了头,“你果然还是嫌弃我家黎笙的手艺。”
鬼卿看了黄金狮子一眼,黄金狮子立马会意,又将蘑菇按进了鸡汤,“你们继续。”
“八种灵力中只有光明和草木拥有治愈的力量,以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万事小心些。”
“好。”黎笙将自己的那碗鸡汤推到鬼卿面前,“师父也尝尝吧。”
鬼卿没有推辞,可能是今日的阳光正好,他竟然有些贪恋有黎笙在的时光,即使面前的两只狮子吵吵闹闹的,还有颗蘑菇泡在鸡汤里浮沉
屋檐下,春锦拿着花洒远远地看着黎笙,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宫羽上,这样的姑娘真的是灭世之主吗?
若是,她要如何忍心杀她?可若不杀她,父亲的死就没有了意义
豆霸天沉睡的第十天,黎笙终于熬不住去找苍靖黎了。
“王爷不在府上。”
“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守门的侍卫想了想又道,“可今天是花月节,王爷应该是在陪着妖族公主逛街,你去街上找一找,说不定就能碰见了。”
黎笙失落的脸上又扬起了微笑,“谢谢。那花月节是什么?”
“这你也不知道啊?今天是花神和月神定情的日子,我们人族将今日定为花月节,是男女定情的日子,女子送香囊,男子送玉佩,对方要是收下了,便是情投意合,黎姑娘要是有喜欢的人不妨送个香囊试试。”
“原来是这样啊。”
夜市很热闹,宽阔的街道两旁都是小贩,大声吆喝着,各色的小吃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人来人往,都与黎笙擦肩而过。
橘红色的灯笼点亮了长街,姑娘们撑着红纸伞,手里提着一只香囊,巧笑倩兮,满脸绯红,有些姑娘已经收到了玉佩,和心仪的男子一同游湖,有的玉佩还在等人,等在皎洁的月光里。
“姑娘,买个香囊吧?”
黎笙停在一个卖香囊的摊子前,于花花绿绿之中一眼就瞧中了那只球形的银质香囊,只有葡萄大小,通体镂空,纹腾云之龙。
“姑娘好眼光,老夫这里就数这葡萄腾龙纹银香囊最特别,想必姑娘的心上人一定也是极特别的男子。”
黎笙转着香囊,里面的香盂始终保持重心向下,香料未撒丝毫,“好精巧的机关。”
“这香囊内设机关,转动起来灵活自如,平衡不倒。”
“我便要这个了。”
“十两银子。”
黎笙付钱,手背上的奴字烙印露出来,店家看了却不惊讶也不嫌弃,乐呵呵地接过银子,“姑娘慢走,祝姑娘觅得良缘。”
见店家如此,黎笙笑意更加明朗。
黎笙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却没有看见苍靖黎,手里的银香囊兀自转悠着。
“按理说这么好看的王爷,应该很吸引人注目啊。”
黎笙有些累了,在河边草地上的石块上坐着,小船打破了她在水面上的倒影,黎笙漫无目的地看着来往的人群,转头时就看见了对面街道上的苍靖黎。
人潮拥挤,好像只有他是清晰的,一身玄色的衣,风将他的袖子吹起,手里的风车正呼呼地转着,他正回望她。
云渺渺顺着苍靖黎的目光望去,看到石桥上站着的女子,“她就是黎笙?”
苍靖黎没有回答,黎笙站起来,正朝他挥手。
云渺渺咬着糖葫芦,有些口齿不清,“我来帝都的路上听了好多你和黎笙的事情。”
曦和剑刺进黎笙心脏的画面一闪而过,苍靖黎收回目光,“走吧。”
黎笙正向苍靖黎跑过来,云渺渺顺手摸了摸黄金狮子的脑袋,“是是是,我和阿英回避。”
“你想太多了。”
“不是我想太多了,是你不够诚实。”云渺渺继续啃着冰糖葫芦,等着黎笙走近他们。
“云渺渺,你的糖葫芦是我给你买的。”
苍靖黎的声音很冷,云渺渺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苍靖黎为什么要刻意疏远黎笙,但吃人嘴软,“那我委屈一下,当你的挡箭牌好了。”
黎笙已经跑到苍靖黎面前了,气喘吁吁的,手上的银香囊摇晃着,苍靖黎的眼眸亮了半分又暗淡下去。
“苍靖黎,我有话想和你说。”
苍靖黎没有去看她,冷冰冰地开口,“可是本王和你无话可说。”
黄金狮子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王爷啊王爷,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你可以了解一下。
云渺渺尴尬地扯着嘴角,这微妙的气氛,我该何去何从啊?
“你不是想去听花鼓戏吗?这边走,前面就是戏台子。”
苍靖黎带着云渺渺从黎笙面前走过,黎笙伸手抓住了苍靖黎的袖子,“我有话想和你说。”
苍靖黎没有回头,手用力地握着风车,然后将袖子从黎笙手里拉回来,“黎姑娘,人贵有自知之明,本王最不喜欢被人扯袖子,还请姑娘自重。”
第112章 他说喜欢只是戏言()
“那我不扯你袖子便是了,可你就不能听我说会话吗?”
“本王没空听黎姑娘讲话。”
“可你现在不就在听着吗?你还与我说话了。”
苍靖黎低头告辞,眼见着又要走,黎笙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袖子,苍靖黎躲开了,转身瞪了她一眼,黎笙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别走了。”
“黎姑娘,本王曾说喜欢你,那不过是本王赌气说了句戏言,若是让姑娘误会了什么,本王在此向姑娘赔罪,以后请姑娘莫要再来叨扰。”
“我若偏来打扰呢?”
“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姑娘未免太自信了,你的生死于我而言,无关痛痒。“苍靖黎攥紧了拳头,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地笑着,笑意不达眼里,拒人于千里之外,“本王再怎么不济,也是尊贵的宁瑞王,而你,又算什么呢?”
黎笙的心脏突然抽疼了一下,她以为苍靖黎心里至少是有她的,所以才因为崆峒阴镜的预示而躲着她,可
可我于他而言究竟算什么呢?
他说喜欢只是戏言,他说救命之恩只是念及旧情
“走吧,不然花鼓戏就错过了。”
苍靖黎轻笑,带着云渺渺与黎笙擦肩而过,自始至终没再看过黎笙一眼,只有云渺渺回头看了黎笙落寞的背影。
花鼓戏在河对岸上演,苍靖黎走上石桥,云渺渺在台阶前愣了一下,苍靖黎转身看她,“不是要看花鼓戏吗?已经开始了。”
“你”云渺渺咬了一下嘴唇,苍靖黎一定不知道这座桥承载着怎样的期许和祝愿。
云渺渺提了裙摆拾级而上,与苍靖黎并肩同行,直至石桥中央便听得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姑娘,诶,姑娘,你可不能独自一人走这座桥啊,快回来!”
苍靖黎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被拦住的女子正是黎笙。
“姑娘啊,以往这桥你走就是了,可今天是花月节,这桥就成了姻缘桥,只能是情投意合的恋人一同走过,才能得花神和月神的祝福,情比金坚。”老妇人抓着黎笙的手劝说道,“你要过河的话就去坐船吧。”
苍靖黎慌了神,他竟不知道花月节还有这么一个风俗,可他已经和云渺渺站在桥中央了,微波荡漾的河上倒映着他们交缠的影子。
“苍靖黎,我来只是问你一句。”黎笙倔强地看着苍靖黎的眼睛,“今日所言,句句当真吗?”
苍靖黎沉默了很久很久,手里的风车被夜风吹得呼呼直转。
黄金狮子来来回回地看着无声对峙的两人,这怎么是决裂的气氛呢?
“不当真不当真!”黄金狮子心急如焚,替苍靖黎这根只知道杵着的木头解释,“一时气话而已,都是误会”
“今日所言,句句当真。”苍靖黎开口便是情断,黎笙,如果注定我会杀了你,那我宁可不再靠近你。
黄金狮子大惊失色,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苍靖黎。
黎笙的眼里渐渐起了一层水雾,模糊了苍靖黎的样子,可她就是倔强地仰着头,不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