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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豆霸天看着丫鬟匆匆跑走的背影欲哭无泪。
“你不是和叶家有仇吗?不奴役他们,却来压迫我这个小可爱?”
“我与丫鬟们又没仇。”
“我去把你爹抓过来。”豆霸天想着谁入地狱都成,只要不是它。
“我被师父罚抄的事情不必广而告之吧?”
凉七七摸了摸豆霸天的树干,“地狱之门已经向你打开。”
叶家现在是对黎笙有求必应,管家亲自送了纸笔来。
豆霸天了无生趣,“黎笙,我只是一颗树而已,你为何要对我寄予这么深切的期望?”
“你问问师父为何要对我寄予这么深切的期望。”
“明明是你自作虐不可活。”豆霸天至今还是鬼卿师尊的小宝贝。
“是师父种下的因。”
“沧溟不是你结的果吗?”豆霸天指了指,“你这院子里的枇杷树长得也太好了。”
豆霸天也想做个无忧无虑的树。
莹鸾端了热茶过来,见了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植物和狮子,只是惊了一下,并不敢多问。
黎笙将宣纸给豆霸天铺好,亲手给豆霸天研墨,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看,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夜里的风很冷,豆霸天委屈巴巴地窝在石桌边上,抄着三经论。
“我突然想念沧溟了。”曾经说好同甘共苦,却只有它翻了船。
“别想了,那是师父的心肝宝贝。”
豆霸天想想也是,惦记沧溟,怕是要被鬼卿师尊打击报复的。
承乾宫,锦衣卫指挥使夜枫立于案前回禀。
“回禀帝君,妖皇见了巫棱,没有异常,两人彻夜下棋,兴致高昂。”
“可有说了什么?”
“妖皇修为在臣之上,臣怕离得太近会暴露,他们的交谈并未听得十分真切,只听得了一些分析棋局时玄之又玄的东西。”
“这下棋的事情的确不能为难你,罢了,巫棱的身份暂且就这样吧。”苍擎渊道,“这些日子你就守在永和宫,监视妖皇的一举一动。”
“是,臣遵旨。”
苍擎渊又问,“黎笙呢,回叶家了?”
“临近子时回的叶家,正如叶丞相所言,黎姑娘不到,家宴不开。”
“竟还是回去了,她那般爱憎分明,突然肯回叶家,也不知道她打着什么算盘。”
“可要派人去叶家监视?”
“不必了,黎笙是可信之人,再说她的事情还有宁瑞王操心着。”
“回禀帝君,今晚王爷与紫阳殿少主拼酒,两人皆醉得不省人事了,沧溟此人,锦衣卫一点关于他过去的痕迹都查不到,简直神秘至极。”
“看来是时候会会这位紫阳殿少主了。”苍擎渊吩咐右侍奉,“明日晚宴,记得邀请紫阳殿。”
“是,臣明白。”
“染晨和妖族公主呢?”
“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秦二公子也在,看样子心情不好。”
“为何?”
“公主和萧先生绝交了。”
苍擎渊惊讶地看了夜枫一眼,他那个执拗的女儿,居然肯放下了。
“罢了,随她去,醉一场也好,让锦衣卫在暗中保护她。”
“是。”
“渺渺,你是不是喜欢我二哥啊?”
云渺渺转悠着手里的酒碗,苦笑了一下,郑重地点了点头,秦扬川见此,只能叹气,原来今晚他们三人皆是为情所伤啊。
“我以为你是我们四个人当中活得最潇洒的一个,无意争权夺势,无心男欢女爱,现在才知道你是我们当中爱得最辛苦的一个,我喜欢萧景霖,可以肆无忌惮地把喜欢说出口,可是你却把对二哥的喜欢藏在心里这么多年。”
“可我与他在一起时,真的很开心,我只是想不到黎笙会出现,也想不到黎笙能走进他心里。”云渺渺灌了一口酒,“若是黎笙不好,我还能做个话本里的恶毒女配,可是黎笙很好,所以我只能看着苍靖黎向她走去。”
“渺渺”苍染晨很为难,黎笙和云渺渺都是她的好朋友,可是她们爱了同一个男人,她却无法偏袒任何一个人。
“其实这样也很好,终于有人能走进他那颗荒凉寂寞的心了,如此,我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开心就好了,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一个救命恩人的身份。”云渺渺笑中带泪,“他既然心有所属,我也会转身爱别人的。”
秦扬川给云渺渺倒酒,与她碰杯,“愿公主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
“借你吉言。”
酒很辣,烧了云渺渺的嗓子,她却觉得很痛快。
“那你呢,你为什么肯放弃萧景霖了?”
“他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如此,我还有什么可执着的呢?”苍染晨垂着眼,氤氲着水汽,“我突然累了,总是追着一个人跑来跑去,终是累了。”
云渺渺拍了拍苍染晨的肩膀,她们俩都看着不属于自己的人完整地离开了。
“我这狗头军师终于能卸下一身重担了。”
苍染晨笑着与秦扬川捧杯,“恭喜恭喜。”
“罢了,你心里难受就不要笑了,怪难看的。”
苍染晨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顶着香肠嘴的秦扬川嘛,是最难看的了。
“不过也好,承蒙他出现,够我空欢喜好几年了。”
云渺渺点头,至少那样风光霁月的人,来过她的生命。
“对了,秦扬川,你是为谁伤了心啊?”
“不可说。”秦扬川叹气,“你们喜欢谁,还能说出名字,可我连她的名字都说不得。”
“鱼音晓。”云渺渺道。
秦扬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我的心思这么好猜?”
“因为只有这个名字你说不得。”这次换云渺渺给秦扬川倒酒了。
“昨天晚上,就在这,就在这张桌子上,那个庸医说喜欢我,还突然亲了我!”
“秦扬川你醉了。”云渺渺道。
“没醉!亲完以后,她就睡着了,我是假装忘记了,可是我看她是真的忘记了,这我心里就不平衡了,本公子的初吻啊,她说拿走就拿走了,连声谢谢都不说!”
“这么说来你昨晚没有掉进湖里啊,那你这嘴上的过敏是因为鱼音晓?”苍染晨道。
秦扬川使劲点头,“我想想啊,我可能不仅仅是对鱼过敏,连对姓鱼的人都过敏鱼音晓这个庸医,一定是给我下毒了,就是嫉妒我的美貌”
“我俩是爱而不得,怎么到你这就成了孽缘了呢?相爱却不能相守”苍染晨叹气,拍了拍秦扬川的肩膀,和他碰杯。
“若是她喜欢的人是你,又为何要嫁给你大哥呢?”
“她本来就是要嫁给我大哥的,柯家谋的是秦家的权势,她嫁的是秦家的继承人,那日我去香满楼真真是走了一个过场,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会和她重逢。”
“明明是我先遇见了她,却是我错过了她”
第168章 我定护你永世无忧()
“我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她,后来意识到了,却不敢承认,直到她与我大哥定下婚期,我这份喜欢就再也藏不住了。”
“那你要和他争吗?”
秦扬川摇头,“我不能与大哥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大哥争秦家,可是这么多年了,大哥心里一直记恨着我和我母亲,他认为是我母亲害死了他的生母,这些年我母亲对他比对我还好,我从来没有嫉妒过,因为我知道母亲也将大夫人的郁郁而终归责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千方百计地想要弥补我大哥”
“你大哥他只是被仇恨遮住了眼睛,大夫人的死怪不得你母亲,我听闻那时大夫人生病,你母亲日日给她熬药,陪她散心”
“可是大哥放不下,我那日亲耳听见大哥说”秦扬川痛苦地闭上眼,“他说若是入主秦家,一定要让我也尝尝丧母之痛!”
苍染晨和云渺渺都惊了,对视一眼,看向秦扬川时,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秦涵柏竟然恨秦扬川恨到这个地步。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和他争,可是为什么我不争,却要失去我所在乎的、爱着的人呢?”
“秦扬川,我以前以为你这人没心没肺,现在才知你有诸多不易,才知你用情至深。”
“此事关乎秦家家事,我和染晨都不便插手,也不想左右你的心意,但是作为朋友,只要你做了决定,我们便义无反顾地支持你。”
秦扬川笑了,三人又开了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