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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笙闻着酒香,早就馋了,连连点头,正要去拿,就看见苍靖黎端起她的碗一饮而尽,然后放回她面前,倒上了自己酒坛子里的酒。
“他的酒我喝,你只能喝我的酒。”
蘑菇在空间里感叹不已,“原来他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我当初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挑衅他?”
“看来小镜湖没有白跳啊你,醒悟得如此深刻。”黄金狮子摸了摸蘑菇的脑袋,想当初它不知道吃了多少亏,至今还没有学乖。
“我向来没有喝过多少酒,今晚的确要尽兴。”沧溟举着酒坛和苍靖黎碰了一下,“不醉不归。”
“本王千杯不醉,阁下若是醉倒了,本王差人送你。”
苍靖黎和沧溟拼酒,秦扬川等人嗑着瓜子闲聊。
“想来虚无之境什么都没有,苦了你上万年,竟连酒都没得喝。”黎笙托着脑袋看沧溟,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酒,还真是她喝过的最烈的酒。
“幸好你将我救了出来,所以我什么都拥有了。”沧溟笑了,蓝紫色的眸子水光潋滟,倒映着黎笙的样子。
“哎,二哥要是也会说些甜言蜜语就好了。”苍染晨想了想,又看向萧景霖,“要是师父也对我说这些甜言蜜语就好喽。”
萧景霖剥瓜子的手一顿,看了她一眼,又将剥好的瓜子肉递给她,“别整日活在梦里,吃瓜子吧。”
“师父不怕离开我以后,就没人给我剥瓜子核桃了吗?”
“秦扬川会剥的。”
突然被点名,秦扬川一惊,猛地摇头,“不不不,以后我只给媳妇剥瓜子核桃,苍染晨饿死都不关我的事。”
苍染晨表示很满意,鱼音晓默默将秦扬川剥好的瓜子放了回去。
秦扬川这个公子哥和苍染晨是一样样的,皆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这瓜子都是不会啃的,那么吃别人剥好的,要么自己剥好一小堆慢慢吃。
“中秋节你不在宫中承欢膝下,跑来酒馆,没事吗?”秦扬川问起。
“父皇陪着母后赏花赏月呢,怎么会惦记我们?二哥不也没回宫吗?”
“王爷这都多少年不肯在中秋节陪帝君吃顿团圆饭了?”
“好像菀妃娘娘去世后,二哥就和父皇生分得很了。”苍染晨叹气。
第163章 问我喝的是不是血()
承乾宫中,苍擎渊正和云非朗在庭院里下棋,皎洁的月光洒落,连棋盘上的水晶棋子都氤氲着朦胧的光。
“这中秋佳节,你却来找我下棋?”苍擎渊很是傲娇,“我可是要陪天后赏月的。”
“你家儿子将我家女儿拐跑了,我这形单影只的,也就只能来找你了。”云非朗道,“你我的感情都没这么好,这俩小辈倒是成天腻在一起。”
“你这么直白,是觉得我不会伤心?”苍擎渊笑了,“不过听闻公主每年生辰都是与宁瑞王一起过的,是我这个傻儿子的福分啊。”
“我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宁瑞王若是待她不好,即便是皇子,我都不会客气的。”
苍擎渊思忖片刻,“妖皇的意思是想将公主许配给宁瑞王?”
“哪是我的意思啊,我可舍不得把宝贝女儿许配给任何人,可无奈她有了钟意的人,我这做父皇的,自然希望她高兴。”
若两年前苍靖黎没有那般护着黎笙,苍擎渊自然以为他和妖族公主情投意合,可偏偏苍靖黎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了喜欢,甚至以鬼卿的身份和黎笙缔结了生死契阔,又多次犯险救她,苍擎渊怎么会不知苍靖黎的心意?
可妖皇要许诺的婚事又岂是轻易可以推辞的?
“为人父母的,自然都希望儿女能够幸福,即便是天家,都希望他们能与真心喜欢的人缔结婚姻,只是妖皇也知宁瑞王他背负着荧惑星的命格,若是成婚,怕是会委屈了公主,更会害了公主啊。”
“我若是真的在意宁瑞王的命星,这些年又怎么会放任渺渺与他在一起呢?这荧惑星灭世之说,只是一个预言,是真是假都无从验证,世人对他太过苛刻偏激了,再说我见过宁瑞王,我不信这般品行正直之人会带来浩劫。”云非朗落子,“而且我相信渺渺的眼光,她喜欢就好了。”
“世间少有妖皇和公主这样明辨事理的人了。”
能有人为宁瑞王鸣不平,苍擎渊自然高兴,其实从权谋来讲,宁瑞王与妖族公主联姻是再好不过了,有妖族助力,苍靖黎的处境便不会这么窘迫艰难了,甚至有了和太子一争高下的资本。
可即便如此,苍擎渊仍是希望苍靖黎能寻一个真心喜欢的姑娘共度余生,他曾经为了权势迎娶了凤族公主,后来遇见真心喜欢的姑娘时,却只能让她受了诸多委屈。
千树是苍擎渊最大的幸运,也是最深的悔恨,所以他不希望苍靖黎重蹈覆辙,即便生于皇家,婚姻很难不被权势所左右。
“若是两情相悦,我自然乐意促成这门婚事,只是苍靖黎与黎笙定下了生死契阔,妖皇也知,若非动情,是不可订立这项契约的,若是他心里住着别的姑娘,这便真的是委屈公主了。”
云非朗想了想,也觉得在理,他今晚也只是想探探苍擎渊的口风罢了。
“那不如寻个时间问问宁瑞王的心意,他要是心有所属,我自然不会强求,我的宝贝女儿才貌双全,不怕遇不到真心待她的人。人皇以为如何?”
云非朗如此开明,苍擎渊还有什么意见呢?
“妖皇的提议再好不过了,不管怎样,小辈们感情好,走得近,我们都是乐见其成的,即便成不了夫妻,做朋友也是好的。”
“正是如此。”
一盘棋下完,云非朗赢了。
“看来人皇的心不在这棋盘上啊,怕是已经跑去凤栖宫了,那我也断不能做那个不解风情的人。”
“技不如人罢了,妖皇莫要笑话了。”不过算算时间,苍擎渊的确是要去凤栖宫了,“妖皇喜欢下棋,我这正好有个棋艺高超之人,我召他进宫,与妖皇切磋切磋吧。”
“甚好,有劳人皇挂心了。”
“无妨,妖皇远来是客,自然要让你宾至如归了。”
“良辰美景,佳人在等,我就不与你废话了,先走了。”
云非朗走了,苍擎渊便摆驾凤栖宫了。
湖心亭里,茶香袅袅,凤倾城卧在美人塌上,看着月洒湖面,凉风习习,倒吹得人清醒。
“参见帝君。”
凤倾城起身,正要行礼就被苍擎渊扶住了,“你我之间何必多礼呢?”
凤倾城顺势抱住了苍擎渊,“今晚的月色很美,可臣妾一直觉得缺了什么,如今不觉得了。”
苍擎渊应了一声,却失神落魄的,过去那些岁月里,这皎洁的月色在千树眼里又是什么呢?
“坐吧,臣妾准备了帝君最喜欢的云雾茶。”
“也就你记得这些了。”
“臣妾记得第一次见到帝君是在人魔大战的战场上,帝君还是皇子,一身盔甲,英姿飒爽,昂藏七尺,冲锋陷阵,所向披靡,臣妾那时觉得帝君是一尊杀神。后来帝君从战场上下来,盔甲都被鲜血染红了,便换了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坐在军营里喝茶,喝的就是这云雾茶。”
“我记得你那时跑过来坐在我面前,问我喝的是不是血。”苍擎渊也像是陷入了回忆,没有了帝君的架子。
“是啊,我当时很好奇,战场上嗜血的杀神怎么转眼就成了陌上人如玉的公子了,白衣飘飘,与军营格格不入,周遭都是你特有的气场,生人勿进。”
“那你还是来了。”
“因为我不怕你,世上没有我凤倾城害怕的事情。”
“你为何非要嫁给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凤倾城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都柔和了,“可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
“所以为何要执着呢?”
“可我以为即便我走不进你的心,世上也再无一人可以走进你的心,所以我不在乎,我和你会有漫长的一生相伴,迟早会住进你的心里的。”
“如今后悔吗?”
“我所做的选择,从不后悔。”凤倾城看着苍擎渊,“如果没有千树,你的心会不会属于我?”
“不会。”千树来了,他的心便是她的,千树不来,他的心就不属于任何人。
凤倾城笑了,有些苦涩,“我当初真的是年少轻狂,爱便是爱,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苍擎渊,这些年来,你对我可有愧疚?”
“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