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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泪眼朦胧地看向他,颤抖道:“季寻,我们真的可以吗?”
“可以。”他坚定道。
我望着他,他却突然将我揽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他的怀抱,温暖非常,让我感到安心,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听从他的话,冒一次险,万一竺隐师父是在骗我呢?万一他就是我命定的夫君呢?
“咳咳”紧紧抱着我的季寻,突然咳嗽了起来,我一阵不安,他却将我抱得更紧了,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我听到他轻柔的声音:“阿言,别动,让我好好地抱一会儿。”
我的心,霎时间软成了一片,如果是他,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代价,都要同他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了我,面容有些苍白,唇角却挂了一抹灿烂的笑。
我心内酥软,看他,怎么都是那么地完美。
“阿言!”突然,一个庄严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怒意。
我浑身一僵——竟是竺隐师父。
“师父。”我朝竺隐师父轻施一礼,看看身边的季寻,他竟有些怔忡地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这里是佛家清境,你们可知道?”竺隐师父冷声道。
我心内一颤,握着季寻的手开始冒汗,犹疑片刻,刚想放手,季寻却更加用力地拽住了我的手,他微微躬身,同竺隐师父见礼:“弟子季寻,见过竺隐佛祖。”
竺隐师父有片刻的失神,他喃喃道:“寻儿”
我愣在当场,寻儿这样的称呼,实在太过熟稔,师父性子清且淡,不会对一个才有一面之缘的人这样称呼。
“佛祖错爱。”季寻微微一笑,这样的笑容,不似他平日那般灿烂阳光,反而透出了三分清冷,“弟子并不是什么熏儿,弟子叫季寻。”
顿了顿,他叹道:“只是偶然听到佛祖这般称呼,想起幼时养父也曾以‘寻儿’相称,一时倒有些感慨。”
竺隐师父的脸色,有些发白。
“阿言。”竺隐师父没有再看季寻,却是将目光转向了我,“我同阿言所说的话,阿言全都忘了吗?”
“我”
“佛祖不必责怪阿言!”季寻却是冲在了我的前面,笑意盈盈,“我同阿言,情真意切,此生再不能分开。佛祖慈悲,想来也不会棒打鸳鸯,使有情人就此分隔。”
听着季寻的话,我满面羞红,已不敢抬眼去看竺隐师父的表情。
“婚姻之事,命中注定,强求不来。”竺隐师父淡淡道。
我心下又是一震,那个预言又飘到了我的脑海中,令我很是不安。
“命中注定?”季寻却是一笑,“佛祖也信命中注定?”
我心内大惊,没想到季寻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竺隐师父的声音缓缓传来:“曾经不信,后来坚信。”
第66章 变故(3)()
“哈哈哈哈”季寻却是突然大笑起来。
那般张狂不羁,我心中愈加不安,总觉得,好似哪里不对。
悄悄地看了竺隐佛祖一眼,他仍是那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身上佛光普照,熠熠生辉,乃是真正令人敬仰的神佛。
“佛祖如今信了,可弟子却仍是不信!”大笑过后,季寻突然开口,带了些狠绝。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那个灿烂明亮的少年,好像多了些戾气。
“是吗?”竺隐佛祖的面容仍是那般清肃,他缓缓道,“就算你这样的决定,给阿言也带来不幸,你也坚定不移地要继续下去吗?”
我愣了一下。
季寻亦愣了一下。
继而,他抬眸,很是散漫地看着竺隐佛祖:“弟子无能,却愿拼尽全力去保护她。我不似佛祖,看似一往无前,实际却软弱无能。”
我震惊在当场。
这
竺隐师父却微微一笑:“你既无能,又怎么能保护她?”
“那就不劳佛祖费心。”季寻轻轻一笑,“蝼蚁虽弱,亦有存生之领,佛祖难道不懂?”
我突然有些不懂,为什么季寻好似很是针对竺隐师父,句句夹枪带棒,火药味十足。
“进则万丈深渊,退则风平浪静,季寻,你当真要如此?”竺隐师父语气微微加重。
季寻却不再理会竺隐师父,他紧握了我的手,定定道:“阿言,你可信我?”
“我信!”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信。
“唉——”竟是竺隐师父长叹了一声,我有些羞愧,不敢抬头看他。
“师父!”
竺隐师父再没说什么,转身离去,我羞惭交加,不知是否该追上去解释一番。
“阿言。”季寻拽住了我,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们。”
一瞬间,那个灿烂明亮的少年,在我面前,熠熠生辉。
他比所有的神佛,都要耀眼夺目。
“师妹,你这几日有些过分了啊”
竺隐师父这几日不曾给我布置功课,我就乐得逍遥自在了,正在房内磨着墨想季寻,明觉师兄从外面经过,站在门口,目不斜视。
我转脸看他,笑嘻嘻地蹦了出去:“我又怎么了?我可没给师兄添乱!”
明觉师兄转脸看了我一眼:“你这几日都不曾给师父交功课。”
“师父没留给我嘛”我捂了脸,有些羞惭。
“呵呵。”明觉师兄性子最似竺隐师父,如今竟在我面前冷笑一声,霎时间,我有些毛骨悚然。
“师父真是白疼你了。”明觉师兄对我表示鄙夷,而后,目不斜视地绕过我,扬长而去。
“”我怔在原地半晌,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决定悄悄去看看竺隐师父。
明觉师兄应是注意到了我在他身后跟着,但也不曾言语,直直地朝大殿而去。
竺隐师父在殿内坐着,底下坐着我的一众师兄弟,他仍是如平日那般温和慈爱的样子,我松了口气,刚想开溜,竺隐师父的声音传来:“阿言。”
我老老实实地走了进去,同竺隐师父行礼过后,竺隐师父却也没说什么,只吩咐我坐在一旁接着默写大般若经,而他继续同师兄弟们讲解经文。
大般若经,讲的是“空”。
竺隐师父的用意,其实我一直都懂。
可我原本不是空的,现在,亦不可能突然悟空。
只怕,要让竺隐师父失望了。
心内愈加羞惭,若非父君和母后同竺隐师父交好,否则,以我这等晦气之身,拜入佛境其实是大大不妥。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曾让竺隐师父省心。
我真是无颜面对竺隐师父。
“阿言。”
竺隐师父一声轻唤,我再抬头时,殿内的师兄弟早已结束了功课,散了个干干净净,只有明觉师兄在一旁收拾经卷。
“师父。”我有些不敢抬头。
“这些事情,可曾同你父君和母后说明?”师父的声音,仍是温和。
“啊?”我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竺隐师父微微一笑:“季寻。”
“哦。”我的脸立马滚烫了起来,愈发低了头,羞道,“还不曾。”
“你的婚事,本是慎重中的慎重。”竺隐师父仍是那般温和,“既然你认定了季寻,就该告知父母兄长。”
“我”我差点儿将头埋在桌子底下,纵然我有万丈豪情,总归是小女儿,谈论起自己的婚事,总是有些害臊的。
“若阿言害羞,师父便替你传信于你父君。”竺隐师父宽慰道。
我看向竺隐师父,心中隐有不安:“师父,我想要不然,再等等?”
“为何?”竺隐师父不解。
我亦不解。
那种不安的情绪来得突然,却也来得气势汹汹。
“总有些不安。”我低了头,对竺隐师父道,“师父可以帮我这一次吗?”
竺隐师父半晌没有回答,我抬眸哀求看向他,他却并不看我。许久,他转过脸来,脸上平静如常:“如果君上不问,那我可以先不说。”
“谢谢师父!”突然有些泪目,我已跟竺隐师父添了这许多麻烦,可他仍是对我这般纵容,可我却还是那么不管不顾。
“季寻?”
竹林里,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我左顾右盼了许久,焦灼了起来。
等了许久,我这才发现,过了那么久,甚至于,我们都已经发誓要相守一生,可我仍是对他一无所知。
是我太不够关心他了。垂下眼睫,心内有些愧疚,每次和他在一起,总是贪恋那欢乐的时光,纵心欢笑,根本就忘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