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忆韶!”我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传声于他。
忆韶面不改色,也不看我,也不传声于我。
“都是”
“都是忆韶的错!”禄存星君截了我的话,斩钉截铁道。
我目瞪口呆。
“忆韶行事鲁莽,幸而同殿下安全归来,不然带累殿下名誉,忆韶难辞其咎。”禄存星君缓缓道。
我无地自容。
“再者,这是忆韶自己做出的选择,殿下并不知情,殿下当然无须自责。”禄存星君面色稍稍缓和,亲自到我面前来,伸手来扶,“如今殿下安全归来,臣等喜不自胜。”
“我”
“殿下不必多言。”星君夫人笑意盈盈地看向我,目如秋水,“韶儿行事,焉有让殿下赔罪的道理?”
若再将僵持下去,倒是我的冥顽不灵了。
站起身来,朝禄存星君和夫人再行一礼,转脸一看,忆韶竟还直挺挺地跪在原处,不由得大惊,急忙伸手去拽他,他却纹丝不动,冲我眨眨眼,委屈道:“父亲还不曾让我起来。”
禄存星君一愣,夫人却是先笑了起来,同我道:“这孩子,竟是在同殿下告状呢。”
我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幸亏比我更尴尬的是禄存星君,他轻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殿下都许你起来了,你还不起来?”
“那多谢阿言了。”忆韶麻溜地爬了起来,冲我眨眨眼。
“没规矩!”禄存星君斥责道。
我忙忙解释道:“如此叫惯了的,不妨。”
待星君和夫人落座时,我从袖中取出两个盒子,恳切道:“这是父君母后要福临带来的。”
禄存星君和夫人倒也落落大方,谢过之后,爽快收下。
我这才松了口气。
禄存星君和夫人委实爽快磊落,让我很是意外——毕竟,刚刚拜入集福宫时,宫前的那一幕送别场面,委实让我记忆深刻;我还以为,就算星君能够释怀,夫人也不会轻易原谅我的。
没想到竟会是这般场面。
我转脸看了看忆韶,不由自主地地浮出一抹轻笑;注意到了我在看他,他朝我瞥了一眼,却迅速地别过目光,白皙的脸上却浮出一抹红晕。
我大为惊讶——他,是害羞了么?
没想到,居然能看到忆韶害羞的样子。这般想着,唇边笑意更浓。
告别禄存星君,心中轻快了起来——幸而母后严词逼我立马前来致歉,否则,对于禄存星君和夫人的愧疚,大约会让我寝食难安。
以后,要对忆韶更好才是。
想起忆韶,不由得又笑着摇了摇头,明明同我一样刚从梦境归来,却不好好修养,还要跟着我回去,幸亏被夫人按住。
这般想着,踏上回寝殿的路,远远地,我便在云头上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儿——怀瑜。
他只默默地在殿前等着,背影有些孤寂,有些萧索。
“怀瑜,你怎么不进去?”我踏下云朵,叹道。
虽然我殿内当值的小仙娥都对我避之如蛇蝎,但还不至于如此没有规矩,冷落着前来拜访的仙君。
我方一出声,四周忽地一阵轻风刮过,我失笑——是那些四处躲藏的小仙娥。
“我在此等阿等殿下归来。”怀瑜朝我施礼,“见过殿下。”
我一愣,不由地笑道:“怀瑜,你今日为何如此客气?”
“我”怀瑜抬眸看了我一眼,却迅速地别过了目光,脸上的哀容不止。
我略略思忖,不知他为何忧愁,但站在殿前说话,总归是有些怪怪的,便笑道:“进去再说吧。”
怀瑜欲言又止,默默地点了点头,却并不同我并肩而行,而是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跟在我的身后。
一种奇异的感觉席卷全身,我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怎么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呢?
第190章 约定作废()
进了殿中,怀瑜站在殿内,神情甚是恍惚。
我有些发慌——怀瑜从来都是温和淡定的样子,像今日这般情形,委实少有,除非
一个念头划过我的心头,我猛然一惊。
“采非的脸怎么样了?”我心中忐忑,在我昏睡过去之前,因为采非的脸已经对峙一次,现在耽误了这么久
不会是更严重了吧?我欲哭无泪,六界众生作证啊,那伤口果真是采非自己划的,我真的是什么都没做!
“她”怀瑜的神情有些复杂,竟是不再看我,目光躲躲闪闪。
完了!
我大惊失色,这该不会是
“虽未痊愈,但已在好转。”怀瑜轻轻道。
我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问道:“那”
“殿下,抱歉。”我话还没说完,怀瑜倏忽站在我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我又是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一张桌案好似被我隔空撞了一般,登时翻了去,案上杂物滚了一地。
“怀瑜,你这是做什么?”我稳了稳心神,很是不解,慌忙伸手去扶他。
他却倏忽一缩,躲过了我的手。
我一僵,悻悻地收回手:“为什么?”
“我”怀瑜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见我看他,迅速地低下了头,表情甚是挣扎,纠结得连我看了都心慌。
“无论什么事,都起来说。”我不敢再去扶他,又不好那么居高临下地对他说话,只好在他面前蹲下,哪里料到,他的头低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地砖上去。
“怀瑜!”我有些惊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竟无法来面对我吗?
他的身子又抖了一下,仍是沉默。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缓和了声音,心却是紧了起来,无比茫然——难道已经又有流言传了出去?现在,怀瑜他也忌讳同我接近?
这般想着,我不禁颤抖了起来。
“咣!”一个玉瓶突然落了下来,顿时摔了个粉碎,早有小仙娥探头探脑地在殿门打量,被我一个眼神制止,立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言!”怀瑜许是注意到了这气氛不对,猛地抬起头来,看到我在不住地战栗着,猛然地按住我的肩膀,连声道,“没事,没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良久,我终于平静了下来,望着那个玉瓶的碎片,心中苦笑——是该听从忆韶的建议,好好地控制情绪。
见我没事,怀瑜迅速地抽回了手,重新又低下了头去。
我更是不解,他既不是嫌弃我晦气,又不是采非出了事,那到底是何事,让他如此纠结?
“怀瑜”我轻叹。
“阿言,对不起。”他轻叹。
“阿言,对不起”这句话与如梦之境崩塌时季寻的话重合在一起,让我顿时眼前眩晕起来。
对不起
为什么,怀瑜也要同我说对不起?
他也欺骗了我吗?
他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吗?
他
“阿言!”一只手蓦地落在了我的额上,我眼睁睁地看着怀瑜,看着他的嘴唇微动,眼前的一切却同那日梦境崩塌时重叠在一起,好累
慢慢的,慢慢的,我终于听清了怀瑜在念什么,清心咒
是了,上次竺隐师父假装我的叔叔去集福宫看我,好似有教给怀瑜清心咒。
幸好
待我眼前重新清明起来,怀瑜这才松了口气:“还好。”
头上分外沉重,我扶额片刻,抬起头来,又发现,我所在的这块玉砖开始,直至殿门,都裂开了一道口子。
果然更加严重了啊
“多谢。”我轻轻道。
怀瑜皱眉看我,目光落在了我的腰间,那里系着师父送我的福袋。我知他心中疑惑,但也应该发现不了什么,毕竟,福袋一直在。
“阿殿下,发生了什么?”怀瑜试探着问道。
我一愣,忆韶他们竟是连怀瑜也瞒过了吗?也罢,既然已经隐瞒,现在我已平安无事,就别再让怀瑜挂心。
抬头朝怀瑜微微一笑:“没事。”
怀瑜愣了愣,沉默地低下头。
“那怀瑜发生了什么吗?”见他如此寂寥的神色,我忍不住地问道。
怀瑜的脸色顿时青白了三分。
我惊慌道:“若是不便,就无须告诉我。”
“阿殿下必须要知道。”怀瑜轻轻笑道。
他的笑,失却从前的温润,变得有些荒芜。
我更加惊慌,我睡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怀瑜变得如此忧郁?
“殿下可还记得,当初”忆韶顿了顿,艰涩道,“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