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愣了一下,拼命地点头,他肯从失落的情绪中抽离,那我已是庆幸不已。
“那,既然出来了,就好好转转吧。”他冲我笑道。
我点点头,牵了季寻的手,缓缓地散步在如梦之境中。
闲逛半日,如梦之境依旧完美无瑕,阳光和煦,微风温柔,无边无际的毯子似的草地,不期而遇的树林,如同明镜的溪水,在原处若隐若现的群山,还有那丛丛开得烂漫的无忧花
一切的一切,都无不显示着这里的美好与静谧,它就好像是一块完美剔透的举世无双的宝石,一直安放在某个不起眼的盒子里,有一天,你伸手打开了它,试图在上面找到有人触碰过的痕迹,但最终却只在它那如镜面光滑剔透的表面上看到了自己。
那是谁把它放在那里了呢?
为什么偏偏是你找到了它呢?
这一切的疑问也如同那宝石的美好一起,永远地盘桓在心头了。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转过脸来看向季寻:“我常在这里听到鸟叫声,奇怪,可并没有看到几只鸟。”
季寻摸了摸下巴,笑道:“大约是在树林里?鸟儿一般都喜欢择木而栖。”
话虽如此,但就算是鸟儿倚树筑巢,也不至于一天到晚只在丛林之中,既有无限美景,又怎么会不出来一探究竟?还是丛林之外的世界,危险到足以让一众鸟儿对外面避之不及?
“那就去树林中看看吧。”我笑道,“说不定,还会看到其他生灵。”
季寻点点头,笑道:“很有可能。林中说不定什么猛禽野兽都有。”
“嗤”我忍俊不禁,“那才好,可就真热闹了。”
“阿言喜欢热闹?”季寻转脸看向我。
我歪头想了想,笑道:“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吧。我从小不吉,身边并无玩伴,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佛境,都太过孤寂了些,所以对那些热闹场合,时时心向往之。”
“那”季寻先是愣了一会儿,神情倏忽一暗,沉声道,“那阿言同我一起在如梦之境,可会嫌太过清幽寂寞?”
“嗤”我失笑,捏了捏季寻的手,叹道,“没有你的时候,无人陪伴,才会向往热闹烟火;可是季寻,现在你就在我身边,又怎么会寂寞?”
季寻重新笑了起来,不再说什么,只是同我漫步向那树林中。
果然如同季寻所说的那样,越靠近树林,鸟儿的叫声越多越大,甚至还能听到蝉鸣声和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还有偶尔窸窸窣窣的声音——大约是有小兽穿过灌木时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音,我却是安心了不少。
有生命的地方,总归不是什么坏的去处。
举步走进树林,一下子阴凉了起来,偶有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落入林中,已比树林外的阳光清冷了许多。
“真的有许多鸟啊。”我抬眼看着头顶上扑扑腾腾飞着的鸟儿,笑道。
季寻亦抬头去看,笑道:“不然哪里会听到那么多的鸟叫?”
这倒是。
“啊呀,那个刚才跑过去的黑影是什么?”一道影子从灌木丛中掠过,带起了不小的动静。
“大概是头小野猪。”季寻笑道。
我惊叹:“居然还有野猪。”
“山谷幽林,没有野猪才是奇怪。”季寻捏了捏我的脸,笑道,“看来阿言果然没去过多少去处。”
“是啊。”带着满身晦气到处乱窜,不被六界一起下令追杀才怪!
季寻笑道:“阿言若日后嫁给我,那我带阿言访遍六界山水,如何?”
我看着他笑道:“这是你给我的更好的礼物么?”
季寻一愣,却是开怀大笑,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笑道:“怎么?我都整个人都送你了,还嫌不好?”
面上又迅速地火辣了起来,我稍稍转了转目光,道:“好,没有更好的了。”
“阿言还真是配合呢。”季寻摸了摸我的头,目光中有一抹温柔,“于我而言,阿言是我一生中都再得不到的美好礼物了。”
“嗤”我笑道,“别人都对我避之不及,你倒是不怕。”
“别人不知阿言的好,我却是知道的。”季寻认认真真道。
他这般认真深情的模样,让我甚是感动,但在某一瞬间,我又觉得这话听上去有些熟悉,好似曾经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摇了摇头,大约是从前季寻就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吧。
他说起话来,总是能让我心花怒放的。
幸而,这样的一个人,他是喜欢着我的,若是不喜欢我,却说着这么撩人的话,我定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恐怕要被伤到体无完肤才是吧。
所以阿言,你是多么幸运。
大约,那些与生俱来的晦气,不过是命中注定的考验,为了,最终将季寻送到我面前。
第120章 第四日·下()
在树林里漫步了半个时辰,各种鸟儿看得我眼花缭乱,这些鸟儿大约是从未见过生人,所以并不与我们亲近;于是,我和季寻所到之处,到处都是鸟儿振翅之声。
我哭笑不得。
“奇怪。”又是脱口而出。
季寻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也有疑惑之色,我知道,他大约也是想到了。
树林中我所见的生灵,或多或少都带有灵气,但不知为何,我既探查不出这些生灵到底有多少年的灵气修为,也看不出有任何生灵像是得道的样子。
这根本就是悖论。
以我和季寻的能力探不出修为,那必然不会连一个修成正果的都没有。
这太蹊跷了。
“季寻,我们去问师父吧!”略一思索,我脱口而出。
季寻神情一滞:“师父?”
“对!竺隐师父!”我道。
竺隐师父是佛境中的年轻佛祖,佛法无边,修为高远,我想,这些事情对于他而言,应该会很好解释。
季寻沉默不语。
我有些不解,张了张嘴,却猛然明白过来——我同季寻相识在佛境时,竺隐师父得知我们相恋之后,曾严加阻拦过。
“你在怪竺隐师父吗?”我小心翼翼道。
“不敢。”季寻虽是如此说,但神情和口气都生硬了起来,他淡淡道,“若不是竺隐佛祖,我恐怕临死之前也见不到阿言。”
“那”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季寻,不知再怎么问下去。
季寻却是倏忽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轻笑道:“阿言无须多想,我并不是对竺隐佛祖怀恨在心。只是只是仍对佛境无法释怀罢了。”
我沉默——想来也是,身死在此处,又怎么会丝毫心无芥蒂?
“不过,阿言说得对,”季寻冲我一笑,“竺隐佛祖是阿言敬重的师父,又是佛法无边的佛祖,此事去问他,大约最为合适。”
不知为何,我从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之意——大约,又是我的错觉吧。
许久未曾拜见竺隐师父,此次前去,我竟莫名有些紧张——竺隐师父若是看到我和季寻站在一起,会不会怪我?他慈悲心肠,定然不会忍心看着季寻又一次地站在我身边的。那
“阿言在想什么?”季寻站在我身侧,微微一笑。
我苦恼地揉了揉脸,我所想的自然是不能告诉季寻的,他本就心有芥蒂,我唯有宽他心的份儿,没有再给他添烦恼的份儿。
“没事。”我勉强朝他笑了笑,却也再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季寻看着我,应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许久,他轻叹道:“没关系,阿言,从前竺隐佛祖说的我不信,现在我也不会信。”
我一惊,脱口而出:“季寻,你要信!”
“哦?”季寻看向我,眉毛轻挑,“看来阿言终于对我有信心了。”
“嗤”他这般一打岔,我倒是放松了下来,方才所思所虑,在这一瞬烟消云散了。
左右还没见到竺隐师父,我再这么忧心忡忡,也是无用,倒不如打叠起精神来,好有力气去面对如梦之境的解释。
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不知从何时起,我竟下意识地开始认为,如梦之境,定有蹊跷。
这般神思不宁,倒也没有分外犯困,却也仍是没有心情去看周围风景,等我回过神来,已站到了佛家湥Ь场僖淮未硎ヅ卸ㄈ缑沃澄恢玫幕帷�
佛境清幽,除却佛祖论道讲禅,诸位弟子皆是各自修行,互不相扰,故而,待我去见竺隐师父时,并未见到其他师兄弟。
这样也好。
省得记起了我在佛境时的顽劣事迹,少不�